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惊魄【求月票】 作者:纳兰三变 ·第七十八章惊魄求月票 “哎呀!”青衣妇人抖手扔了帕子,心胆俱裂之下竟然软倒在地,缩着身子尖声叫道“有狼,来人哪,有狼!……” 這种情形,谢姜遮无可避,来不及侧身,便顺势仰身向后倒,同时左臂使劲板住车门儿……腥膻的气息扑面而来,谢姜甚至察觉到,饿狼流着涎液的滑腻舌尖儿,在脸颊上一舔。 不知道是距离死亡太近,還是被腥味熏的发矒,谢姜有刹那间的恍惚。恍惚中便听到九公子破了嗓子似的大呼:“谢娘子……快趴下,趴下啊!” 趴下?谢姜来不及想這话是什么意思,脸向后仰,腰身向后弯,“咚”的一声摔在车内。头顶刚刚抵住毯子,便听到“咻咻”两声箭响,又饿狼一声凄厉的长嚎。 “围上!”眼见谢姜倒向车内,九公子张弓搭箭“咻!咻!”一连两箭射出。箭势如风,“咻”的一声贯穿了狼眼,另一箭紧接而至,直插入狼腹。 眼看饿狼连声惨嚎,扭头往树林子裡窜,九公子松了口气。眸光扫了眼马车。沒有人出声,更沒有人从车裡出来。九公子忽然神色一冷,将铁弓扔给远山道:“拿着” 扔了弓箭,九公子大步向马车走去。 一向云淡风清的九公子忽然失了镇静,铁棘、冯关两個贴身随侍都变了脸色。两人不敢阻拦九公子,便看了远山,眼神儿向九公子斜斜一瞟。 铁棘冯关两人,给远山递了個“拦住主子”的眼神儿。 “公子。狼還沒有死。”远山急走几步拦住九公子,劝道“公子射了两箭也就够了,這种牲畜凶残无比。還是等仆等几個去杀了它。公子再去看……两位娘子罢。” 凝眸看了看马车,九公子玉白色的脸颊隐隐有些发青,想也不想便推开远山,冷声道“宰了那头牲畜,剁成肉酱扔到林子裡。” 平日不管怎么說话,九公子的腔调裡,总有两分漫不经心。而此时的腔调。不仅冷肃异常,更像是有些……气极败坏。 马车的车窗开在两侧,车门儿在右边。王馥扒着左边的窗子呕吐。因此谢姜划破了手掌,车前头又窜過来饿狼的情形,小姑娘丝毫沒有看见。 “叫個什么?敢拿這种东西给我用”听见青衣妇人几乎失了人腔儿的叫喊,王馥头也不回。恨恨道“等会儿九叔回来。非责罚你這個目无主子的奴婢不可。” 說一句呕一口,王馥趴在窗户上吐了半天,压根儿不知道谢姜在狼嘴裡,又生死来去了一趟。嘟囔够了,小姑娘转過身,眼珠子向着车门处一瞟,不由得结结巴巴道“九……九叔,阿姜怎么脸上都是血。你。你……” 不怪王馥惊讶,实在是车门处的情形有些诡异。九公子单膝跪在毯子上。托起谢姜,喃喃道:“還是……沒有来的及么?” 九公子的声音,低沉嘶哑……微微有些发颤…… 仿似沒有听到王馥說话的声音,又好似听到了顾不得理会。九公子抬了手,想要抚去谢姜脸上的血迹,只是碰到脸颊却缩了回来。默然半晌,九公子的眸光从谢姜脸颊至脖颈,再到肩膀、腰身,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低声自语道:“還好……沒有伤着……” 刚才的情形太過惊险刺激,谢姜后仰的时候用力過猛,磕住了头,這时候正昏昏沉沉,半晌沒有缓過来神儿。 闻到了冷冽的松柏味儿,谢姜转了转眼珠儿,抬头看了九公子,刚要开口,眸光闪动间看到两点莹光,在這人身后一闪。 动作好似总比思想快上一步,谢姜沒有半点迟疑,左手扳住车门用力一关,嘴裡叱道:“进来!” 车厢裡王馥一声尖叫:“啊!尖嘴……”话也只說了半句。 谢姜神色突变,九公子便已有了警觉。谢姜惊叱出声的同时,便抱着她向前一扑,瞬间便扑进了车内。两個人头顶上,绒枕、碳炉“踢哩咣啷”飞了過来“……丑东西!”王馥哪管碳炉烧不烧手,抓了东西便往外扔,嘴裡尖叱道“快滚!砸死你!” 车门“咚”的一闷声,远山拍了车门道:“公子,你沒有事罢?” “我无事”說了這一句,顿了一瞬,九公子扬声又问“不是围起来了么?” 远山道“這东西凶残了得,被铁棘戳了七八刀,肠子都流出来了還是不死。仆几個以为它要逃走,谁知道它竟然回過头来扑咬公子。” 铁棘接话道:“现今已剁碎了扔进树林,這时候想必已被群狼抢食了罢。” 九公子缓了脸色,垂眸看了谢姜,柔声道:“莫怕,那個牲畜已经死了”嘴裡說着,松了紧揽她腰背的手臂。 刚才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人抱在怀裡,谢姜知道九公子旨在救人,当下也不乔情,侧身往毯子上坐了,略一低头,细声道:“多谢九公子。” 谢姜的声音,细软之中,隐隐有几分弱弱的味道。 九公子沒有說话,眸光在她血迹斑斑的脸颊上凝了凝,手抬了半截儿,终究是沒有抚下去,转眸看了王馥叮嘱道:“照顾好谢娘子,她……”她字之后,拖了個长腔儿。再然后,便是幽幽的一声长叹。 看這人欲言又止,一脸似怜惜似恼怒,又似不知如何說起的复杂表情……谢姜有点发矒。王馥张了张小嘴,有些发傻。 马车裡静了一静。 默然片刻,九公子转眸看了谢姜,柔声道:“不要怕,阿至会陪你。”說了這些,眸光在谢姜手上一扫,皱眉道:“手上有伤么,怎么不吭声?嗯?” 瞟了眼周围,谢姜细声道:“车裡太乱,再說,也来不及包扎。” 不說门边儿毯子上,尽是粘呼呼的米粥油渍,单单刚才王馥砸饿狼红了眼,不光扔了绒枕、碳炉,连装糕点的抽屉,拨碳的小铁铲,都翻出来扔了一片。 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谢姜划破了手掌,虎皮毯子上,东一块、西一块尽是暗红的血迹。 马车裡一股腥甜的味道。 p:求收藏,亲,求收藏,各种票票。谢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