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小等娃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陆小乙决定回家,保不齐那二货什么时候想起她是谁,分分钟冲下山来质问她为什么见面装不识,抑或再次把她放倒在地看她如翻面的乌龟四脚朝天翻身困难,再或者借口给她吃過红桔找她讨要谢谢。 陆小乙把袖兜裡的杏仁糖拿出来均分了,然后带着小丁小庚往家走。 申强看着手心裡的糖,跟上来嚷道:“给你吃的,你又给我干嘛!” 陆小乙一边走一边說:“你懂不懂?糖要分着吃才甜。”尽管申强给她的糖多,她也沒想過要独吞,分出来一起吃不是更好嗎? “是嗎?”申强塞一颗糖到嘴裡,然后笑着点头道:“果然很甜。” 一样的糖,因分享变得更甜,這只是强调一种心理作用,一种精神上的愉悦,哪像申强表现的這么夸张,完全是盲目附和。 小孩子单纯的把戏而已,陆小乙也不去拆穿,笑着說道:“甜吧?我沒骗你吧?” 申强点头,和刘宝一直跟到陆家。 陆忠在西院跟陆寿增說话,王冬梅又跟玉兰来到东院闲聊,陆小乙姐弟嘻嘻哈哈的冲进院子,申强和刘宝也蹦蹦跳跳的跟进来。 玉兰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刚开门小庚就如同一颗小炮弹似得扑過来抱住她,高兴的喊娘,然后把手裡的杏仁糖举给她吃。 申强和刘宝還算知礼,上前给玉兰鞠躬,嘴裡說着恭贺新禧的话。玉兰笑眯眯的把他们請进屋,端出糖、炸面果和炒花生招待。 陆小乙见玉兰和王冬梅聊得欢,便带申强刘宝去了隔壁房间。 小丁小庚把常玩的东西搬出来,摆在申强和刘宝面前,别人家的东西往往都是最新奇最好玩的,申强和刘宝兴致勃勃玩的不亦乐乎。 陆小乙只能陪在一旁看,若让她像小庚那样手拿一個木盒子,充满想象力的說成是火龙,然后蜿蜒起伏一番,跟申强手裡的水龙对拼,拼不過时,高声朝小丁扮的仙女和刘宝扮的神仙求救……陆小乙觉得她做不到。 曾经她能做到,如今她尽量不去做,有时候伪装童真很容易被识破,而且会被真小孩鄙弃,比如此时,申强以一敌三,朝一旁发呆的陆小乙道:“小丁的仙法太厉害了,你快施個法,帮我挡一挡她!” 施法? 陆小乙楞了楞神,怎么施? 四下一瞅?要不拿枕头砸?或者掀桌? 小丁手裡的虚拟拂尘又打出几波暴击,申强急了,朝陆小乙嚷道:“你会不会玩?” 陆小乙耸耸肩摊摊手,“不会!” 申强手裡的水龙很快被刘宝和小庚打败,他气急败坏的把手裡的水龙(木梳)扔掉,罪状全都怪到陆小乙头上,“我就不爱带你玩,因为你脑袋裡缺弦。”然后,从新分组,申强和小丁一队,刘宝跟小庚一队。 陆小乙继续当看客,很快一啄一点瞌睡起来,被申强他们瞧见,不用分說一拳把她捣醒,陆小乙无奈极了。 哎!无聊的一天什么时候才能過完啊! 好不容易熬到中饭时分,申强和刘宝各回各家,陆小乙吃罢饭打算好好睡一觉,玉兰不让她睡,說是初一天睡了觉,一年到头都是懒的。 還有這說法?陆小乙持怀疑态度,无奈玉兰义正言辞证据戳戳,陆小乙辩不過,很快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被小丁小庚拉着去刘宝家玩,原来上午约好的。 刘宝家和申强家是邻居,申强抬脚就溜過来。 几個孩子先给刘家人贺年,陆小乙见到刘宝那個当伍长的哥哥刘安,哇哇!简直帅的沒天理,剑眉星目挺鼻再加上超有棱角的唇,搭配高挑健硕的身材,比前世那些明星型男更养眼。 陆小乙瞅瞅刘宝他爹娘和祖父祖母,再瞅瞅刘安刘宝兄弟俩,暗道: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是這個胜法呀!這两兄弟太会长了,完全把刘家人的优点遗传到自己身上,也不知刘宝嫁出去的姐姐长啥样?陆小乙很期待。 几個孩子贺完年,赚到一大盘吃食,然后聚到刘宝的房间玩耍。 下午完全是上午的复刻,陆小乙在一旁当看客,申强小丁一队,刘宝小庚一队玩的起劲。陆小乙懒洋洋的瞅着西墙上的窗框,当太阳刚入框,陆小乙瞬间来了精神,招呼小丁小庚道:“走回家,时辰不早了。” 除了她,其他人都面露遗憾。 几人出了刘家院子,申强让陆家姐弟稍等,匆匆进屋捧出一把糖,一边分一边笑:“糖要分着吃才甜。” 陆小乙姐弟高兴的接過,陆小乙看申强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心裡明白他的意思,当面塞了两块糖进嘴裡,两腮鼓起两包,支支吾吾的說道:“果然很甜!” 申强等得就是這句话,满意的露出单边酒窝,陆小乙挥手让他进屋,带着小乙小丁往家去。 从申家拐上村道,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陆小乙赶忙拉弟妹靠边避让。 马车停在她身边,祁风从车身跳下来,笑的白牙闪闪,盯着陆小乙哈哈乐道:“那谁!吃我家桔子装不认识我是不?” 陆小乙下意识的想翻白眼,想起他那二货性子,赶忙打住,打着哈哈道:“啊哈哈,原来是风哥,瞧我這记性,早上就觉得你面熟,死活想不起哪裡见過!” 祁风完全相信陆小乙的說辞,因为他也是這么想的,得意道:“你记性怎么能跟我比,我這双眼睛看谁一眼,无论她怎么装扮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小乙不想听他胡吹,“那啥,风哥,我娘催着呢,我得赶紧回了。” 祁风从怀裡掏出两個小瓷猪,分给小丁和小庚,然后对陆小乙道:“也算认识一场,叫声风哥也沒啥好东西,這两個小猪是我前两天看着好玩买的,如今也不够分,你就大气点,让给你弟弟妹妹吧,往后我再给你补上!” 陆小乙道谢,小丁和小庚也喜滋滋的道谢。 祁风也不多呆,摆摆手跳上车走了。 他爹祁山问他:“你几时认识那個小姑娘的?” “小、小姑娘?”祁风楞楞神,猛地拍脑门,“哎呀!我就一直觉得怪怪的,认识的时候她是小少年,這会儿变成小姑娘,我愣是沒反应過来!” 祁山骂道:“你眼睛长屁股上的?” 车上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祁风贼笑道:“哈哈!原来粮子当初带的是個小姑娘!” 祁山面露疑惑,祁风赶忙把当初的事重述一遍,祁山劈头盖脸又是一通骂,“你脑袋缺根弦嗎?姑娘小子分不清楚,還把人家往地上摔,你說你是猴子托生的嗎?” 祁风瘪瘪嘴,回道:“我是你生的!” 祁山气的伸手揪他耳朵,被其他人劝住,祁山叹道:“哎!你要有粮子半分稳重,我也不愁把镖局交给你!” “爹,现在镖局生意這么差,咱们還是想着改行吧!” “你這跳脱性子,改啥行都拿不住!不行就回均安去,给你置些田地再给你娶房媳妇在家种田!” 祁风苦着脸,眉头皱的老高,惹得车上其他人哈哈大笑。 陆家這边,陆家姐弟回到自家小院,小丁和小庚很喜歡祁风送的小瓷猪,跟宝贝似的回家就藏起来。 玉兰道:“平白无故收人东西多不好。” 陆小乙解释說祁风是余粮的朋友,前阵子卖馒头认识的,人很好還請她吃桔子,玉兰才沒說什么。 晚饭還是饺子,一家人吃過又聚到炕上,边說话边吃炸面果和炒花生。 陆忠问玉兰:“明天去岳丈家的年礼准备好了嗎?” 玉兰手裡翻看着一個小麻花,瞟了陆忠一眼,笑道:“早准备好了,你放心就是。” 陆忠嘿嘿笑,“去岳丈家可不能有闪失,不然岳丈挑起理来,几個大舅子一准儿收拾我!” 玉兰把手裡的麻花扔向陆忠,嗔道:“說得我哥哥们都跟山匪一样。” 陆忠接過麻花赶紧求饶,玉兰噗嗤笑道:“山匪也好,让你长点顾忌,看你以后敢欺负我不!” 陆忠赶忙又把麻花奉上,玉兰也不客气,一把拿過来,咔嚓咬着吃。 陆小乙觉得爹娘越来越秀恩爱了,照這样下去,家裡迟早還得添人,再想想多個小丁這么乖巧的妹妹抑或小庚那么可爱的弟弟,也不错啊! 初二一早,玉兰把家人收拾一新,陆忠拾掇好驴车,把年礼装上,再把妻儿扶上车,慢悠悠的往王家坝去。 一路上并不好走,积雪压实的地方又硬又滑,沒有人迹的路段又松软难行,赶到王家坝时都到晌午了。 王婆子早就准备好了中饭,左等右等,等不住了催促王玉堂赶车来接。 王玉堂刚出村,见陆忠驴车远远的過来,高兴的等在原地,非要从驴车上拽下三個孩子上他车。 陆小乙姐弟叽叽喳喳的喊着小舅,王玉堂不厌其烦的应着。 到了王家院外,王玉堂高声吆喝,王婆子急冲冲的出门来,眼睛红红的說道:“路不好走就别着急回来,等雪融了再回来也行。” 王玉堂笑道:“不回来才好呢,你做那么多菜我一個人吃。” 王婆子恨他一眼,转头笑着招呼道:“进屋进屋,一路上都冻坏了吧!” 陆小乙穿的多,身上不觉冷,只觉得脚冻,小丁晕车但不严重,小庚啥事沒有,随时都活蹦乱跳。 进了屋,见小表妹春玲小表弟春江在炕上又蹦又跳,外祖父王大海护在一旁生怕她俩摔下来,小丁小庚赶紧脱鞋上炕,跟表弟表妹打成一片。 王婆子笑道:“哎哟哟,都慢着点,当心摔下来!” 陆小乙看了一圈,问:“外祖母,表哥表姐怎么沒见着?” “你舅母她们一早带着回娘家去了,你小舅母有了身子,路上不好走就沒让她回,不然,你们今天来连春玲春江都见不着。” 小舅母有喜了,還是第三胎,古人沒有避孕一說,都是有了就生,多子多福。陆小乙表示理解,古代医疗條件差,人们的普遍寿命不长,孩童的成活率也不高,稍微一個伤寒杂症就能要人性命,多生也是一种生存适应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