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內卷自古以來就有
李大牛不在！
他身爲金牛縣捕頭昨天晚上就在貢院外維持治安，這幾日蜀州的捕快們一個個累的半死不活。
蘭北竹趕着馬車送楊凌去貢院————剷除三賢莊以後，蘭北竹就留在蜀州了。
爲了安全。
三賢莊的漏網之魚打擊報復的話，會首選蘭北竹。
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乾脆留在蜀州跟楊凌混了。
到貢院還有兩條街的時候，馬車就被捕快們攔住了。
楊凌下了馬車，從蘭北竹手裏接過小包袱朝前方走去。
前面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分了十個隊伍覈實身份，比前世的高考還要恐怖。
全靠人眼來覈實身份！
楊凌粗略估計了一下，這檢查完最快也要早上八點鐘了，然後八點半開始考試，一直考到下午四點半。
一共八個小時。
四周的捕快早就認出了楊凌，楊凌擺擺手，示意不要給自己特殊待遇。
幾千名學子，老老實實排隊就行了，搞個特殊待遇，還不被噴死？
“楊縣尉！”
段昭明看到楊凌，和身後的人說了一聲，過來換了位置。
楊凌身後的人屁顛屁顛跑到段昭明的位置，因爲是換位置，所以沒有人抗議。
“昭明，準備的如何？”
楊凌和段昭明打了一個招呼，這幾個月他看在眼裏，段昭明太努力了。
內卷自古以來就有。
像段昭明這種被兄弟福王逼到來大魏參加科舉，想要得到魏皇庇佑……哎，太難了。
段昭明道：“名次不會太靠前，但是考過應該不難。”
說到這裏，段昭明差點哭出來，這半年每天除了讀書就是背書。
還好雲麓書院看在楊凌的面子上，安排了幾個老師給他補課，他之前也有底子。
否則想過鄉試？
楊凌點點頭，“努力！只要鄉試過了，科舉就問題不大了。”
他對魏皇的小心思心知肚明，魏皇又當又立，即想掌控南詔國，又不想落人口舌。
段昭明參加科舉，和朕的義女一見鍾情，朕成人之美也是一段佳話！
古人大哥，最喜歡的就是佳話。
比如乾隆和夏雨荷的故事，就是一段“佳話”。
“多謝楊縣尉。”
段昭明對楊凌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半年多陪着楊凌讀書才知道這個男人的知識儲備有多麼的可怕。
恐怖如斯！
足足排了兩個小時，筋疲力盡的楊凌感覺腿都麻了，驗明身份以後，拿着自己號牌進入考場。
一個個被隔開的小格子，如同後世辦公室的卡座———不，比卡座還小，坐下以後基本沒有什麼活動的地。
看到旁邊的便桶，楊凌臉色有些難看。
蜀地氣溫高，這幾千人同時大小便，那股子味……造孽啊。
算了，忍吧！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等所有人入場以後，主考官方之軒、副考官藍惟庸、胡季常開始宣讀考試紀律，衙役開始巡視考場，確認無誤後，發考卷、草紙。
和高考一般殘酷，只要你在排隊，再晚也然給你進。
若是封了考場，什麼理由都不會讓你再進來。
外面傳來個人嚎嚎大哭的聲音，有的是起晚了，有的是忘記拿身份證明了。
哎！
楊凌想起了前世參加高考……
他安心看考卷，題目很簡單，但是這題量超級大，大的楊凌有些手腕發顫。
粗略估計了一下，根本不是會不會的事，就算所有題都會，你寫到結束都不一定能寫完。
還要保持卷面工整，楊凌感覺有些頭疼。
開造吧！
足足寫了兩個多小時，到太陽高掛的時候，楊凌才寫了三分之一左右。
手腕已經痠麻的不行了。
憑藉超強的記憶力，楊凌準確無誤的寫出工整的答案。
依舊是宋體，沒有美感，但工整，任何人都挑不出來毛病。
楊凌簡單吃了兩口東西，一陣風吹來一股子尿騷味，太噁心了，實在喫不下去了。
繼續答題吧！
早點交卷，早點出去，這太難受了。
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距離收卷清場還有一個多小時，但很多考生開始陸陸續續交卷。
楊凌寫完最後一道題，也選擇了交卷。
他的目光從四方掃過，不禁感嘆了一句：人生百態。
有的人奮筆疾書，臉上散發着光芒，有一股子神聖感。
有的人滿臉愁容，明明不會，卻不肯離開。
楊凌扭頭想了想，和前世高考差不多，學渣和學霸！
哪怕是學渣也分很多種。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薛建文和幾個考生在討論。
“薛兄，怎麼你也這麼早就出來了？”
“哎，剩下一些題怎麼都不會，留在這裏幹嘛？還不如安心準備明天的考試。”
薛建文只要不遇到楊凌，就完美的無可挑剔，擁有世家子弟的所有優點。
“我也只答了六成，今天的題量也太大了吧，出卷人是怎麼想的？”
薛建文道：“我覺得今年題量增大是想檢測考生哪一方面比較強。”
“薛兄，你太有才了，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楊凌露出驚訝的眼神，他也覺得薛建文說的有幾分道理。
律法、歷史、算學、地理……的確可以區分人才，沒想到古人也有這樣的智慧。
只是……題多是多點，可也不至於只答了六成吧？
看薛建文洋洋得意的樣子，恐怕至少答了七八成。
楊凌實在是懶得嘲諷薛建文，沒想到薛建文一扭頭看到楊凌，“楊凌，你也出來了？你不會是都答完了吧？”
“嗯啊，我答完了！”
楊凌繞過薛建文，朝前方的李安瀾走去。
人潮人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娘子。
夕瑤、桃子、摺子渝也紛紛圍了過來，“哥，我們去給你接風！”
“公子，這是我熬的雪梨膏，你喝點潤潤喉嚨。”
摺子渝貼心的拿出一個小碗。
薛建文的臉都綠了。
其餘的學子臉色也十分難看！
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尤其是考完試以後，聞了一天的屎尿味，飯都沒喫，又飢又渴。
自己出來，只有書童和下人，最多就是幾個同僚相約去喝花酒。而且現在也沒有一個勾欄願意接待他們了。
哪像楊凌，直接四個美女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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