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木
红栾与云轩回来时,秋伯正指挥着伙计搬运从南方新进的药材。
看到二人回来,秋伯大喜,连忙上前道:“一切可還顺利?”
红栾点点头,道:“已经解决好了。”
秋伯视见云轩衣服上的血迹,一张脸立马变色,惊慌道:“小祖宗,你這是受伤了?!”
云轩摘下斗笠,无奈道:“秋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么大惊小怪,看清楚再說。”
秋伯一颗心被折磨的厉害,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松了口气,道:“赶紧进去换身衣服,這样子要是给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被议论成什么样子呢!”
红栾打量着面前的几车药草,道:“這次进的货,好像比以往格外的多呢。”
云轩闻言,走近跟前,从最后一车抓了几把药草,闻了闻,向卸货的汉子道:“迦木哥哥,這是什么药,为什么我以前沒见過?”
迦木来自胡地,父亲是胡人,母亲是汉人,鼻高眼深,满脸络腮胡子,典型的胡人特征。秋伯等人初来白水镇时,迦木仗着几□□手,還是這裡的恶霸,称雄一方,无人敢惹,乡亲们畏之如虎。云记药铺开张时,迦木带人過来捣乱,企图讹些钱财,不想几招就败在了云轩手裡,自此,便死缠着云轩不放,做了云记药铺的伙计。白水镇为此事,大张旗鼓庆祝了整整三日,更是将秋伯等人视作福星,礼遇有加。
此刻,迦木闻得這话,却是大大咧咧一笑,道:“先别說這是什么药,轩儿,你就跟哥哥說句掏心窝子的话,這药好不好?”
云轩又抓了一把,闻了闻,笑道:“這次的药材,闻起来,都很特别。”
迦木显然很开心,挥舞着胳膊,道:“有哥哥我在,這云记药铺保管能发大财。”
云轩觉得有些不寻常,向另外一個伙计道:“大树哥哥,你们這次去江南,可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大树性子沉默,不爱說话,去年冬天浑身是伤的晕倒在云记药铺前,被秋伯救了,便留在药铺帮忙。
闻言,大树埋了头,沒有說话,迦木眼中却是出现了一丝慌张。
秋伯亦觉察出事情不对,上前仔细翻了翻,果然看到车上藏着许多名贵药材,待抽出来一看,却见那箱子上赫然刻着两個字:南宫。
秋伯手一抖,险些摔下去,云轩与红栾连忙走過去,待看到那字样时,均是吸了一口气。
“两位哥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轩回头盯着迦木跟大树,语气,是二人从未感受過的寒凉。
大树瞥了眼迦木,蹲到一侧,默然不语。
迦木挠挠头,呵呵一笑,却是說出了一句足以雷倒众人的话:“這药看着不错吧……呵呵……是我們哥俩半道上劫過来的……呵呵……”
晚上,秋伯弄好饭菜,搭配上隔壁张大婶送過来的几样小菜,便招呼众人過来吃饭。
云轩与红栾听迦木眉飞色舞的讲了一遍抢劫的過程,一边头疼,一边瞪大眼睛。
饭桌上,秋伯突然放下筷子,說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话,道:“事已至此,多說无益,只能赶紧搬走。”
红栾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寻得了一個安身之地,這次再搬,又要去哪裡?”
迦木有些不服气,道:“在這裡好好的,为啥要搬?咱又不怕他们!”
秋伯怒道:“還不都是你惹得祸事!”
迦木脸憋得通红,還想說话,却被一旁的大树拉住。
秋伯突然想起一事,道:“今日,有两個女子過来买药,其中一個,竟是那個称病许久的楼采薇,看她的模样,倒像是真的疯癫了,可我并不敢确定。与她同来的女子,自称姐姐,并不晓得什么来历。”
云轩终于开口道:“是她?”
秋伯点头,道:“這件事有些诡异。”
云轩笑道:“既然這样,我們暂时就不能搬走了。”
秋伯大感疑惑,道:“這是为什么?”
云轩沉默了片刻,道:“我需要她,她知道很多事情,尤其是,關於娘亲的事情。不管她有沒有疯,我都要找到她。”
秋伯倒也不多问,道:“這個容易,我們可以放假消息给她们。”
红栾不解何意,道:“什么假消息?”
秋伯表情凝重起来,道:“關於‘千裡月’的假消息,虽然,有些风险。”语罢,又有些担忧,道:“南宫家的事,如何解决?”
云轩摇头,道:“我還沒有想好,只能尽快解决掉楼采薇的事情,然后我們就搬走。南宫家,应该不会這么快追查到這裡。”
搬迁之事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只能安心吃饭。
迦木丝毫不明白大家的表情为何那般严肃,本着缓解气氛的好意,便灌了口辣酒,开始了每次饭桌上必讲的两個段子,已经被他加工過无数次的两個段子,第一個段子有关此生的豪情壮志及郁郁不得志,前者对魔教极尽仰慕崇拜之情,狂热之心路人皆知,后者则深深表达了自己至今未能献身魔界的遗憾与忧愁,可谓是感天地,泣鬼神!第二個段子乃是關於一段奇遇,迦木又灌了一口酒,意兴湍飞,击案道:“遥想当年,雁门关外,月黑风高,我与雪冥教慕青渊慕教主偶遇月河城裡,并肩杀敌百裡,抚掌一笑,引为平生知己。次日,杀手再现,并肩杀敌又百裡,战罢,我与慕教主对饮谪仙楼,畅谈三日三夜,执手相恨见晚,大醉而别,并约十年之后,雪冥山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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