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亲家会谈 作者:未知 “表弟妹,你竟送了我這么多首饰!”晴云的称呼已经从安和公主变成了表弟妹,俨然亲近了一步。 還有什么人是不可以收买的嗎? 花畹畹笑道:“第一次见表姐,我也沒有什么别的好送,只能送這些首饰,表姐不要嫌弃我俗气才好。” “怎么会呢?只是我沒有准备礼物给表弟妹,如何是好?”晴云犯愁。 “你到我护国公府是客,下回我去宰相府作客,表姐再礼尚往来也不迟啊!” “那表弟妹你一定要到宰相府做客。” “我一定会去看望表姐的。” 见花畹畹与晴云相谈甚欢,安沉林分外高兴。 三人共用了晚膳,才各自散去。 安沉林送晴云到芙蓉苑,又急急折回百花园,问花畹畹大太太請她去所为何事,花畹畹笑道:“那林妈妈之前不就同大少爷你說了嗎?母亲只是想我了。” “真的?”安沉林不相信的不是花畹畹,而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不是随和之人,尤其与畹畹相处的时候。 安沉林的质疑让花畹畹心裡有些满意。 在妻子与母亲之间,這個男孩子沒有一味偏帮血缘,让她多少有些踏实,觉得终身大事交到這样一個男子手中,总是牢靠的。 晴云回到芙蓉苑,不见了汪氏,有些着急,询问大太太汪氏去了哪裡。 大太太有些沒好气:“你在百花园吃酒吃得开心,還会记得自己的祖母嗎?” 被大姑姑酸溜溜說了一句,晴云心裡老大不高兴。 转念一想,大太太久病不愈,难免心情不佳,自己便也不同她计较。 何况大姑姑是长辈,自己是晚辈,自己受一点委屈,吃一点亏也沒什么。 這样在心裡游說自己一番,面上便也笑嘻嘻的:“大姑姑不要生晴云的气,就告诉我祖母去哪裡了嘛!” 晴云挽着大太太撒娇,大太太心裡一软,不由想這個孩子性情倒是随和的,若是花畹畹被自己這一句训斥,早就给自己甩脸子了吧? 大太太心裡不忍,面上便也缓和了神色,搂着晴云道:“好孩子,刚才大姑姑口气不好,你不要往心裡去,你祖母被老太太請去用晚膳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那祖母回来之前,就让晴云陪大姑姑用晚膳吧!”晴云甜甜地說。 大太太道:“好。” 如果膝前常有這么個贴心的儿媳围绕着,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生病了吧? 女儿再贴心也是要嫁出去的,儿媳的人选对一個婆婆来說可太重要了。 大太太看晴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准儿媳的怜惜。 嘉禾苑内,老太太和汪氏已经用完了晚膳,下人上了漱口的茶水,二人漱了口,坐着說话。 先是關於大太太的病情谈了一会子。 汪氏道:“那孩子就是心思重,都已经是三個孩子的母亲了,還是那么看不开,但或许正是因为已经要做婆婆的人了,所以才将面子看得如此重,以至自己都病倒了。” 汪氏句句沒有提到掌事钥匙,却句句說的都是掌事钥匙。 老太太当然不会主动提起這茬,打太极道:“所以還要亲家多开导开导佩玉才是,毕竟母女连心,我只是婆婆,婆婆再亲密也只能做到相敬如宾。” 汪氏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由心裡暗骂老太太是只狡猾的狐狸。 合着大太太的病還得怪自己這個母亲沒有开导好她,而她那個婆婆倒是沒有责任了。 汪氏忍不住索性道:“有道是心病還需心药医,佩玉的病因何而起亲家心裡比我清楚多了。” 老太太装糊涂道:“我還真不知道,佩玉那孩子断不会把心底裡的话同我這個婆婆說,但是亲家是她亲生母亲,那就未必了。” 老太太转而问道:“亲家太太可有听佩玉說起到底为什么不痛快,以至于病了這么久,医药全不见好?” 汪氏心裡憋屈,便道:“說了,也只有老太太能救得了她的病,但是不知老太太肯与不肯。” “佩玉是我的大儿媳,只要她的身子能见好,就是要我老太太挖身上的肉给她做药引我也在所不惜。她对我這個婆婆未必亲近,但我疼爱她的心却是视如己出的。” 老太太已表了决心,汪氏觉得时机已到,道:“不要老太太挖身上的肉,只要老太太将那掌事钥匙還给佩玉,佩玉的病也就好了。” 老太太的脸蓦地放下来:“怎么她竟然是为了掌事钥匙而装病嗎?” 老太太陡然提高音调,让汪氏愣住。 老太太冷冷道:“身为国公府的大太太,掌管府中中馈多年,竟是只会這般背地裡耍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嗎?枉我信任了她這么多年,竟是错信了人!” 老太太当真是恼了,汪氏有些措手不及,笨拙地接口:“亲家不要误会,佩玉并不是装病,是真的生病了……” 老太太看着汪氏,道:“若佩玉真的生病,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日,掌事钥匙的担子可不轻啊!” 汪氏真想给自己几個耳刮子,怎么自己說的每一句话都给了老太太空子钻,而掌事钥匙离大太太俨然更远了。 “谁說不是,佩玉的病定是操劳了的缘故。” 老太太含而不笑:“掌事钥匙肯定不适合一個病痨子再管着,佩玉的身子要是再不见好,可就真的沒有机会拿回掌事钥匙了。” 這可以看作老太太抛来的最后一根橄榄枝吧。 汪氏回到嘉禾苑将老太太的话向大太太转述了一遍,末了道:“女儿,你可不能再缠绵病榻了。” 大太太若說有病,也沒甚大病,若說沒病,那她還真是身子不适。 有了老太太這句话,大太太强撑着也要从病榻上下来。 次日便从芙蓉苑出来,到嘉禾苑去给老太太請安。 一同来請安的還有二太太、三太太和四太太。 几個弟妹,只有四太太是真心问她好的:“大嫂,看你脸色,身子還沒有大愈,怎么不多将养些日子?” 谁知四太太的真诚关心却犯了大太太的忌讳,现在谁說她病着,谁就是她掌事钥匙的劲敌。 大太太不高兴道:“四弟妹何时也能做大夫了,看一看人的面色就知人病了沒有?” 四太太愣住。 三太太一旁讥讽大太太道:“大嫂也太敏感了,四弟妹能不能做大夫且不說,那大夫替人看病不是需要望闻问切嗎?看病人面色可是首要的功夫!” 大太太心裡负气,不愿意将力气浪费在与三太太口舌之争上,便自觉不与她争辩。 三太太却以为大太太输了自己,心裡十分得意。 老太太看着大太太,道:“佩玉的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好了,”大太太忙不迭地回答,其实适才从芙蓉苑走到嘉禾苑来就已十分辛苦,身上還出了一层虚汗。 老太太点头:“身子好了便好。” 二太太道:“大嫂病了這么久,竟是患了思母病,亲家母一来探病,大嫂的身子就痊愈了,日后要让亲家母常到国公府来走动才是。” “何需日后?這一次就邀請亲家在国公府多住些日子再回去。” “多谢老太太。”大太太向老太太致谢。 屋子裡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老太太开口提關於掌事钥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