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錢我要，人我也要
楊凌笑道：“讀書人的特權！”
大魏立國不到百年，想要治理國家、得到天下人的認可自然要推崇讀書人。
李牛愣住了。
他許久才道：“讀書人這麼厲害？姑爺，你看我家二牛有讀書的天賦嗎？”
“還行吧！”
“那能考中府學嗎？”
楊凌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大魏鄉試的試題和前世唐宋時期類似，他自己都考不中，怎麼教孩子？
可還是違心回答：“只要努力就行！”
李牛露出糾結的表情，他大半輩子都在寨裏生活，從來沒有感受過讀書人和普通人的待遇有多大。
假如李二牛，不，李蓮英能夠考上府學成爲讀書人了，李家是不是也不用納稅？
“爹，別白日做夢了，咱們沒有戶籍，是黑戶。二牛參加不了鄉試的！”
李大牛直接打擊李牛。
李牛聽到大兒子的話，表情突然變得陰沉，低聲吼道：“閉嘴！”
楊凌努努嘴。
種子已經種下了，以後長成什麼樣就要看自己這位祖國園丁了。
他笑道：“李二叔，先去找家商鋪把花燈賣了然後咱們去喫飯。”
李牛回過神來，朝雲州城坊市走去。
不多時，來到一家商鋪前，李牛隱約知道讀書人不喜歡“骯髒的金錢”。
他硬着頭皮走進去，“老闆，花燈要不要？”
李牛的表情放到後世，有一個鮮明的表情包：“老闆，要片嗎？”
花燈是爲了放到天上去，不可能和元宵節的燈籠一般有各種花樣。
唯一能折騰的就是畫、字。
可能寫能畫的書生纔有幾個？他們不眠不休能畫多少？
讀書人少，讀書人地位高，有很多讀書人是不屑幹這種事的。
所以花燈的價格纔會居高不下。
老闆漫不經心擡起頭，掃了一眼李牛，一看就是山裏的土豹子。
可隨即，李牛打開了一個花燈給老闆看。
老闆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花燈，被畫工吸引住了。
“這畫，是我家姑爺親自畫的；詩是我家姑爺親自寫的！”
李大牛還以爲老闆不想要，硬着頭皮說了一句話。
李牛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多少錢？”
老闆看清楚了後面的落款，楊凌。
“一百文一個，這裏有三百個，都是一樣質量。”
李大牛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太羞恥了。
比跟翠花表白還累。
楊凌和桃子在門口旁觀，他沒有吭聲。
當然不是因爲“骯髒的金錢”，而是想要當定海神針，在最需要的時候再出手。
結果老闆揮揮手，聲音都有些顫抖，“去檢查一下，沒有問題我們全要了。”
李牛、李大牛被那句全要了嚇懵了，根本沒有注意老闆的聲音都顫抖了。
老闆：才一百文？老子倒手就能賣二百文啊！
李牛也鼓起勇氣問道：“老闆，我們寨子裏還有！”
老闆被震驚了，他剛纔真沒有注意這是印的，不是畫的。
“啊？你們還有多少？”
李大牛也撿回了一些自信，“我們一天做了三百個，明天估計能有五百個吧！”
五百個？
老闆這才注意到畫是印的，可就算是印，也需要模版啊！
這新穎的畫工，別人仿都仿不來。
詩詞？沒有經過作者允許敢擅自販賣？
讀書人告到官府弄不死你。
模版……老闆心中一動，“可否把模版賣給我？五十兩銀子！”
李牛、李大牛父子二人面面相覷，被驚呆了！
五十兩銀子？
寨子裏忙死忙活一年纔有多少收入？
就昨天姑爺刻的那個板子就賣五十兩？
老闆閃過得意的眼神，兩個山裏的土包子而已，沒見過錢。
有了模版，今年的花燈生意都是我的了。
楊凌嘆了口氣，李牛父子倆的數學不咋地啊！
他走進來笑道：“老闆怎麼稱呼？在下不才，花燈是我畫的，模版不是不能賣，賣給你我再重新刻一塊就行了。”
讀書人？
老闆愣住了，他聽懂楊凌的意思：別忽悠我！
若是糊弄幾個山裏的土豹子，他沒有任何負擔。可得罪讀書人犯得着嗎？
反正就幾天的買賣而已，有的掙就行了。
這楊凌一看就氣宇軒昂、不是尋常人，以後發達了，結個善緣也值得。
想到這裏，老闆笑道：“我姓劉，你們喊我劉掌櫃就行，這是你畫的？”
楊凌點點頭，“對，我畫的！今年時間緊，等明年時間富裕還能有新的花樣！”
劉掌櫃盤算了一下，“楊公子，距離七夕沒有幾天了，不管你們有多少，我統統都要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概不賒欠？”
“對，概不賒欠！但是你們不能賣給別人，我全都要了！”
“行！”
楊凌不貪心，知道過猶不及，遇到劉掌櫃已經是運氣非常好了。
劉掌櫃爽快的買下三百個燈籠，支付了三十兩銀子，並約定好明天送第二批燈籠過來。
李牛、李大牛看着三十兩銀子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是搶錢嗎？
他以爲能賣幾兩銀子就不錯了。
殊不知，老闆轉手就把旁邊的幾家店鋪老闆叫來，“一百五十文一個，你們要不要？”
……
楊凌做夢都想不到，“代理商”這個新穎的行業出現了！
生意成交，他也有些大意，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幾個地痞盯上他們了。
四個人興高采烈來到旁邊的小飯館，一人一碗麪條，又加了一盤肉。
李大牛如今看楊凌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這要是忙碌幾天寨子裏少說也有二百多兩銀子的進項，這個冬天不難熬了。
楊凌一邊喫飯一邊琢磨待會去給李安瀾買件禮物。
出門在外空着手回去？來自地球的高思想覺悟贅婿能幹出這種事？
喫完飯，四人剛出飯館就被十幾個小混混攔住了。
領頭的是個疤臉男子，他冷笑道：“把剛纔的銀子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離開，否則這小丫頭也留下給我當小老婆！”
楊凌心中暗罵大意了！
顯然剛纔就被盯住了，對方喊了人才來圍自己。
好漢不喫眼前虧，今天先保下人，大不了明天讓李安瀾一塊來。
憑藉李安瀾的實力一人就足以掃平這些地痞。
他剛要掏錢，只見桃子氣的滿臉通紅：“你……你……你再說一遍？”
疤臉男子被桃子逗樂了，伸出手朝桃子的臉摸去：“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錢我要，人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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