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開窯了
張博嘆了一口氣，“滕王說的對，那楊凌究竟是何人？”
滕王閣的朱掌櫃是滕王府的老人，他湊過來：“王爺，這花燈是城西一個店鋪裏賣的，一共有七個顏色……”
“店鋪裏賣的？”
龍胤月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印刷的。
“去把老闆給我叫過來，今日詩會……算了，還參加什麼詩會？”
龍胤月轉身離去，看都不看滕王閣裏的那些才子。
若是之前龍胤月絕對不敢做出這等有失身份的行爲。
可有了楊凌這位大才，別人反而會誇龍胤月是“性情中人”
才子們終於聽清楚了原因，連忙去四周放花燈的人羣要了幾個。
一個個呆若木雞。
“滕王說的對，有了《鵲橋仙》誰還好意思寫七夕詩？”
“天呀，這麼好的詩爲什麼不是我寫的？”
一個個才子臉色煞白。
他們精心準備半載就是爲了今天，哪怕拿不到詩魁，能夠讓滕王龍胤月欣賞也行啊。
誰想到一首《鵲橋仙·纖雲弄巧》讓滕王連滕王閣都不登了。
是沒有必要評選詩魁了，可你好歹聽聽我的詩？
沒準你喜歡呢？
楊凌這個王八蛋毀我前程！
………
黑風寨，楊凌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李安瀾關心道：“相公，莫非染了風寒？”
“我沒事啊！”
楊凌擦了擦鼻子，“莫非有人在背地裏罵我？”
第二天清晨，楊凌神清氣爽來到院子裏，嫺熟的打了一套太極拳。
李安瀾來月事之後，楊凌感覺失去的力氣又回來了，腰桿也硬朗了。
“姑爺……姑爺……”
李牛大老遠就開始吆喝，“要開窯了！”
“咦？”
楊凌早飯也顧不上喫，急匆匆跟着李牛來到窯上。
張黑子、王麻子兩位當家也在這裏等着，見到楊凌滿臉討好的笑容。
他們心裏很堅強，可嘴卻很誠實，都是爲了孩子教育問題。
看到楊凌來了，張黑子拿起旁邊的大錘，“姑爺，我來開窯！”
說完迫不及待的砸開了窯，一股熱浪襲來，空氣的溫度驟然提升了好幾度。
要不是楊凌一把拉住張黑子，這老頭可能直接鑽進去了。
別看火熄滅了，可裏面溫度還非常高。
這要是進去，直接就能準備棺材了。
李牛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一腳踢在張黑子屁股上，“你是想讓我們給你送行嗎？”
張黑子也不知道怎麼就腦袋抽了。
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終於等熱氣散盡了，李牛用叉子把裏面的陶器拖了出來。
王麻子端着一盆水倒在陶器上面，熱氣騰騰。
楊凌連忙倒退幾步，王麻子、張黑子、李牛大人卻死死盯着不放。
等陶器冷卻，李牛拿起來仔細打量。
“比木炭燒出來的更加瓷實！”
王麻子則是直接拿起一個碗摔開觀察斷口，結果被震驚了：“這……”
他們這些年都是靠燒陶器爲生，對陶器太瞭解了。
從斷口就能看出用煤燒出來的陶器質量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憑這碾壓清風寨的陶器，看清風寨還能嘚瑟幾天！
“祕方必須保密！誰要是敢泄露陶器的祕方老子弄死他！”
張黑子罵罵咧咧。
他一開始不喜歡楊凌，可是陶器改良以後瞬間變成了真香。
“姑爺，你太厲害了！”
張黑子扭頭誇楊凌。
楊凌撇撇嘴，大早上說這些虎狼之詞合適嗎？
哎，你們都沒有文化，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
陶器還沒有開始賣，幾位當家已經開始商量如何保密。
楊凌見實驗成功了就不想再留下來，沒勁。
這纔到哪？
我可是理科高工男，熟讀唐詩宋詞元曲！
“姑爺，你別走啊，你還得跟着咱們去雲州城賣陶器啊！”
李牛衝過來拉住楊凌。
“啥？”
楊凌只去過一次雲州城，他再也不想感受在山路騎馬了。
太酸爽了。
當天晚上做夢都感覺屁股在顫抖。
第二天走路腿都打顫，得分開腿如同螃蟹走路一般。
腿根都磨破了。
據說得磨出死肉以後就沒事了，可大腿根裏都是死肉那是什麼畫面
李牛死死拉着楊凌的袖子，急切道：“你不去咱們得掏稅啊，沒準清風寨那幫狗孃養的還會舉報咱們！他們前些年歸順了官府，如今是正兒八經的大魏子民。”
啥？
楊凌忍不住仰天嘆了一口氣。
你們是豬嗎？
一幫山賊和正兒八經的大魏子民搶生意，只要告官你們就血本無歸啊。
“先燒吧！去一次也是去，去兩次也是去！我回去喫飯，然後去學堂。等孩子們休沐的時候再說吧！”
楊凌很無奈。
不去不行啊！
我身上肩負着黑風寨的希望。
爲什麼我要承擔我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痛楚？
他不知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滕王龍胤月就開始滿城尋找楊凌！
刨根問底終於找到了劉掌櫃那裏。
可劉掌櫃也只知道楊凌是個讀書人，在府學登記造冊的。
其餘的不知道啊。
前幾天都是每天有人來送花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龍胤月又去雲州府學找楊凌的信息，終於找到了。
楊家村鐵匠楊浩的兒子，前些年楊浩去世後，楊凌靠在集市上給抄書、代寫書信爲生。
龍胤月命人去楊家村找楊凌，卻被告知：“楊凌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月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個時代講究“民不舉，官不究”，若是無人告官，楊凌失蹤三年也沒有人管。
“那就是一個書呆子，平日在家裏根本不和村子裏的人溝通！”
“他會寫詩？不知道！讓他寫封信還要錢，我呸！”
“不熟，沒見過！”
滕王府侍衛長範鬆帶着消息回到滕王府。
龍胤月嘴都氣瓢了，可還是那麼帥氣。
他反問道：“失蹤一個多月人突然跟人合夥，在雲州城賣了幾千個花燈？”
範鬆也覺得哭笑不得。
怎麼聽都跟鬼故事一樣玄乎。
他想了想，道：“王爺，卑職問劉掌櫃了，楊凌不像是被綁架，還帶着一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鬟，那對父子也是以他爲首！”
“給本王盯着，就不信他不來賣貨！”
龍胤月看着桌上的《鵲橋仙·纖雲弄巧》，如此大才絕對不能浪費。
必須招攬！
範鬆鼓起勇氣試探問道：“王爺，他賣的是花燈，再來等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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