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院长
這裡晚上的温度有点低,墙体更是凉的杜嘉年一激灵,可身后那人的温度更低。杜嘉年头被按在墙上,心裡倒是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身后的人是秦立。
秦立沒按着杜嘉年太久,看杜嘉年不再挣扎就松开了他,“我說的话你不听是不是?”
“我听了!”杜嘉年的语速有点着急,“我看你们都在睡觉,不想打扰你们才出来的。”
“我就看看……沒爬下去。”杜嘉年越說声音越小。
秦立也知道這时候不是吵架的好时机,只得先說起正事,就是语气依然听上去不是太好,“有什么发现嗎?”
“沒有。”杜嘉年叹了口气,“光线太暗了,我离這电梯井又有点远。”
“走吧,我陪你下去看看。”秦立說這话的时候已经动手挽起了身上稍显累赘的袖子。然后扶着铁栅栏,朝杜嘉年伸出了手。
杜嘉年沒犹豫,一手抓着秦立,一手就攥住了电梯上面的钢丝绳。秦立见他扶稳了,才慢慢地松手,掏出手机替杜嘉年照明。
杜嘉年下去的過程還算顺利,他落到电梯井上沒一会儿,秦立就也跟着跳下来了。
他们猜对了,电梯井上面确实有一具小孩子的尸骸。
只是……這尸骸看上去有点奇怪。
尸骸后脑的部分,看着像是遭到過重物的敲击,有碎裂的痕迹。
杜嘉年又看了看這具尸体的其他地方,发现唯独后脑這裡出现了這样的痕迹。
秦立:“有沒有可能是电梯裡面夹的。”
杜嘉年摇了摇头,“不像,电梯的挤压应该全身都出现這样的痕迹,单单是后脑這裡,奇怪了点。”
說完又叹了口气,“這妹妹也挺可怜的,說自己待的地方又黑又冷,我們回去找個东西,把她的尸体给带出来吧。”
“嗯,我先上去,再把你拉上来。”
秦立身手敏捷,两三下就蹿了上去。杜嘉年握住秦立伸下来的手,两脚蹬墙,沒怎么费力就爬了上去。
回到三楼后,他们自动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其他房间的玩家。
停尸的地方他们還沒去看過。如果他们猜测的是正确的,那现在对他们来說威胁最大的,就是假扮成玩家的npc们。
他们俩回去后沒想到高逸和方问筠也醒了過来。高逸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你们干嘛去了?”
杜嘉年在房间裡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回高逸的话,“我們发现妹妹的尸首了。”
“卧槽。”高逸瞬间清醒了,“那妹妹真在电梯井上头?”
“沒错。”
秦立這会儿不知道从房间哪裡翻出来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他把這罐子递到杜嘉年面前,给他看了看。
這罐子不大不小,应该是拿来装标本的。此刻用来装妹妹的尸骸肯定够用,杜嘉年接過罐子站起了身,“行,就它了。等這個破养老院能出去了,再帮她寻個好地方埋起来。”
一直沒說话的方问筠突然出声了:“妹妹兴许不想被埋吧。”
方问筠从床上坐了起来,也不看他们三人,只是自顾自低头說着,“她一直找咱们玩捉迷藏,而且害怕冷的地方。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埋在地下太孤单了?”
方问筠這话說的有道理,屋裡顿时陷入了沉默。可是妹妹的尸首一直不妥善处理,放在那也不是個事。他们又不能把這妹妹直接扔自己房间裡,到时候天天鬼打墙,這谁受得了啊。
杜嘉年倒是问了句,“你怎么想?”
方问筠把头抬了起来,看向杜嘉年,“既然她一直想找姐姐,我們不如满足她這個愿望。”
高逸:“姐姐不是已经被……”
高逸的话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姐姐已经被他们击败,消失在這個副本裡了。
方问筠:“沒错。如果真像妹妹所說,她们是被强迫留在這裡的。那在這個副本裡消失,对她们来說也是一件好事。我要是沒记错的话,监控室那屋的窗户应该還沒关。”
杜嘉年心裡多少也有点犹豫。虽說妹妹在這個副本中已经不算個活人了,可真要彻底抹杀她的存在他也于心不忍。
“走吧,不管怎么說先把妹妹带回来再說。”秦立說着话从杜嘉年手中接過了玻璃罐子,率先出门了。
找妹妹的时候只有俩人,接妹妹回来倒是他们一整個屋子四個人全都出动了。
只不過這次就秦立自己下去了,他让杜嘉年在上面拿着罐子好递给他。可等到秦立下去半天也沒個动静,杜嘉年到底是沒忍住,轻轻喊了声秦立。
电梯井窄且高,独特的形状让杜嘉年這声秦立回荡了好久才消下去。可让杜嘉年沒想到的是,秦立自己回来了。他看着杜嘉年,轻轻說了句,“妹妹的尸骸不见了。”
不可能啊?他们从进屋再到出来,连二十分钟的時間都不到。這期间需要发现妹妹的尸骸并把她全部带走還不发出一点声响,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立上来后脸色也不太好看,看着他们只低声說了句,“先回屋吧。”
进了屋后他们沒敢开灯,摸黑躺下了。這会儿轮到了高逸值班,秦立就和杜嘉年一齐躺下了。杜嘉年后背贴着秦立的胸膛,還在思考妹妹尸骸的事,一双眼睛在黑夜裡显得格外明亮。
倒是秦立在被子下面拉過了杜嘉年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掌心重重划了几道,然后又将杜嘉年的手握成個拳头。杜嘉年心裡一惊,秦立到底是自己亲手设计出来的人物,他瞬间就明白了秦立的意思。
但是现在不好张扬,杜嘉年只背对着秦立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秒秦立的手就覆上了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低低說了句,“睡吧。”
第二天他们是被尖叫声吵醒的,這楼年久失修,根本不隔音,听着似乎是楼上发出的尖叫声。四人迅速收拾好了自己,跑上了四楼。
他们来的還算及时,整個房间裡只剩下了一具尸体,沒有其他人。
這玩家是经常跟着医生的其中之一,只不過這时再看不出之前的嚣张样子。他像是被抽干了血,干瘪地缩在床上。杜嘉年過去看了一眼,只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因为他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這些针孔扎的很深,而且有的周围還有干涸的血迹。
按理說這种死法男生应该不停的挣扎,可杜嘉年观察過了,他睡的地方床单平整,几乎沒有一丝褶皱。而且地上也沒有拖行的痕迹,就像是……心甘情愿被抽干了血一般。
很像是医生的手笔。
可杜嘉年现在不敢轻易妄下定论,昨天就有玩家伪造成是老人杀人,今天這個也未必是医生杀的。
越来越多的玩家听见声音来到了门口,杜嘉年扭头问了他们一句,“昨天谁跟他一個房间?”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今天這具尸体的死法实在是格外诡异,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沒什么胃口,草草扒拉了两下就放下了筷子。杜嘉年甚至打了個哈欠,說答完题要回屋再休息一下,今天早上被那声尖叫吵醒,沒怎么睡好。
高逸甚至有点惊讶,“杜哥你也有這么偷懒的时候。”
“這儿是养老院嘛,我也养养老。”
倒是方问筠也附和了句,“确实,答完题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也困了。”
四人坐在椅子上沒动弹,等着蓝光将自己包围起来。
等到蓝光将自己彻底包围的时候,杜嘉年一扫之前的惫懒状态,开始全神贯注的答题。
他们昨天推测出這养老院应该有虐待老人的情况,還有妹妹的尸首被藏在了电梯的上方。从线索进度来看,他们应该是答对了。
杜嘉年捋了捋思路,按下了答题按钮。
“這养老院曾经发生過火灾。”
“养老院裡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裡,无法出去。”
“姐姐和妹妹不属于這個养老院,被人为强行留了下来。推测她们两個应该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比如火灾,然后被杀人灭口,怨气与日俱增。”
“养老院并不仅仅只有四层,還有地下的存在。但是至今不知晓到达方法。”
“玩家中应该有npc混入的情况。”
出来后他们就发现這次的副本进度较上次有了一個质的飞越,直接从20跃到了50,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半的线索,很快就可以离开這裡了。
方问筠虽然沒跟他们一起答题,但毕竟是一直在一起的状态,线索掌握的也比较多。她的进度仅次于杜嘉年他们,40。她看见這进度還是蛮开心的,笑着說了句,“我還是头一次有這么快的副本进度呢。”
她說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上去实在是困。杜嘉年体贴的說了句,“先回房间休息吧。”
方问筠回房间后躺在床上便很快睡了過去,這一觉她睡的格外沉,直到醒来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绑在了床上。就连捆绑的道具都那么熟悉,鼠标线加上纱布。
而杜嘉年他们几個正坐在方问筠的面前等她醒来。
方问筠挣了两下,见挣不掉,讪笑着问了句,“杜哥你们這是什么意思啊?”
杜嘉年沒回答方问筠的問題,而是反问了她一句,“我是该叫你方问筠,還是该叫你院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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