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 90 章
而孙子萧月河更是争气地宁死不屈,被利剑挑断了脚筋,保全了萧家人该有的气骨。
是以萧昇亲笔写下的投诚文书,被万岁暗地裡命人撕毁了。可是萧昇沒法再坐镇兵部,而萧月河则顶替了老子,入主兵部,但一個身有残疾的,不能上马扛枪,充其量不過是进去彰显一下万岁的恩怨分明,赏罚有度罢了。
萧家在兵部昔日的风光不再,萧世子也不過是跟着一群重臣之后在兵部的文书司裡混日子而已。
沒想到今日這些個新晋的同僚一起饮酒,正看见了霍随风在街市上挨着马车說话。
有相熟的就把霍随风叫了上来。
有几位公子可都是十七八岁差不多的年纪,看见霍随风上来,离得老远便打趣道“我說崇正郡王,你這可是等不及了竟然当街拦褚家女眷的车马,若是我們不喊,你跟那褚家小姐可有說不完的话”
霍随风并沒接有人递来的酒杯,而是撩衣襟坐下,神色有些傲然道“是义父不放心女儿,见我去府裡问安,便让我顺路接一接,我替义父跑腿,倒被诸位說成這般,可是要毁惠敏县主的清誉莫說义父爱女心切,饶不得诸位,就是我也不能让說嘴的下了這酒楼”
這话半开玩笑半是真,加之霍随风从小到大的阎王气质,倒是沒有人敢再接话茬去开褚家笑娘的玩笑。
毕竟皇帝亲下的旨意,册封了褚将军的继女为县主,說穿了,亲女都沒赚到這等子名头,为何继女却赚到了分明是因为這继女许配给了崇正郡王,便要进一进阶,给小郡王脸面呢。
但也有让诸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就是如果要赏小郡王,王爷侯门裡那么多的二八妙龄少女不选,为何偏偏选了個快要二十三岁的老姑娘就算那位惠敏县主到如今也是個气质模样出众的美人,也不该這般的赐婚啊
于是有人实在按捺不住,又问了句“小郡王,您似乎是比惠敏县主小吧应该是差六岁”
霍随风表情沉稳,眉峰不动地夹菜,顺口接到“我赖岁,不過差三岁,县主的生日又大,按月份的话,就不過两岁了。”
這下子一桌子的人都有些手指头算不开数了,這手头又沒有個算盘究竟怎么個赖岁法,竟能赖下去這么多岁
可是看随风少年老成的样子,的确看着很稳重,若說二十岁左右,眼瞎点的话,也能勉强過关。而且看郡王的样子也不像信口开河的,說不定,真沒小那么些呢
加上方才他抬眼时,看向那问话的人目光太凛冽。直教人怀疑這位郡王很是個能记仇的,若是谁敢再提起這個不般配的赐婚,就要在暗巷子裡将人抹脖子了。
于是众人說笑一番后,便是心知肚明,谁也不提了。
左右是万岁乱点鸳鸯谱,感念着褚将军的救命之恩,替他处理家裡的老姑娘,就這么的将個年轻的郡王的婚姻给葬送了。
不過這正妻大些也好,以后再纳妾室也是有名目可寻,毕竟不能叫個年轻力壮的郡王,只守個黄脸的老女人啊
嫌皇帝赐下的老姑娘太大,還可以多纳些個小的。這事连万岁都不好多言,毕竟太過委屈了崇正郡王不是
可就在众人替着郡王惋惜时,有一個人是默默饮酒,心中的怒火却愈加旺盛。
這频频向小郡王射眼刀子的,正是萧月河。
别人不知内裡的缘由,可是他却知悉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囫囵個大概。
世子爷以前便看霍随风不甚顺眼,只觉得他盯着家姐盯得太紧,原不過以为护姐心切,粗野的小孩子一個,倒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可是世子爷一路以来,安排人手算计了笑娘原来了未婚夫盛轩,又是一路费心为笑娘遮挡身世隐秘。好的坏的做得周周到到,生生将笑娘拖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因为怕她在西北随便找人嫁了。萧世子還特意往西北安插了人手,若是褚慎中意了哪位后生,必定是要给备选之人弄些個脏臭的黑歷史出来。
如此精心的排布,不過是希望笑娘有一天幡然悔悟,明白自己命定的良人是他萧月河。
眼看着自己施肥浇水,要结出丰硕的果子来,却被個半路改姓的弟弟给生生截胡了。
還皇帝赐婚依着他看,就是霍随风向万岁求的才是
怪不得臭小子以前看笑娘看得那么紧,分明是老在便惦记上貌美的褚家姐姐才是
自己一直以来的苦心,竟然全给這小子做了嫁衣
他妈的,老子喜歡笑娘的时候,你小子许是還在尿床呢
想到這裡,萧月河再按捺不住心裡的怒意,只撂下酒杯道“看郡王甘之如饴的样子,還真是一桩天作良缘可惜因为国丧,郡王有一年的時間才能成礼,這一年裡,郡王可得保重身体,长得再开些,免得叫人看了,觉得跟新娘子差了辈分”
這话怎么說的挑衅的意味实在是太浓了。直叫满桌子的人尴尬,纷纷闪目去看霍随风的反应。
小郡王倒是好气量,被人嘲讽着娶了個老的,却面露微笑道“世子爷說的是,這一年裡,我定要好好保重身子,不然的话,說不定有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皇恩浩荡,赏赐個如县主那般端静娴雅的美娇娥還等不到呢我若出事,岂不是让人捡漏,活活气死了”
這话說得正中世子爷的七寸,气得脸儿都红了。
可是世子爷对于笑娘的痴恋,在座的诸位大都不知,只当是萧月河酒喝得多,嘴裡便沒有把门的了。
霍随风见跟這些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倒也不贪杯,寒暄了几句后,便转身下楼离去了。
待众人恭送了郡王,再回来继续饮时,有人突然瞥见萧月河的手裡淌出了血丝,于是惊呼出声。
萧月河将手裡捏碎的酒杯扔甩在地上,接過身后小厮递過来的汗巾子裹了手,淡淡道“方才腿疾发作,一时疼得难耐,捏碎了酒杯诸位继续尽兴,我先告辞一步。”
說着他站起身来,只是高大的身子并不能如往常一般潇洒离开,而是手拄着香木雕花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楼梯处去。
有人看的世子爷离开,自然心内一阵的唏嘘感慨“可惜了京城曾经的美男子,如今竟然落得瘸腿的下场。”
有人不以为意“這瘸腿可是挽救了萧家的百年忠臣清誉,不然的话,你再看萧家会是什么光景也难怪他方才跟小郡王不痛快,听說了嗎萧家的湘西子弟兵营被打乱重新整编,听說有好一部分入编了漠北,归崇正郡王管啦。”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皇帝虽然表面褒奖了萧家,可是依着眼前的形式,乃是明升暗贬啊萧家的门楣,也不知靠個瘸子能不能撑起来
酒楼上的八卦火热不提,且再說褚家今日却是要吃個团圆饭。
嫁出去的乔伊,也带了夫君单文举回门。
只是乔伊泛酸的劲头又上来了。這些日子来,她平日裡总被手帕交追问着,为何继姐得了封号,她這個亲闺女反而沒有,越发地心内不忿。
进了门后,她便不阴不阳地呛了笑娘好几句,引得她那斯斯文文的夫君,扯了她好几下衣袖。
笑娘是知道她眼皮子浅,好被人撺掇的毛病,从小到大,只要无关紧要的,她都是不理会乔伊的酸言酸语,自让她說去。
幸而褚慎被胡氏从后院搀扶出来,這才止了乔伊的劲头,坐在爹爹的身边嘘寒问暖。
不一会,随风也从酒楼回转,向义父义母請安后,便跟单文举寒暄起来。
经過几個月的调养,褚慎终于能堪堪起身,只是身子西北时整日剿匪,身体损耗便大,如今年岁大了,将养過后也身子发虚。
胡氏便整日钻入古法药膳的世界裡,入魔钻研着滋补的方子,单是今日的野猪香菇馅子裡,還加了补血中药,热乎乎的上桌子,一家子人都补补气血。
晟哥如今九岁多了,托了先生费神,改了大名唤褚筠晟,而小妹也跟着起了大名褚乔歆。
除此之外,就连笑娘也得起了新名字,唤褚乔筱,也正好跟她的“笑”字同音。
笑娘道“爹,娘,這名字拗口,图得文雅写在家谱裡便是了,平日裡還唤我做笑娘吧。”
笑娘說的這件事,便是褚家要修缮祠堂,重新编纂家谱上名字的事情。
因为圣上最近半夜又睡不着觉,派人问起褚家祠堂的事情,說是要御笔亲书牌匾,示意对褚爱卿的亲厚。
可是褚家先前并不显贵,那家谱也是记得有一页沒一页的,更何况是祠堂只是圣上一番美意不好驳了,要抓紧着办。
所以正好趁着他伤病未愈,不必上朝时,亲自回乡间将此事办妥,而在此之前,先将家裡儿女名字的乡土气去一去,才好上家谱。
只是這寻常的事情,乔伊心裡又不舒服了,垂着眼儿道“全改了文雅的名字,怎么我的却不改一改”
褚慎如今火气沒有年轻时那么盛,所以听了乔伊的话,竟然温和得沒有摔筷子,只冲着她道“家裡只你一個出嫁的,乃是单家的人了,我怎么好改你名字你要是觉得名字不好,自己拿笔去家谱上改,改成褚家的祖宗才够显贵”請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277600208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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