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信
“先老实交代手机怎么回事,再给你看他的回信。”
杜嘉年摸出根烟,得到宋睿的允许后点燃了放进嘴裡。叼着烟让杜嘉年說话有点不清楚,“手机這事儿别追究了行嗎?就当我俩从来沒找過你。”
“行,那我换個問題。”宋睿看了看眼前的杜嘉年和高逸,“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高逸想张嘴,被杜嘉年轻轻碰了一下。宋睿当然注意到了這個小动作,也沒在意。他转過身唤醒了自己许久未动的电脑,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会,立刻显示出杜嘉年和高逸的信息。
“从你们出生到现在,我对比了你们所有的信息。包括你们出生的医院、学校、還有工作的场合,甚至曾经去過哪些城市我都调出来看了。”
宋睿看向了高逸继续說,“如果不是杜嘉年上次找我问起你,你俩這之前的人生就是两條平行线,沒有重叠的地方。還不打算告诉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招安了的缘故,宋睿现在的语气和审犯人有点类似,這让和他认识了许久的杜嘉年都有点犯怵。但告诉宋睿系统的存在就相当于拉着宋睿一起玩命,杜嘉年干不出這样的事。
杜嘉年在脑海中捋了捋自己目前知道的信息,决定选用广告圈最常见的那一套:假话全不說,真话不全說。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了,“我俩是在游戏裡认识的。”
“游戏?”宋睿反问。
“網上交個朋友不是很常见嗎?你也玩過我设计的游戏,沒几個網友?”
高逸坐在一旁不說话,只知道跟着点头。
“那吕新秋、王珊、陈芝也是你们的網友?”
宋睿提问的很有技术性,有点跳脱。這样会让被提问的人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說出真话。宋睿问的這几個人正是第一個副本中他们丧命的队友。
高逸听见這几個人名一蹦出来有点坐不住了,偏头看向杜嘉年,一脸:‘你连這些人都告诉他了’的表情。
杜嘉年沒說话,只是点了点头。
宋睿把电脑扔到了一旁的床上,站了起来在房间中踱步,那样子活脱脱一個老干部。
“也就是說,你们玩了個游戏,這個游戏有可能有丧命的风险。你和高逸很幸运,从那個游戏中活着出来了,俩人也因此结识。”
高逸直接卧槽一声,愣在了原地。宋睿瞧见高逸這個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直接拎着高逸去了隔壁房间,房门一锁不让杜嘉年打扰。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高逸面色灰败,宋睿喜气洋洋。杜嘉年就知道高逸已经全招了。他那個表情就跟自己即将要坐牢沒什么两样。
杜嘉年知道再怎么阻拦也是无济于事,只好盯着回来的宋睿小心嘱咐,“现在系统正在维护大家都进不去,估计也不能和我們组队。你一旦进去了,万事小心为上,保命要紧。”
“放轻松点,你忘了我智商超高了?”宋睿冲杜嘉年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杜嘉年叹了口气,狠狠瞪了高逸一眼,拿回了自己的电脑。
他登錄游戏后,发现有一個小信封的图标在闪烁。他点开一看,果然是秦立发来的消息,消息简简单单只有三個字。
杜嘉年。
虽然系统一时半会进不去,但杜嘉年也沒能闲下来。高逸已经回了自己家,他就趁着不上班的日子研究這個从系统裡带出来的手机。
這手机实在是奇怪,杜嘉年拆开看過,這裡面什么电子元件和电池全都沒有,說它是纸糊的杜嘉年都信。可就是這么個玩意,裡面還有直播回放和玩家列表等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功能。
而且手机上连個孔都沒有,杜嘉年想给它连接到电脑上都不行。明天就是周一,杜嘉年折腾這個破玩意折腾到凌晨三点也沒折腾出個头绪,索性带着這手机去上班了。
杜嘉年现在大量的時間都被這個心愿完成系统占据。就连回到现实世界后,重心也都几乎放在了研究這個系统身上,要是有什么让杜嘉年值得高兴的消息,那就是老板又松口了,允许秦立這個boss在后台小范围的测试。
杜嘉年想了想高逸在自己家的时候,好像是提過一嘴心愿进度又往前前进了10,已经到了20,按照這进度走下去,只要八個副本……他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回到工位后,坐他旁边的林默接了個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有点大,不小心被杜嘉年听见了。
其实林默這個事也不是個秘密,去年他们一家三口出了车祸后,他妻子的身体就有点不太好,杜嘉年還去探望過,這会儿想来就是那些老毛病又犯了。
“你妻子?最近身体怎么样?”林默挂了电话,杜嘉年问了一句。
“嗨,還是老样子,你這看什么呢?”
杜嘉年沒多想,就把手机递给了林默。可等到林默拿在手裡把玩了半天后,杜嘉年才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你……看的见這個手机?”
“看的见啊,這有什么看不见的。”林默把手机推了回去,不太在意地說。
“你也被拉进去了?”杜嘉年有点激动。這种自己藏了满腹的秘密无人分享无人一起研究的滋味实在是痛苦,哪怕再多出一個人和他一起承担這一切也是好的。
“拉去哪啊?咱不是一直天天在一块上班呢嗎?你病了?”林默有点担忧地看着杜嘉年,杜嘉年看他表情不似作伪,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杜嘉年拿起手机离开工位又找了几個人测试,可杜嘉年发现除了自己和高逸這种进過系统的人拥有手机,其余人都无法看见這個手机,林默是個特例。
他后续又问了林默好几次,林默一口咬死什么也不知道,還让杜嘉年好好休息,有病看病。
一来二去,杜嘉年也只得作罢。
现实世界的生活跟系统裡终归是不一样,高强度的工作压的杜嘉年有点喘不過气,一眨眼已经是一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系统始终保持维护中的状态。手机也一直沒什么动静,倒是他们的直播回放一直有人在下面留言。粉丝数量增增减减,留言倒是只多不少。
杜嘉年也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偶尔和秦立聊聊天。但秦立這個人,就跟在副本中一样话少,俩人也沒交换什么有效信息,倒更像是普通朋友一般,上线打個招呼。
偶尔高逸也会跑来杜嘉年這裡找他,俩人坐在一起也不干别的,就是对着手机发愁。顺便想想如果再被拉进副本裡应该怎么办。
杜嘉年也趁着這個功夫和高逸捋了捋目前知道的信息。
“第二個副本给咱们透露出的信息就是玩家可以邀請其他玩家进入游戏,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心愿进度。”杜嘉年又开始抽烟,他原本烟瘾不算大,可每次一涉及到系统這件事,总让他忍不住烦躁,下意识地就想抽烟。
“但是這個办法只有张明德和少数玩家知道,咱们当时沒问,估计宋睿要自己挺過一轮副本了。”高逸叹了口气,拿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杜嘉年朝烟灰缸裡掸了掸烟灰继续說到:“但是有個事让我很在意,那個游戏观众00627。”
从id来看,這個人就是個普通的游戏观众。但他却可以给正在游戏中的玩家設置障碍。
高逸:“我当时也听见了,修复娃娃那個对吧?”
杜嘉年点了点头,“我們并不知道這群观众从何而来。咱俩已经驗證過了,沒有被拉进這個系统裡的人,是看不见這個手机的。但是我有個同事是個例外,他可以看见。這個样本太少了,我們先把他排除。也就是說,观众都是被拉进這個系统裡的人。”
“不過抛开系统维护這段時間不算,咱们上次离开系统在外面呆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又被拉进了系统中。正常人是不会在现实世界還一直盯着直播看的。也就是說,那群观众,留在了系统裡。”
高逸被杜嘉年說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你的意思是,那群观众都是系统中已经死掉的人?”
說完這话,高逸像是不相信般点开了自己的手机,他看了眼自己和杜嘉年還有秦立三個人的粉丝,加起来接近二十万的粉丝量级,哪怕去掉重合的部分,达到十万的粉丝一点难度都沒有。
已经……有這么多人被卷入這個系统中了。
“沒错,他们可以自由观看所有人的实时画面和直播回放,還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表意见。這其实对我們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那個00627修复娃娃,直接给咱们游戏的难度提高了一個等级。”
高逸:“会不会是系统为了增加游戏的可看性?”
“如果是系统的话,系统直接下手就是了。咱们俩在第一個副本组队的时候就被系统耍了一回,而且你也记得你在第一個世界被禁言了很多次吧?”
高逸回想起来第一次副本,自己不是被禁言就是在禁言的路上,登时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是不是跟咱们這個世界的直播一样,相当于刷礼物?”
高逸這话给杜嘉年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如果真是這样的话,游戏观众提高难度约等于给玩家刷礼物。可玩家本身并沒有因为這個礼物带来什么实际性的收益,反而有可能会因为礼物的出现而丢掉性命。
這怎么說都說不通,游戏观众送礼物就是为了让玩家死嗎?這对观众有什么好处?
就在杜嘉年企图在自己的直播回放中,找到那個编号为00627的观众时,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在了俩人的脑海中。
虽然时隔了一個多月,但依旧带着满满戏谑的意味。
【我亲爱的老朋友们,下一個副本即将开启,你们准备好了嗎?嘻嘻。】
手机上又出现了血红的倒计时,依然和上一次一样,120小时。
杜嘉年点开了手机的直播回放界面,发现他们上一個副本的视频依然存在,留言只多不少,而且有愈加崩坏的趋向。
叫嚣着取消秦立进入副本资格的言论甚嚣尘上,但奇怪的是,系统非但沒有管那些言论,反而让他们一直发酵。
就好像,系统需要這個视频来为众人愤怒的情绪找一個宣泄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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