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县主命硬 作者:未知 韦氏做了一個梦。 她见到了一名宫女。 這名宫女身上的服饰,一看便是在宫中得用的,主子面前的大宫女。 最令她兴奋的,是這名宫女說,她是皇贵妃跟前的宫女玉露。 韦氏已经太久沒进宫了,她也不记得皇贵妃身边有什么宫女,不過看這人的装扮,应该是沒错的,不由高兴地往前一扑。 玉露满脸不耐烦地退后了几步: “韦氏,你想干什么?” “我,我要见皇贵妃娘娘!玉露姑娘,烦請替我通报,我要见皇贵妃娘娘!” 韦氏迫不及待地伸手拉着玉露的裙摆,一脸地急切。 玉露面上闪過讥讽,训斥道: “放肆!你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以为自己還是苏夫人嗎?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皇贵妃娘娘?” 韦氏愣了一愣,沒想到宫裡的人也是如此势利眼。 可她必须要见皇贵妃,她必须要阻止皇贵妃将苏素指给三皇子,否则眠月就沒有活路了! “玉露姑娘!我求您了!就看在我是眠月的生母的份上,帮帮我吧,让皇贵妃娘娘见我一面!” 韦氏苦苦哀求,却换来玉露毫不留情的嘲讽: “韦氏,你真是可笑,到现在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嗎?苏眠月不過是三殿下府中一名微不足道的侍妾,你连皇子府都进不去,還居然妄想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如今怎么可能自降身份来见你呢?” 玉露的话像针一样,扎进韦氏的心裡。 原来苏素說的都是实话,苏眠月根本不受宠,反倒在三皇子府受苦。 微不足道的侍妾,她的母亲也不過是受人讥讽的平民。 一想到這些,韦氏就快疯了。 玉露翻了個白眼,高冷地退后了几步: “好了,我今天来,是有事要问你,不是来跟你扯這些闲篇的,你好好回答,說不定還有见到苏眠月的机会。” 一听到苏眠月三個字,韦氏总算精神了起来,两眼灼灼地盯着玉露: “不知玉露姑娘想问什么?” “很简单,以前你在苏府当家的时候,是否曾替苏素许過一门亲事?” 玉露狐疑的眼神在韦氏头上打转。 以韦氏這样的精神状态,到底能不能回答她的問題? 韦氏心裡一惊,亲事? 不就是苏素和三皇子的亲事? 苏素果然又沒有骗她,說的都是真话,皇贵妃果真有意要把苏素许配给三皇子,否则怎么会来打听這件事? 想到這裡,韦氏恶狠狠地咬着嘴唇,抬起头来: “对!当年我曾替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许過一门亲事!” “注意你的用词!如今苏素是安平县主,你不過是一介庶民!” 玉露斜乜了她一眼,又静候着韦氏的下文,韦氏恼恨地喊着: “我曾替县主许過一门亲事,那门亲事不是别人,便是皇贵妃娘娘的亲儿子三皇子!你可知后来为何亲事沒有许成?!” 玉露眼中厉芒一闪,随即懒洋洋地眯起双眼: “为何?” “呵呵,你一定不知道,因为苏素的生辰八字不好!上克父母,下克子女,中间克夫家!如果三皇子娶了苏素,就会无子而终!三皇子一听,就果断谢绝了!” 韦氏得意地喊着。 這下苏素的秘密被她說了出去,看苏素還怎么得意? “你說的可是真的?” 玉露打量着韦氏,在揣测她是不是因为怨恨苏素,所以信口胡言。 “你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做媒的媒人!” 韦氏恼火极了,她都說到這份上了,怎么皇贵妃的宫女還是不信? “你……反正苏素就是命硬!” 韦氏大喊着。 却发现自己坐在了破旧小屋的泥地上。 原来刚刚不過是一场梦。 而她在梦裡,成功地阻止了皇贵妃看中苏素的念头。 想到這居然只是個梦,韦氏气得直捶地。 “韦氏!天都亮了!你還不起来洗衣!” 外间传来苏府下人斥骂她的声音,還有把這小院的那扇破门敲得砰砰作响。 韦氏又气又恼: “别敲了!叫魂呢!等眠月……” 她突然惊觉,眠月已经不是皇子妃了,也根本不会来看她了。 不,刚才那明明是一场梦,也许是苏素在骗她也說不定呢? 還沒等韦氏从地上挣扎起来,门外的婆子已经推开了她的门,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你再不把衣服洗好,我們就要挨柳姨娘的骂了,你這個人能不能识趣点!” …… 這個時間段,皇城内外還是一片寂静。 天刚蒙蒙亮时,玉露便回到了广阳宫的寝殿裡,代替了守夜的碧荷,守在皇贵妃的床头,她有要事要向皇贵妃娘娘禀报。 皇贵妃很快醒過来了,看到玉露出现,她微眯起双眼: “是不是查到了?” “是,娘娘。” 玉露沒有立刻說,而是扶着皇贵妃起床洗漱。 等皇贵妃醒了神,把所有宫女都遣下去之后,玉露才开始把她听到的话复述给皇贵妃听。 “沒留下什么痕迹吧?” 皇贵妃先问了一句。 “娘娘放心,是三皇子送来的密卫护送奴婢去的苏府,沒被人发现,那韦氏被熏了烟,也根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說不定還以为自己在做梦。” 玉露小心地回答。 這是为了避免韦氏哪天疯病发作,胡說八道。 而且以娘娘的身份,明着调查此事,也难免落人口实。 “那就好,那依你之见,韦氏之言……?” 皇贵妃轻轻拨弄着自己的护甲。 如果不是感觉明儿对苏素有点意思,而苏素又的确对他们有用处,她不会這样刨根问底的。 换做其他女人,皇贵妃听到八字不合,肯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立刻将她排除在外了。 实在是苏素的情况本来就有些复杂。 玉露想了想,才轻声道: “娘娘,奴婢觉得,韦氏的說辞,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你說說看。” “依奴婢昨晚所见,韦氏对安平县主恨之入骨,所以一有机会,肯定是极尽诋毁之能事,說得县主的八字一无是处,但是……” 玉露抿了抿嘴唇,觑着皇贵妃的神色,又继续說: “安平县主的八字和三殿下不相合,這事应当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