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歡迎凱旋
盧斌寒驚呆了。
他突然想起這不是燕州的軍隊，燕州之前太窮、太小了，根本沒有配備守軍。
最近的守軍是東南方的雍州，那裏有雍州衛。
可雍州衛的士兵是什麼貨色盧斌寒很清楚，和楊凌這兩千私軍根本沒有辦法相比。
如此強悍的私軍，魏皇怎麼就放心呢？
假如段志天在肯定會指着盧斌寒的鼻子告訴他：“我在蜀州的時候就發現了，楊凌絕對是皇上的私生子！”
來到燕州短短半天時間，給盧斌寒的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倒酒！”張易之喊道。
立刻有人出來拿起酒罈給歸來的燕北軍倒酒，每人一碗酒。
楊凌、張易之、盧斌寒三人舉起酒杯，“歡迎各位勇士回家，是你們守衛了家園，保衛了燕州的百姓，我楊凌替燕州百姓敬你們一杯！飲勝！”
“飲勝！”
燕北軍齊聲應道，然後喝乾了酒。
盧斌寒被這一嗓子嚇的差點打哆嗦，太嚇人了，這種被戰爭鮮血洗禮過的士兵就是不一樣。
他忍不住有些害怕，假如自己把楊凌逼急了，他會不會把自己殺了泄憤？
反正到時候魚死網破，怕你個球？
聽說西夏公主李天瀾愛慕楊凌，兩個人有貓膩，到時候殺了自己投奔西夏……
盧斌寒越想越覺得瘮得慌，到時候自己命都沒有了，五姓七望再推出一個新的代言人，自己跟誰說理去？
他可沒有犧牲我一個，幸福一大家的覺悟，我必須在燕州有所作爲，但是必須保住我的性命，不能過於刺激楊凌。
盧斌寒明知道楊凌今天故意給自己下馬威，殺雞儆猴，可偏偏沒有辦法。
你能幹嘛？
兵權、兵權……我必須把典史和捕頭這些統統換成自己人。
他卻沒有想到，如今燕州典史是黑風寨的李蓮英，原名李二牛，也就是李大牛的弟弟。
李蓮英功夫不錯，但是比李大牛更加聰明，跟在楊凌身邊歷練了幾年，年前的時候把典史的位置給了李蓮英。
地方吏員的安排，朝廷也好，吏部也好，是不會過問的。
只要地方沒有意見。
可李蓮英是楊凌的人，動李蓮英，就是不給楊凌面子。
盧斌寒敢和一把手掰手腕？
而其餘的捕頭、班頭都是燕州本地人，和大大小小的家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是說盧斌寒就挖不了牆角，而是很難，也沒有意義。
燕州的水，盧斌寒想要趟很難。
可盧斌寒不怕，我是真正的勇士，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
就在盧斌寒走神的時候，李大牛帶着燕北軍來到金字塔旁邊，把馬匹上的人頭扔在那裏。
旁邊已經搭好了幾個架子，燕北軍嫺熟的把人頭釘在上面。
他們彷彿拿的不是人頭，而是豬頭羊頭。
張易之帶着郡守府的衙役、捕快去接收牛羊、戰利品進行登記，還有那些抓回來女人、孩子也要登記，安排。
盧斌寒發現做這種事的時候沒有一點混亂，井井有序，顯然是做熟了，而且官府的管理機制好，管理到位。
我的未來很難，可是我不怕，我是要屠神！
楊凌不走，就站在那裏看着堆積人頭金字塔，一點都不畏懼。
他不走，郡守府所有人就不能走。
張易之在忙碌，盧斌寒只能站在楊凌身旁一塊看。
不一會盧斌寒就看的胃裏翻滾，十分的難受，只能低下頭。
可那骨子血腥味撲鼻而來。
想走，可怎麼走？明知道楊凌在噁心自己，給自己下馬威，可你挑不出來毛病啊。
哪怕告到京城去，也沒有人替盧斌寒說話。
盧斌寒想要用陽謀對楊凌，可一到燕州就被楊凌用陽謀上了一課。
一直忙碌到太陽快下山，城外的所有事情才清了，李大牛帶着燕北軍回軍營。
楊凌、張易之、盧斌寒回燕州城。
“我已經安排了人在軍營設宴，給燕北軍接風，張郡丞、盧郡尉，你們晚上有時間嗎？”
燕北軍是楊凌的私兵，按慣例張易之、盧斌寒可參加，可不參加。
張易之笑道：“楊郡守，必須去！年前草原蠻族給燕州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是燕北軍給燕州人出了一口氣，我必須去。”
盧斌寒能說什麼？說我奔波勞累，想回去早點休息？
不給上司面子？明天就能給你穿小鞋。
而且，盧斌寒想看看楊凌的三千燕北軍是什麼樣。
“必須去！這是我大魏軍魂，值得尊敬，我願捐一百壇酒！”盧斌寒大聲道。
彷彿聲音小就顯不出來自己似的。
“多謝盧郡尉慷慨！”楊凌朝盧斌寒拱手。
三人乾脆直奔軍營。
張易之是楊凌的嫡系，他來過燕北軍營，知道里面什麼樣。
乾淨整潔無異味，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還有一個大型的食堂，供所有人喫飯。
盧斌寒沒有來過，他知道除非楊凌邀請自己來，否則自己來就是犯了忌諱。
今天是第一個打探燕北軍底細的機會。
他去過其他的軍營，裏面就是糟亂差，那股子味根本難以形容。
可大老遠看到燕北軍營的時候，天還黑，整整齊齊，門前的地面都是爐灰、石子墊的。
不論是燒磚，還是鍊鐵，包括製鹽都需要大量的煤，產生的爐灰都用來鋪路，比加上石子，比原來的泥土路好多了。
而人糞、馬糞也有專門的地方發酵，等開春了就是上等的肥料。
盧斌寒越看越觸目驚心，這是軍營？恐怕羽林軍都沒有這裏強。
從宿舍，到訓練場，到食堂，到其他任何一個地方，都挑不出來一點的瑕疵。
太乾淨了。
楊凌，我之前低估你了。
來到大食堂，燕北軍排好隊整整齊齊走進來，沒有任何擁擠，每一個人都是挺直了身體，衣服都是整整齊齊。
盧斌寒有一種無力感，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不如楊凌。
他不想承認，可是不得不承認。
那種無力感，太難受了。
楊凌拿着一個大喇叭站在臺上，鼓舞人心。
盧斌寒在下面無精打采。
廚子們開始上菜了，看着滷豬頭、羊頭，盧斌寒想起了金字塔上掛的人口，頓時覺得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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