第23章 红与黑
杜嘉年他们昨天刚接到在他府上种花的支线,今天他就自己送上了门。
但還沒等他们高兴多长時間,平坤将军又补充了一句:“不過,我的孩子们不喜歡花。”說完還又强调了一遍:“非常不喜歡。”
他說完這话,目光還若有若无的从杜嘉年他们三人身上扫過。
“那咱還带种子去嗎?”高逸在旁边小声嘀咕。
杜嘉年:“這次先去看看情况再說。”
上午十一点整,一支军队就从寺庙出发了。只不過這军队有点奇怪,前面训练有素,服装和步伐完全一致。后面却稀稀拉拉跟着十多個长袖长衫的人,虽然穿的也一样,但从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不像是在军队训练過的样子,硬要說的话,更像是出来春游的……
杜嘉年走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往旁边瞧瞧,发现和昨天的情况类似。這城市裡的居民都不愿意和平坤将军军队的人接触。
還沒等他们走近,周围的人群就自动散开,有的還在不停窃窃私语。
杜嘉年他们三人倒是早已习惯了這种注视,反倒是江秋和向竹两個女生有点不自在,反复查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有沒有問題。
沒发现問題后,她们也不敢抬头了,只顾着低头看路,露出一小截后颈,装作沒听见周围人在說什么。
反倒是高逸上前安慰她们:“沒事,管他们干嗎?看我的——”
然后高逸就冲路边挥了挥手:“早啊!哥几個,吃了嗎?”
周围的居民散的更远了……
倒是和杜嘉年一起在队伍末尾的秦立看见了這一幕,小声问了一句:“他一直這样嗎?”
杜嘉年看着高逸也想笑:“嗯,从我认识他那会就這样。”
秦立点了点头:“话是挺多的。”
“哈哈哈,怎么,以前沒见過话痨的人嗎?”杜嘉年偏头看他。
“嗯,沒有。基本都是害怕的、生气的。”
杜嘉年想起来了,那個触发秦立暴走的前置任务。
游戏中人魔混血的秦立救了個人间濒危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被魔界伤了之后就把她扔在了深山裡,被秦立捡到了。
生命垂危,救人要紧。秦立只得日日拿自己的血当药,喂她喝下。但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小女孩会变成和秦立一样,体温冷的像顽石的人。
那是和秦立有接触的第一個人类,虽然很怕他,但并沒有太多的恶意。
可就在那小女孩回家的一天后,秦立居住的山上亮起了满山的火把。他出门去看的时候,火把的热度烫的他脸都在烧灼,可他们說出的话却如寒冰般刺骨。
“交出解药,认罪伏诛。”
短短的八個字,已是定下了秦立伤人的事实。
秦立想不明白這世界的规则,和别人不一样到底有什么错?自己救了人,为什么被救的人却還连同他人一起要杀他?
杜嘉年想到這裡,拍了拍秦立的肩膀:“沒事,以后我带你见很多温柔的、开朗的人。”
“像你一样的人?”秦立也偏头去看他。
這话题沒有继续下去,一向跳脱的高逸安抚好了那两個女生后,又蹦跶着回来了。
杜嘉年及时岔开了话题,收起了方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社交牛逼症回来了?”
高逸倒不在意:“害,都是练出来的。我妹就害羞,我就带着她這么走街串巷。”這话說完他又看见一小撮聚在一起议论他们的人,当即摆了摆手:“早啊!聊着呢?”
杜嘉年、秦立:……
這群人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才走到平坤将军的府上。有高逸這么個话痨,他们倒也沒觉得時間有多漫长。就是一群人到达府上的时候,還是被他的府邸给震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府邸有多大有壮观,而是……這府邸裡来来往往,打扫的,做饭的,迎客的,全都是不足十岁的孩子。
這群孩子简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圆脸配上短短的四肢,活像年画裡的娃娃。
高逸沒忍住說了一句:“這也太能生了,搁古代皇上都沒有這么多子嗣。”
平坤将军似有所感,朝着队伍末尾看了過来。高逸看见那黑色面具就瘆得慌,当即一缩脖子,不吱声了。
杜嘉年也小声說了一句:“沒准有問題,都小心点。”
到了将军府门口后,平坤将军只說了一句各位随意,就消失不见了。
倒是有個胖娃娃出来迎接他们进去,那娃娃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种机械感,很生硬:“各位請随我来。”
将军府确实非常大,但就是显得空洞。寺庙裡好歹還有点花花草草,假山池水,這裡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沒有花也沒有草,自然也沒有动物鸣叫的声音。
如果不是這裡被這群胖娃娃打扫的過于干净,杜嘉年几乎都要以为這就是個废弃闹鬼的宅子。
而且這府裡的颜色也非常古怪,只有红黑两色再无其他颜色。颜色整齐的像是有人拿刀从中间劈开,左边红右边黑。
最离奇的是這两边的摆设也完全相同,左边有一房间右边必定也有一個相同的房间,那房间裡要是有個风车,右边房间裡同样位置,肯定也会摆着個风车。
那娃娃只管介绍,根本不转身看后面。高逸走着走着就像发冷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也是沒想到我在這個破地方還能瞧见名著。”
杜嘉年看了他一眼:“什么名著?”
高逸:“红与黑……”
……我就多余搭你茬。
也就過了半個钟头,他们就逛完了整個将军府,然后众人就看见那娃娃终于舍得回头了。只不過這头還不如不回,娃娃的身子未动,脑袋却直接拧了180度看向众人。
走在最前头的高逸直接朝后退了一大步:“卧槽……猫头鹰附体了?”
那娃娃并沒理睬高逸,他的脖颈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齿轮在咬合滚动的声音。然后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向了全体玩家,咧开嘴笑了,:“接下来各位請自由活动,只是自由活动的时候,不要随意跨越颜色区域。”
說完他就又把头拧了回去,悄无声息的走掉了。
等到最后,玩家们才敢大声說话。
江秋:“跨越颜色区域什么意思?进了黑的就不能进红的?”
高逸:“可咱参观的时候不是都去過了嗎?我看那猫头鹰……不是,那娃娃也沒事啊。”
向竹:“是不是吓唬咱们呢?”
“不一定。”杜嘉年說。众人都朝杜嘉年看過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嘉年已经成为了所有玩家的主心骨,做决定前都会下意识的听听他怎么說。
杜嘉年继续說:“既然這房子红黑两色,布置一样。我們不排除刚才是两個娃娃带路。”
玩家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处于红黑交界处,中间的地面上有一道灰色的道路未被涂上颜色。杜嘉年顺着這條灰色的道路向前走,走到了拐弯处,指着這裡說:“刚才那娃娃从這裡转的非常快,我們是等他转過去了,才慢慢地跟着過来。有那么几秒钟的时候,我們是看不见這個娃娃的,沒准就是在這個时候换的人。”
江秋:“那你的意思是——娃娃也分区域活动嗎?”
杜嘉年:“可能還要分的再清楚一点,红黑两边的娃娃全都是一对的。”
向竹转身数了数玩家的人数,然后不可置信地說:“我們的数量也是对称的……十二個玩家。”
平坤将军就是在這個时候出现的,他的轮椅一左一右各占一個颜色,而他本人就处于红黑的交界处。他用右手撑着头,似乎是哼笑了一声:“我這宅子啊,左右什么都一样,人数当然也要一样。”說完這话,他朝各位玩家伸出了左手:“請吧各位,選擇颜色后可沒有反悔的权利了。”
其他玩家很快就選擇了自己的颜色,现在红色剩下了两個位置,黑色就剩一個位置了。秦立抬腿就要往黑色的方向走去,却被杜嘉年拦住了。
他把秦立和高逸拽的稍微远了一点:“秦立你和高逸去红色,我還能放心一点,黑色有张明德我得盯着他。”
秦立還想再說什么,杜嘉年却径直朝黑色走去。杜嘉年的脚踩到黑色的第一秒,秦立和高逸的周围好像产生了一种阻力般,将他们推去了红色的区域。
平坤将军突然大笑了几声,然后阴恻恻地說:“祝你们活动愉快。”
說完就被人推走了,拐過一個弯就看不见他了,只剩下车轮滚在地面上的声音。
杜嘉年最后看了秦立和高逸一眼,转身朝着黑色的屋子裡走去了。
分好颜色后,沒有被玩家選擇的那一半的府邸,就凭空消失在了玩家面前,一点痕迹都沒留下。他们的手腕上却突然多了一根绳子,通向消失的方向。
那绳子的末端就這样僵直着在半空中漂浮着,但依然绷的死紧,想来府邸的另一半连同绳子的另一端都被隐藏了起来。
杜嘉年试图拉了拉绳子,发现沒有任何用处,虽然知道這绳子那头也可能绑着人,但现在就是看不见。
然后就是系统带着满满恶意的声音响起在脑海中:
【哎呀呀,直接少了一半的人数呢,不過别着急,通過考验,沒准還能有再见面的机会哦。】
张明德最怕這种摸不清路数的考验,当即骂了起来:“什么他妈考验,你倒是說啊!”
可他们的大脑一片死寂,再沒有系统的声音响起。杜嘉年回身看了一眼他和其他人。发现江秋,向竹都在自己這边,還有两個男性玩家。他们的身上都有一根看不见另一端的绳子。
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六人只能摸索着往前走。因为刚才被那胖娃娃带過路,杜嘉年知道具体的路线,他隐约记得那娃娃带着他们经過了一個香灰味很重的房间。
如果沒猜错的话,那裡应该是组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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