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暂停(完)
“我感知到平坤将军已死,就立刻赶了過来。”
柏雅迈入了這個院子中,也看到了黑袍阿赞。
“你是谁?”
黑袍阿赞终于转過了身,面向柏雅站着,留给了杜嘉年一個背影。杜嘉年趁机和秦立他们又向门口走了几步,同柏雅和她父亲站在了一起。
眼下只剩下四個玩家還有柏雅和她的父亲,六对一。但杜嘉年還是感觉沒有任何的胜算。
“說到這裡,我還真得感谢他呢。杜嘉年?对吧。”黑袍阿赞說话了,他的嗓音粗嘎,听起来格外的难听。
“帮我取得了上百年的灵魂,還释放了這么好的一具容器。”
杜嘉年還沒明白這话是什么意思,他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他扭头看去,发出尖叫声的正是柏雅,柏雅的父亲长且尖锐的指甲直接穿透了柏雅的脖子。大量的鲜血从柏雅脖颈处流下,很快便染遍了全身。
柏雅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有疑惑有不解,只是那点情绪很快随着眼珠的黯淡一同消失了。然后柏雅的父亲收回自己的手,轻轻舔了舔上面沾着的鲜血。杜嘉年這才发现她父亲的眼珠已经是纯黑色,再沒有半点之前的人气。
而柏雅倒在了地上,已经沒有任何气息了。
杜嘉年倒是突然想起来了,黑袍阿赞,降头這类的邪术他信手拈来,控尸更是一把好手。
情况比刚才還要严峻,已经变成四对二了。
那黑袍阿赞手中黑雾缠绕,柏雅的父亲似乎听从這团黑雾的指挥,慢慢地朝黑袍阿赞挪了過去。他的姿势仍旧怪异,蹭到了黑袍阿赞身边后,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上去就像黑袍阿赞养的一條狗。
高逸和江秋已经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秦立這会儿比刚才的状态要好了很多,估计自己的魂魄已经慢慢归位了,不靠杜嘉年自己也可以勉强站立。
黑袍阿赞又抬了抬手,手上那团黑雾缠绕了片刻又消失了。随后他们所在的地方以黑袍阿赞为中心,突然从地底冒出了大量的黑雾。那些黑雾挣扎缠绕,飘向各处封死了所有的道路和出口。
還在观看這几個玩家的观众不约而同的调亮了屏幕的亮度。
“干嘛呢?遮天蔽日的,我都给屏幕调到最亮了還是看不清。”
“不看了,啥也看不清不說,我看這样也不像是能活着出去的。”
“這难度对新人来說超标了吧?系统還不赶紧出手干预?”
系统是不会理会這些观众的议论纷纷的,它此刻不知道躲在哪個阴暗的角落目睹這一场杀戮盛宴。
杜嘉年他们此刻处在黑暗的中心,小心观察着目前的情况。同观众不同的是,在黑雾之中的人反而可以看清個大概。面前的黑袍阿赞似乎是深呼吸了一下,像在感受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的手指指向了秦立。
“你们四人之中,竟是他的精神力最强。你们既然想走,那就把他留下吧。”
黑袍阿赞手中的黑雾又再一次浮现了出来,直直朝秦立射了過去。
杜嘉年本来想拦,却被秦立推开了。
秦立這一下力气有些大,杜嘉年撞到了一旁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杜嘉年的胸口被撞得有点发疼。
高逸急忙跑了過去:“杜哥,你沒事吧?”
杜嘉年摆了摆手,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立。
那黑雾落到了秦立身上,秦立却毫发无损。黑袍阿赞又尝试了一次。可那黑雾就像清晨的薄雾沾到了秦立的衣服上,对他来說根本不痛不痒。
秦立站在了杜嘉年他们面前,一步一步朝黑袍阿赞走去。
“我日日伤我自己,以血入药喂她喝下。”
“我不曾伤你们半分,你们却反過来要我的性命。”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杜嘉年听出来了,這是秦立暴走前的关键台词。一旦秦立說完台词后,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全服的玩家都沒能将秦立击败,不知道系统中的秦立有沒有能力和面前這個黑袍阿赞抗衡。当时那黑雾只是将平坤将军的灵魂从秦立的体内分离了出来,不想此刻却对秦立无效。
秦立的身体似乎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恢复,他身上的皮肤迅速复原,身上也沒了那种虚弱感。在离黑袍阿赞大概還有五步的距离时,秦立停下了。
黑袍阿赞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杀了面前的所有人,成为最大的赢家,可眼前的突发情况让他犹疑起来。他不再试图用黑雾操控秦立,而是操纵起了一旁柏雅的父亲。
可让黑袍阿赞沒想到的是,秦立的手中和他出现了一样的黑雾。柏雅父亲刚朝秦立扑了過去,就反被他用黑雾捆缚住摔在一旁。
别人不知道,杜嘉年心裡一清二楚。秦立远超其他npc的学习天赋又在此刻显露了出来,秦立就是刚刚学会的黑雾技能!
只是杜嘉年沒想到秦立刚刚学会,就可以和黑袍阿赞抗衡。
原本站在原地操纵黑雾的黑袍阿赞,因为被秦立的黑雾猛地一拽,自己竟是往前踉跄了一步。
黑袍阿赞站稳之后,又和秦立拉开了距离。“你到底是谁?”
秦立沒說话,只是将手中的黑雾一甩,那黑雾直直地朝黑袍阿赞飞了過去。黑袍阿赞堪堪躲過后,再說话时,声音很明显有点发抖。
“我学了二十年才将它学的出神入化,你……”
黑袍阿赞還想說话,秦立却沒给他說话的机会。那黑雾精准地打在了黑袍阿赞的身上,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他身上有一小包东西掉落。
他刚想伸手去捡,却被秦立的黑雾抢先。他操纵黑雾拾起了那一小包东西,转身递给了身后的杜嘉年。杜嘉年接過来一看,发现正是蛇菰花的种子!
面对黑袍阿赞时,秦立的黑雾锋利尖锐冷血无情,可当它把东西递给杜嘉年时,杜嘉年竟意外于這黑雾的温顺。那黑雾递完东西后,又恢复了方才攻击性极强的一面,冲向了黑袍阿赞。
那黑袍阿赞看再躲不過去,竟直接摔碎了手中的灯,再次放出了平坤将军。
不好!
杜嘉年沒想過還能再生变数,秦立的学习技能虽然强,但那是以大量的消耗为代价。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第一個倒下的绝对会是秦立。
他抬头看了一眼从秦立身上弥散出来的黑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黑雾已不似方才那么勇往直前,而是稍显颓势。
平坤将军刚被放出来,就在黑袍阿赞的指挥下冲向了秦立。秦立的黑雾不再攻击,而是以防御的姿态将平坤将军拦在了自己面前。
就是這一下,被黑袍阿赞看出了些许端倪。秦立的学习天赋虽然强,但似乎隐隐有要撑不住的趋势。
黑袍阿赞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直接用黑雾控制两個人!一個是平坤将军的灵魂,一個是柏雅的父亲。
俩人一起冲向秦立,秦立還是用黑雾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大量的消耗已无法让他用黑雾做出攻击,只得防御。
秦立被這一下撞退了好几步,连平整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了深深的两道印子。
来不及了!杜嘉年让高逸赶紧种花。可此刻他们被黑雾缠裹着,黑雾的范围内,一丁点土都瞧不见。
平坤将军和柏雅父亲已经在黑雾的调动下,要再次冲向秦立。杜嘉年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了什么。
“高逸,张嘴!”
高逸刚把嘴张开,杜嘉年就把那一整袋蛇菰花的种子都倒了进去。時間急迫,杜嘉年根本来不及和高逸解释太多。
他们跳进掩月河是因为娃娃的死因为坠入爱河。如果高逸要去掉娃娃的监视需要把自己埋进土裡,也就是說他娃娃的死因和土有关。此刻娃娃的神智還在高逸身上,但愿高逸這個载体有用。
高逸刚把蛇菰花的种子吃下去,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然后杜嘉年就看见有一道树的虚影从高逸身体中浮现而出,随着树影的出现,平坤将军的黑影突然一动不动,朝着天空大声喊叫着什么。
下一秒,高逸身上树的虚影和平坤将军的灵魂一同破碎,黑袍阿赞好像收到了反噬一般,吐出了一口鲜血。
和黑袍阿赞相对应的,秦立也支撑不住了。眼看就要倒下去,被杜嘉年一把扶住了。秦立還想推开杜嘉年,却被杜嘉年拦了下来。
杜嘉年把秦立交给高逸,尝试呼叫系统。
這样已经超出原本副本难度的boss,他们四人撑到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可系统仍然像死了一般沒有给他们任何回应,脑海中静悄悄的,连個电流声都沒有。
杜嘉年尝试着摸了摸缠绕在门口的黑雾,发现仍旧牢固。看来不除掉這個黑袍阿赞是无法离开副本的了。
黑袍阿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操控起了那团熟悉的黑雾。柏雅的父亲再一次受制于那团黑雾,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目标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杜嘉年。
可柏雅的父亲刚站起来,却像是突然发了疯般朝黑袍阿赞扑了過去。黑袍阿赞反应不及,柏雅父亲的指甲像刚才穿透柏雅一般,穿透了黑袍阿赞的肩膀。
只要再使劲,就可以将黑袍阿赞的整只胳膊都撕扯下来。
眼看黑袍阿赞就要被柏雅的父亲杀死,熟悉的蓝光却突然冒了出来。杜嘉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不止是他自己,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情况?我头一次看见系统主动暂停副本的。”
“再不暂停,就是npc自相残杀,白白便宜了玩家。到头来系统還要花時間和精力修复副本,沒必要。”
“卧槽,這可能是我见過這個副本率存活率最高的一次了。”
“要是沒有那個什么张明德,杜嘉年沒准可以保下所有的人。”
“秦立也很强好嗎?他为什么可以学习那個黑雾啊??”
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了,只有杜嘉年明白柏雅的父亲为什么突然暴·动。
在柏雅刚刚死亡的时候,黑袍阿赞似乎就想操纵柏雅。杜嘉年试了试,发现小云的指甲可以切断這种联系。但他料到黑袍阿赞的能力应该不足以同时操纵三個npc,就暂时沒有切断联系。
他選擇了大家筋疲力尽,而黑袍阿赞操纵柏雅的父亲决定做最后一击时,斩断了黑雾与柏雅父亲的连接。
连接断开后,柏雅父亲只是一個痛失爱女的普通父亲。他自然会第一時間扑向黑袍阿赞。至于系统为什么暂停,杜嘉年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就是系统漫长的宣布副本进度和结果,杜嘉年走了回去,躺在了秦立身边,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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