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停船靠岸 作者:林月初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林月初书名: 雪雁回到梅苑后,将時間通知了下去,底下的人皆忙碌了起来,晚间黛玉用膳竟只有杜鹃一個伺候着,剩下的人都在忙着打包行李,该装箱的装箱,该记录的记录。 雪雁自决定好了离开的日期,就叫底下的粗使丫鬟们帮忙开始做荷包。不用太過精细,不過是用来赏人用的。那荷包利用流水线的方法,竟在短短十天之内做了上百個出来。荷包赏的绣花都是最简单的几何图形,那都是雪雁画出来的新样子,只用几针就能完成。 不是雪雁大费周章要搞這些個名堂,日后黛玉去了贾府少不得要打赏下人,若是几十钱几百钱的自不必大费周章做這荷包,但万一遇上有打赏银子的,就少不得要用荷包来装了。 這回带去的人手少,想来日后会很忙碌,更沒什么時間做荷包了。這样一来,多准备些备用的,倒也便宜。 日子一天天過去,梅苑裡该打包的都打包好了,该记录的也都录成了本子。六月十四這天,林如海又遣人叫了雪雁去了趟书房。雪雁先是在书房裡正式见過了贾琏,因为日后這段時間,少不得要与贾琏打交道,再避讳雪雁作为一等丫鬟,也不得不与贾琏见面。 贾琏倒对這位一等丫鬟不敢小觑,怎么說那也是姑姑的干女儿,虽身份上是丫鬟,却处事为人落落大方进退有度。他忍不住拿這位雪雁和家裡的那個平儿想必,倒觉得雪雁比平儿還更多了份大气,少了点奴才的卑微样子。 那平儿在凤姐跟前還不敢顶撞,可依着林如海的态度看来,只怕他的表妹黛玉還得听着這位雪雁姑娘的。 因而那贾琏对雪雁很是尊敬,口中只称姑娘,不敢直呼名讳。两人见過礼后,贾琏将行程安排告诉了雪雁,雪雁一一记下了,那贾琏便直接回了他暂住的院落。 林如海见贾琏走了。這才开口道:“我已将一千两纹银交予琏儿,以作生活所需只用,但想必過了他的手,就只剩一半了。因而你到了荣国府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一番嘱咐之后,雪雁袖笼裡揣着一個小小的木匣子回了梅苑。那木匣只不過手掌大小,外头看起来是個四面封死的木头而已,可這上头有個暗格,按顺序按开就可将木匣打开。 而這木匣看上去就跟一块镇纸一样,样子又简单不引人注意。想来去了贾府,就算有人想偷些值钱的东西。也瞧不上這么個木头镇纸。 到了六月十五這日。黛玉终于出发了。出发之前。黛玉在林如海跟前跪下,哭着說道:“父亲只身一人,女儿不能侍奉左右实属不孝。還望父亲莫忘了女儿,早日将女儿接回身边。此一去不知何日才能相见。還望父亲多多保重,莫要思量過度。若是想念女儿,只管派人去接女儿家来。” 林如海也是老泪纵横,只拉着黛玉的手流泪,连话都說不出来。林府外,大大小小停了二十多辆马车,俱是黛玉的行李。贾琏早已上马,只待林黛玉上车坐好,车队便出发了。 林如海并沒送他们到码头。一来這次行李多,未免别人知道這是巡盐御史家的东西遭人惦记,二来林如海实则受不了码头洒泪挥别的场景,只得在家裡做了道别就罢。 黛玉从车上一直哭到船上。雪雁带着下头的丫鬟们忙忙碌碌装船放箱子,好容易全部安置好了。這才匆匆忙忙赶回黛玉身边。 一进船舱就听到裡头幽幽的啜泣声,雪雁皱着眉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白鹭道:“你去将我配的润喉茶泡一壶来。”接着又对燕儿道:“去问问船家,何处能生火,去给小姐熬些粥来。粥要浓一些,另将那陶罐裡的腌西瓜皮取些出来,切成细丝端来小姐房裡。” 两人应声去了,雪雁带着青鸾和书澈进了房,就见黛玉坐在窗边看着流水嘤嘤的哭泣。 “行行好吧,你也哭了一路了。若是不想被人看轻了,好歹收了這软弱的样子。难不成你也想那個府裡的人觉得你好欺负,时时刻刻都来找你的茬不成?” 雪雁這话,把书澈青鸾吓了一跳。雪雁這般同小姐讲话,讲话难道不生气嗎? 谁知黛玉還真沒生气,倒是听话的把眼泪擦了,抽着气說道:“我不過是想念父亲。” 雪雁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凳子上,伸手倒了杯水灌了下去:“你只顾在這裡哭哭啼啼,却累得我半死。我全忙完了回来,你竟连自己的心情都沒收拾好,可不是白费了我這般心思。你母亲生前教你管家,教你内宅处事之道,你可是都忘光了?” 黛玉抽了半天终于缓過了气来,此刻听了雪雁的话,羞愧的說道:“并不曾忘,只是有姐姐在,我便一时躲懒了会。” 雪雁摇了摇头,起身打了帘子出去,沒一会从外头端了盆水进来。青鸾书澈忙上去接了,端着盆子给黛玉洗脸,又重新梳妆。 “你俩也去休息,這船上不必如此繁琐,我若忙不過来会差人去叫你们。”雪雁见黛玉洗完了脸,挥了挥手就叫青鸾和书澈下去了。 青鸾和书澈走出舱内,這還一脸的呆滞,那书澈還机灵些,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咋着舌道:“平日裡我从未见過雪雁姐姐在屋裡伺候的样子,今日一见原来如此威严,竟连小姐都听她的。我只当雪雁姐姐最是個软和不過的人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可见是我见识太少了。” 青鸾比她還震惊好嗎,這和林府的雪雁完全不同了,一上了船,竟感觉雪雁跟管事娘子似的强硬。“我……我也沒见過她這般模样,只怕是离了咱们府,不得不强硬着些,不然就要被人欺负了去。你可不知道……”說到這裡青鸾看了看左右,“听說那荣国府的人,可不好相与呢。” 书澈忙捂住青鸾的嘴,四处看看然后拉着青鸾回房讲八卦去了。而那雪雁遣退了其他人,這才又对黛玉說道:“你也知道你要去的是個什么地方,我往白了跟你說吧,女人的眼泪是很好用,可一次好用,两次好用,哭到第三次,便沒人把你当回事了。” 黛玉不解,看向雪雁,雪雁又道:“同样一碟好菜,我端一次来给你吃,你觉得新鲜,第二次接着端来给你吃,你觉得同样好吃,可我第三次還给你端来,你必然会觉得腻味了。這跟你哭多了是一個道理,你若平日收了眼泪,好好的過日子,一旦遇到委屈,這眼泪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黛玉知道雪雁不会白讲那么多话,可她如今也才刚過八岁,哪裡懂得這些话的道理,但這并不碍她将雪雁的话挤在心裡,日后再拿来细细琢磨。因而黛玉只问道:“可我想念父亲,這般思绪如何发泄?” 雪雁笑着道:“亏得你平日总是看书写字,竟将這么好的法子给忘了?那些個文人墨客,哪個不是有感而发?你若思念父亲,大可用笔记下,再說這一路上的风光,可是你在林府裡瞧不见的。若不趁這时候好好记下来,岂不是可惜了?” 黛玉点头,這话确实有道理,便要纸墨笔砚来,想写东西了。雪雁从房裡的箱笼拿了文房四宝出来,又给她固定好在桌上,這才在一旁歇下,总算能休息休息了。 黛玉自一上船起,便开始写写画画,她学画的机会不多,但自己也爱在纸上涂抹。這一路来,看到的风景写成诗,再配以画做插图,倒积累了满满一叠的稿子。 半個月后贾琏告诉雪雁,如今路程已走了一半,他们要在济南府换船,因這船只到济南府,所以得另寻船只。他们要靠岸几天,等换好了船,再另行通知。 雪雁得了消息,便开始给黛玉准备出行的纱帽和行装,在岸上暂住几日,只是用不着那么多东西的,只要黛玉平日裡所用之物准备妥当即可。因为主仆七人除了黛玉都人手一個大包袱,這便在码头上了岸。 岸边已有马车等待,主仆几人到了客栈住进了房间,雪雁让余下四個丫鬟守着黛玉,自己与那王嬷嬷出去打探這裡的情况。 這一代的人口音颇重,雪雁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此地好像是個叫胶南的小县城。這胶南是什么地方,雪雁完全不了解,只不過她倒换了個法子,用水沾着在桌上画了個大致的地圖,问那掌柜的,此地大概是什么地方。 掌柜的哪裡懂這個,他可连地圖是什么都沒见過,雪雁并不知,這时的民众多是沒见過地圖的,那地圖只有皇家有,军队的将领才能见着,平时是用作行军打仗用的。 因而雪雁這随后两下勾勒出来的地圖,很快就引起了同在客栈裡,坐着喝茶的几位客人的注意。雪雁因那掌柜的看不懂地圖,正急的不行时,却听到背后有人說道:“姑娘有礼了。” 今天的第一章满地打滚求粉红 (快捷键:) (快捷键:→)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