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内讧
林默:“我什么意思?你女儿被猴子抓了你不知道嗎?我看很快就要变得和门外那群人一样!都是僵尸!”
爸爸:“她不是僵尸!”
听到别人這么說自己的女儿,他失去了理智,手裡的拖布杆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挥向面前的林默。可那拖布杆举到半空中,再动不得分毫。
秦立攥住了拖布杆,把它拿下来甩到了一边。
“够了。”
女孩爸爸的眼睛裡拉满了血丝,喘得像头牛,他死死瞪着林默,依然表现出不愿意和解的样子。
林默往女孩爸爸的方向走了两步,說:“我說错了嗎?你看看你们的照片?你们亲爱的女儿是不是都生出了一圈毛边?”
女孩爸爸站在原地沒动,倒是女孩的妈妈在包裡翻找着什么。而他们的女儿就在一旁看着,等到女孩妈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女孩侧着头问了一句:“妈妈,你也以为我是僵尸嗎?”
那张照片被女孩妈妈攥在了手心裡,沒有翻开。她侧過脸去飞快在脸上抹掉了什么,然后重新把照片塞回了包裡,冲女儿笑着說到。
“不是,我的女儿怎么会是僵尸呢?你看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虽是這样說,但女孩妈妈仍是控制不住地把自己的视线往女孩手背上看。那上面贴着個创可贴,上面還有草莓图案,是她女儿最喜歡吃的水果。
林默再次因为自己不被信任而发了火,“你们沒看见外面什么样嗎?只要咬到一個人那這屋裡所有人全都玩完,你们不相信不要紧,杜嘉年,你的手裡不是還有一张照片嗎?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杜嘉年:“我丢了。”
刚才在礼堂那裡杜嘉年观察的很清楚,一旦被咬变成僵尸的速度非常快。那高马尾女生和這個小女孩被咬的時間差不多,而小女孩到现在都還沒有发病,足以证明她沒事。
可林默直直地冲向了杜嘉年,作势要拿他身上的相机,被杜嘉年避了過去。
“丢了?行啊,那现在再照一张,你们相信她,我不信!”
高逸跑過来一把推开了林默,“這相机你花钱了?一分钱都沒花别他妈动我們相机。”
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门外抓挠门板的声音也越来越响。這休息室的顶部有個小小的气窗,秦立拉来一张桌子踩上去看了看。
外面的僵尸听见吵架的声音都在兴奋地朝這边跑来,越聚越多,再這样下去這脆弱的门板怕是顶不了太长時間。
秦立跳下桌子后倒也迅速,他像是拎鸡崽子一样拎起了高逸,把他放到了房间的角落裡,然后对林默如法炮制,给他放到了高逸对角线的位置。
“别吵,门板要撑不住了。”
宋睿蹲坐在地上,“系统要我們在這裡待七天,這才第一天,我們后面可怎么過啊?”
所有人都因为宋睿這句话沉默了下来,倒是那女孩的爸爸问了一句。
“你们也要在這裡待上七天?”
他說了也字。
杜嘉年见状反问了一句:“你们也是嗎?”
女孩爸爸說:“是啊,我們跟着一個旅游团来的,這是最后一站。那导游還說什么,不愿意待的可以自由活动,這几天時間由我們自由支配。”
女孩妈妈也跟着附和:“什么自由支配,這是根本沒想让我們活着回去。”
六十四位玩家,加上一個旅游团,不知道系统這次到底坑了多少人进来。
屋子裡沉默下来后,外面抓挠门板的声音也不再激烈。杜嘉年轻手轻脚的踩上了桌子去观察外面的情况,那些僵尸听不到声音后,全部散开不知道游荡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门口還是有七八個僵尸的样子,傻愣愣地杵在那裡,无所事事。
杜嘉年轻轻敲了一下玻璃,门口那七八個僵尸纷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赶来,用力伸长手臂想要够到气窗那裡。可惜這气窗离地两米多高,僵尸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他下了桌子,和屋裡的人說了下自己的发现。
“外面大概還有七八個僵尸,我們今晚看来要住在這裡了。”
“我看了下外面這群僵尸,他们都是通過声音寻找目标,应该沒什么智慧。”
林默:“外面的僵尸要是不走,难道我們這七天要一直被困在這裡?”
即使隔了那么老远,高逸依然表达了自己对林默的不爽:“那你现在出去啊?”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那种不耐烦的表情,這种时候起内讧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杜嘉年只得迅速掐断高逸的话茬,“只是今晚,我們等下好好搜一下這间屋子都有什么是我們可以用上的,然后先集中起来休息過夜吧。第二天再讨论一下我們应该怎么出去。”
屋子裡的人除了林默,显然還是都比较听杜嘉年的话的,就连小女孩也开始翻起了這屋子裡究竟有什么。
休息室裡散着许多一模一样的衣服,看尺寸和形状显然是给刚才场上的猴子准备的。除此之外還有许多的衣服架子,空着的,挂满衣服的,被随意丢在這休息室裡。
再就是用来演出的乐器,鼓還有锣什么的,全部被放置在了房间的角落裡。看摆放的位置,就知道走的时候一定很匆忙,只是把东西随便一扔就离开了。
還有桌子椅子,也是沒什么规律的被摆放在這休息室裡,再沒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屋裡几人刚死裡逃生,现在都是一脸疲态,只想着休息。
杜嘉年只得和秦立把架子上的衣服都取下来,拼在一起。拼出几大块布料,权当是被子分了下去。
杜嘉年和秦立一块,宋睿高逸一块,一家三口一块,林默……自己一块。
他们又用桌子椅子拼了個简易的床,全都躺了上去。他们行动的過程中,不免发出响动,门外就又传来抓挠门板和僵尸闷声的嘶吼。
几人躺下去后,虽然累极,却并沒有一個人睡着。
杜嘉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想這才一天,還有六天,他们应该怎么活下去。
和他挨着的秦立身体很凉,俩人在衣服下面手拉着手,秦立的拇指反复摩挲杜嘉年的手背,他像是知道杜嘉年想什么一般,小声說了一句,“睡吧。”
睡也只是浅眠,不敢真正的休息。杜嘉年到半夜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高度的紧张让他一瞬间清醒坐了起来,和他步调一致的還有秦立。
他们临睡前推了许多桌子椅子顶到了门口,這会儿在一片漆黑中他们只能辨认出门口有個小小的黑影。那黑影手放在了门锁上试图开门。
這么小的黑影,只可能是那個小女孩。杜嘉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干嘛?”
小女孩像是被魇住了一般,指着门外愣愣地說着:“他们在召唤我,让我给他们开门,你们沒听见嗎?”
对话声很快把屋子裡的其他人也吵了起来,女孩妈妈带着哭腔說到:“瑶瑶,你怎么了,告诉妈妈?”
而女孩的爸爸一声不发,走到门口那裡抱着女孩回来了,他把女孩塞到女孩妈妈的手裡,语气中透着慌乱,“你看好她,别让她再乱动了。”
林默在角落裡默默注视着這一切,发出了意欲不明的哼笑,沒說什么。
杜嘉年轻轻拍了拍女孩爸爸的肩膀,示意和他离开一下。
俩人站到了那個小小的气窗下,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模糊光线,杜嘉年看见女孩爸爸的手放在裤缝边一直紧紧攥着,整個人還有点微微的发抖。
他拍了拍女孩爸爸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然后把手裡的东西递给了女孩爸爸。
女孩爸爸摊开手,发现是一张照片。
不是和杜嘉年互拍的那张照片,而是他们离去后杜嘉年拍摄的他们的背影。
女孩爸爸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上面女孩周身突然生长出来的绒毛,還有悬在尾椎下方,令人无法忽视同猴子一般的卷曲尾巴,都让他再欺骗不了自己。
可他现在连哭都不敢大声,杜嘉年看着這個一米八几的壮硕男人把所有的悲伤全都掩在自己的喉咙裡,他浑身颤抖,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无声的滚落,半晌才說出一句。
“她才五岁。”
此刻任何安抚性的话语都是无用的,杜嘉年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任他发泄。
女孩爸爸的手指将照片攥的皱了起来,他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女孩妈妈怀裡搂着女孩,微弱的喊了一声老公。
可他只是挥了挥手,什么都沒說。
约莫過了二十分钟,他似乎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压低身体小声对杜嘉年說。
“我保证会看好我的女儿,有什么变化我第一時間送走她。但是现在,請让我還有她妈妈和孩子在一起,好嗎?”
其实女孩刚刚的变化足以让杜嘉年产生怀疑,并在以后的時間裡建立不起任何的信任关系。但此刻這個父亲站在自己面前,言辞恳切,眼含热泪。
杜嘉年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
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父亲的肩膀,抛下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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