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丟人現眼？
楊凌看到那個數字都不忍直視，無知者無畏。
因爲無知，有多少生命承受了不應該承受的責任？
到現在已經不單單是爲了讓五姓七望失去影響力，而是爲了正義。
魏師道拿着楊凌給出的報告，他許久沒有吭聲，或許初衷是爲了對付五姓七望，可到現在已經不單單是五姓七望的事情。
而是整個大魏的事情。
“這件事，我來吧！”魏師道拍了拍楊凌的肩膀，“不能由你提出來；你是燕州郡守，這裏是京城；而且，老師到現在哪怕得罪了五姓七望，最多就是到翰林院養老，你不行。”
之前和五姓七望都是小打小鬧，包括砸了燕州王家，根基還在。
而且貪墨賑災款、哄擡糧價罪不可恕，這件事百官反應並不大。
這一次不一樣，會直接讓五姓七望失去聯姻這件大殺器。
三代以內不能聯姻，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已經到了無法切割的程度。
到時候五姓七望絕對會瘋狂的報復，楊凌到時候各種事情都會束手束腳，甚至可能在燕州待更長的時間。
十年，是一個非常合適的時間。
那個時候楊凌才三十出頭，回到京城足以擔任六部侍郎、甚至尚書，或者到三省擔任實職。
可若是太久了，在平均壽命普遍偏低的時代，他半輩子都過去了，前途有限的很。
“老師，我……”楊凌露出感激的眼神，他感受到了父愛。
魏師道笑道：“我也是皇上的臣子，我也是大魏的官員，我也要盡我的責任和義務。希直，你很優秀，爲師這輩子最高興的就是收了你這個弟子。”
楊凌感覺鼻子有點酸，眼睛有點辣，爲什麼想哭呢？
……
翌日，清晨，朝會。
魏師道把奏摺原原本本唸了一遍，包括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最後，魏師道義正言辭道：“臣建議，三代以內直系血親不得通婚！”
一個官員站出來呵斥道：“一派胡言！表親又不是同宗，爲什麼不能通婚？”
魏師道扭頭看着那個官員：“我這裏有詳細的數據，你自己過來看啊！難不成我糊弄你？太醫院全程跟隨調查。”
那個官員還想說話，卻無力反駁。
爭吵，在絕對的真理面前是沒有意義的。
京兆府統計了大魏京城近十年的數據，足足有上萬個家庭的孩子。
而朝堂上出自士族門閥的官員心裏更加清楚，家裏究竟出現過多少怪胎。
沒想到是因爲近親結婚的緣故。
所有人都想反駁，這直接毀掉了門閥的根基，可是又沒有辦法反駁。
畢竟這天下不止你士族，還有普通百姓。
要是不禁止，大魏每年會出現多少殘疾兒？又會出現多少夭折的孩子？
所以，士族根本找不到阻攔的理由。
他們反而開始恨魏師道出來破壞了這個平衡，畢竟誰家不死幾個孩子？
魏皇很開心。
皇室也受損，畢竟皇室也需要聯姻；可皇室的損失是極其有限的，真正損失的是五姓七望，是天下士族。
魏師道得罪也不只是五姓七望，而是天下士族！
“臣爲的是大魏，哪怕因此死於非命，也在所不惜！”魏師道大聲道。
“誰敢動你？”魏皇怒道：“你是爲了大魏，誰要是敢針對你，朕先砍了他的腦袋再說！
王相，你說，魏師道有錯嗎？近親結婚應不應該禁止？”
“應該！”王相毫不猶豫道。
他知道魏皇爲什麼讓自己第一個說話，因爲王相不算是世家子弟。
王相的祖父是勾欄女子所生，是燕州王家的庶子，也就是做到了縣令而已。
到王相的父親更差，只是一個縣尉；而王相的叔伯，更加沒有當官的。
只有王相憑藉自己走到了位極人臣。
王相知道魏皇在逼自己表態，也知道魏皇是在敲打自己：老老實實守本分，不要再想着什麼家族興盛。
不同意，等待自己的就是失寵。
他有選擇嗎？對王相來說，只有兒子、孫子，其餘人算個屁？
我先保證我家的興盛，我再考慮其他吧。
想要建立一個家族，首先就是人多，像王相去年上上下下才十幾個男丁。
看到王相開口，崔敦禮知道完了。
今天明顯魏師道沒有提前和別人說，但這種事關國策的事，根本不需要溝通。
誰敢否認？唯一難的地方就是如何執行，如何管理。
魏皇看了一眼陳相，“陳相覺得呢？”
陳相大聲道：“這是國策，必須不打折扣的執行；臣建議禮部、戶部聯合制定相關政策；並對大魏所有人口進行覈查，對近親結婚的對象重點關注。”
“善！”魏皇露出滿意的笑容，魏師道當然對他說了，魏皇沒有找任何人商議。
不需要，國策的事情，誰敢反對？
散朝以後，世家出身的官員都臉色不善，他們一個個恨不得掐死魏師道。
可魏師道卻絲毫不怕。
我，魏師道，功在社稷。
……
繼嗣堂徹底慌了。
他們知道魏皇要對他們動刀子了，這一刀子割的還特別狠。
從現在開始，魏皇攥着他們的要害，隨時能夠通過聯姻來懲罰他們。
所以，現在必須老老實實地。
崔敦禮十分難受。
禁止近親結婚的法律已經通告了，立刻執行；現在想要對魏皇示好有什麼比把妹子嫁給武成嗣更簡單方便？
可崔長老已經把楊凌給得罪死了。
我再主動去找楊凌說嫁妹的事？我崔敦禮不要臉了？
崔敦禮要臉，可是崔長老不要臉。
他第一時間就來找崔敦禮，“你去找武成嗣，趕緊把崔潔嫁出去，響應國家號召，禁止近親結婚。”
崔敦禮差點沒讓崔長老氣死，“三叔，前幾天咱們說了那麼多的狠話，你讓我去找楊凌，我不要臉了？”
“難不成我這麼大歲數了，也就丟人現眼？”崔長老瞪着崔敦禮。
崔敦禮無可奈何道：“讓姜真羽去啊！他不是繼嗣堂顯宗宗主嗎？”
“對啊！”崔長老一拍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姜真羽知道這件事以後差點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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