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天气晚来秋 作者:纳兰三变 类别:穿越小說 作者: 书名:__ :鞠躬感谢、nn0、天狐岛主、岚陵画的平安福,谢谢! 远山唬了一跳,忙左右瞅了寻帕子。风云小說閱讀網這边儿九公子垂眸站了一瞬,瞬间之后,自家慢條斯理放了笔管,淡声问:“有消息么,嗯?” 這话问的沒头沒脑,后头那個“嗯”字儿,又妨似由鼻音发出,且尾音又向上扬了几扬。 远山机灵灵打了個哆嗦,心知必是迢迟一走两月余,其间只两回往舞阳传讯且次次均是末见夫人踪影,眼前這位着了恼。 只主子再恼,夫人要安心藏起来,任上神显灵上神显灵?远山心裡一动,凑上去小小声道:“仆曾听人說若是你心裡所思所念之人思你念你,你就会打喷嚏。方才公子打了嗯,喷嚏,說不得夫人此刻正想念公子。” “嗯?”九公子斜斜瞟了远山,一眼瞟過,复又垂眸去看画纸:“真有其事么?” “是是!”远山忙不迭点头:“确曾有這种說辞。” 思忖片刻,九公子干脆挟了画纸窸窸剌剌卷了。待卷妥贴,方曲了食指弹弹袖口道:“既然你家夫人想我她去何处,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既然迢迟寻不到,换梦沉去。” 额滴個大神!为了寻找九夫人,整個枢密院随护暗队,几乎倾巢而出,這些人在两月之内,几乎将封国七扈十三郡翻了個底儿朝天。 只是再翻的底儿朝天,這些人仍旧连夫人半片衣角儿都沒有摸到。 现在又让梦沉去远山眼珠儿一转,苦了脸问:“至周氏姐妹探得夫人离去,梁家人便借此大作文章,放出风声言夫人是因妒生恨才愤而离家,待传闻過了,梁氏必然会有动作,公子不再等等么?” 九公子曲指叩叩桌沿儿,“锉锉”数声之后,這人方缓声道:“大子等不得。” 大大大子? 矒了半晌,远山方一拍额头:“仆倒忘了,夫人离去时已有嗯,再加上三月,快到时候了哎!仆這就去传令。” 远山急哄哄开了门出去。 门扇儿开开合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九公子略闭了闭丹凤眼算算日子,那個小东西很快便要诞子,若要她平安,在她诞子之前,必要先清出一片“安逸”之地。 想要安逸之地,便不能留梁氏。 早先十来年,梁氏也仅是争宠邀媚,现如今王将庐成年,這妇人便心思渐大。 大到先是派人假意劫持亲子,眼见事不可行,复又给九公子送了酷似谢姜的周氏姐妹。這两個妇人的底细,凤台早查的一清二楚,是平章知事周敬初嫡女不假,只周敬初死后,這两女便做了霍延逸的枕边人。 九公子留下周氏姐妹,其一霍延逸逃匿至今,仍然沒有踪迹。抓捕霍廷逸,九公子想着落在周氏姐妹身上。 其二,两姐妹相貌与谢姜相仿,九公子不想這两個妇人再出去招摇。或许更确切来說,在紫曦堂,他乍见周氏姐妹,便起了杀心! 谢姜是不是因为窥得自家用意,才顺势推波助澜离开,九公子不敢赌,亦不愿去赌! 更莫說這会儿九公子心绪起伏不宁,连一刻也不想再等。 這晚,九公子便在早前谢姜住的木屋歇了。 第二天晨时,九公子下山回了老宅。 他进府先去紫曦堂见了老夫人,祖孙两個关起门儿谈了约半個时辰,而后九公子又去三省小塮见大夫人,母子两個照样关门密谈半晌。 随后九公子便又回了半间亭。 他走后第二天,大夫人动身往新都,這边儿老夫人则派亲信阿媛,将周氏姐妹移出望远楼。 時間一晃又過了七天。 這天将近落黑的时候,梦沉风尘扑扑回了半间亭。 這人放马驰過木桥,离木栅栏老远便大喝开门,守门仆役吓了一跳,忙跌跌撞撞奔過去,只他刚拉开半边儿栅栏,梦沉便催马直挤而入。 进了院子,梦沉非但沒有下马,反倒打马直上碎石路,過了碎石路又上小木桥。這人一路急惶,直骑到红漆廊柱木屋前才停。 远山早迎下迥廊,甫一看见梦沉,登时劈头便问:“有消息了么?快进来快进来!” “公子在屋裡罢。”梦沉翻身下马,边大步往屋裡走,边拍了身上灰渍土渍,待拍的干净,方进门儿揖礼道:“仆见過公子。”說了這句,眼角儿向后一斜远山。 两人十几年搭档,远山自是知道他的意思有话要背了人說。 当下远山退回去守了碎石路。 梦沉這才进屋。 方才两個汉子在门口眉来眼去,九公子早就看在眼裡。只他看归看,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打马直入寑居究竟何事如此,嗯?” 上首榻座儿离门口约有十几步,声音大了恐怕隔墙有耳,声音小了主子又听不清梦沉索性轻脚往前,直走到九公子身侧,方弯了腰禀报:“仆探得昆阳往南一处山裡,有小娘子用石头砸鱼且回回百发百中。” 九公子眸光一闪,饶有兴味道:“是那处两不管地界儿罢,嗯,她倒是找的好地方。”說罢這句,转眸轻飘飘扫了眼梦沉。 這种态势,便是要梦沉继续禀报。 梦沉默然半晌,方迟疑道:“夫人心思慎密难测,仆只敢在河這边儿打探好像乌家合族都在河那沿儿安了家。再有赵郎君亦在那裡买了田庄,另安世昌的小儿也在。” 新都田庄人去屋空,九公子便知乌家人必定护侍于谢姜左右。因此這人听梦沉回前句话时,尚是唇角儿微勾,心情大好的模样,只听得下句九公子脸上不由僵住。 屋子裡气氛陡然一冷。 梦沉忍不住抬了脚跟儿一点点,一点点往后挪。只他方挪了两下,九公子便一眼模扫過来:“即刻准备马匹,本公子要去昆阳。” 九公子說出這十来個字儿,竟仿似带了“嗞嗞”磨牙亦或是恼的狠了咬住半拉嘴唇,才能发出的奇怪腔调儿。 梦沉忙躬身揖礼:“是是!仆即刻就去。”這汉子边說边往后退,及至脚后跟碰住门槛,方一揖到地,而后转身一溜烟儿出门。 自家主子恼到咬嘴的地步众随侍自然“叮叮咣咣”收拾的飞快,半刻不到,车马干粮食水便准备妥贴。 九公子遂施施然登车。 马车辚辚驶出半间亭。 半间亭苞厨内。 灶娘阿青收拾了案板面盆儿,只她刚弯腰去褪灶裡的柴火,做杂活的妇人阿应便进了屋。 “哎呦!我来我来!”阿应三两把抽了红火儿扔进灶膛,斜眼扫见灶台上半盆儿面粉,便顺嘴儿问:“大早上舀了這多白面要蒸饼么?” 阿青“哗啦啦”舀水,舀了水又收拾方才远山几人用過的粥碗。只她手下“叮叮咣咣”忙個不停,嘴裡却也不闲着:“公子急着出门哪裡来得及蒸饼。哦等下你端了倒缸裡去罢。” “好咧!”阿应眼神闪烁不定,端上面盆便走只她到了苞厨门口,又拐回来问:“出甚大事了么?公子走的忒也急。” “甚么大事儿,公子要去昆阳說是什么靠河沿儿。”阿青只顾低头涮碗,浑然沒有看见阿应眉梢一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一刻之后,阿应遮遮掩掩出了苞厨,径自由梅花林去了后山。 :亲求求月票哎,好像又要掉下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