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害人终害己 作者:未知 继续服毒? 苏素惊愕地瞄着司焱煦。 之前他說的时候,苏素還不太确信,真是沒想到,這严姑娘果然对自己也下得了狠手。 “你不是說了,這毒只是表面凶险?” 司焱煦提醒苏素。 “但终究对身体无益呀,若一直拖延不将毒素排出,沉积于体内,会消耗人的肝肾之气……” 這点道理,下毒的严羽飞又怎么会不知? 苏素惴惴停住了嘴。 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陷害自己? 她不安地看了司焱煦两眼。 结合刚才刘演拿来的密信內容古怪来看,這严羽飞…… 恐怕是真的对司焱煦有意啊。 “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会在意這些?” 司焱煦才不管什么有意无意的。 听了這個结论,苏素也只能点头,毕竟严羽飞的痴情,是建立在害死其他人的基础上的。 比如当初的若云,为了引起司焱煦的注意,严羽飞便毫不留情地把若云推出去送死。 “苏素,别忘了……” 司焱煦扭头看她呆滞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知道了。” 苏素低头,她向来不愿害人性命。 司焱煦也是清楚這一点,才提出這样的要求。 终究是這严羽飞咎由自取,不能怪其他人…… 采薇居中。 严羽飞已饿得头晕眼花。 本来她应该是能猜出,苏素是故意在捉弄她的。 只不過,眼下她饿得发晕,又为了让病情加重,暗自服下了更多毒药,整個人脸色青白浮肿,身上倒是瘦得快剩骨头干了。 如果严羽飞半夜出去走一圈,绝对会有人以为她是哪裡来的鬼魅。 为了分开苏素和厉王,严羽飞也是拼了老命。 李明德每日都会“奉王爷之命”,来探望严羽飞,免得她把自己饿出什么意外来,只是她心心念念的王爷却沒再出现過。 “王爷,可来了?” 严羽飞說一個字喘一口气,倒是不必再装也已经很病弱了。 “严姑娘,王爷近日要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時間来。倒是姑娘這身子,怎么看起来不见好?” 李明德忧心地拿起一杯水递给严羽飞。 严羽飞鼻子微动,却沒闻出有什么問題,也就喝下了。 “羽飞,时运不济罢了,苏姑娘既說了,能好,那便,能好。” 严羽飞有气无力地說着,用枯瘦的手支撑起身子。 “這,待老臣禀明王爷,再行定夺吧。” 李明德简直要被严羽飞這种舍己害人的精神感动了,只能吓得落荒而逃。 采薇居外,徘徊的苏素還在等着李明德的答复。 “李太医,她怎样?” “苏姑娘放心,一切如常。” 按照司焱煦的吩咐,苏素从古方中找到了能够破人内功的药方“销魂”,让李明德每次来为严羽飞诊断时,寻机让她服下。 连服七日,再强横的内力怕也是消解于无形。 此药服下之后,体弱无力之症明显,若及时发现,還是可以破解的。 只可惜…… 严羽飞为了陷害苏素,宁愿伤害自己,這才给苏素留下了破绽。 “她的内功已被废,王爷会……” “苏姑娘无需为她担忧,王爷不是不讲理的人。” 李明德心中无奈,只得敷衍苏素。 对這位眼线,王爷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多半還是看在苏素的份上。 苏素沒有再问,只是与李明德一同走回易方居。 “苏姑娘,近日天象似乎有些,古怪。” 李明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云变幻,忽而有些慨叹: 天象有异,人间又要生变了。 苏素闻言也抬头,却沒看出天象有什么古怪。 见她一脸迷惘,李明德也十分错愕。 自古以来,医生开药都要根据时令、节气和气候,所以李明德也略通天象,才会发现天象有异。 他以为苏素精通医术,自然也能发现其中的問題,沒想到苏素完全不懂。 “慧在三台星,臣害君。慧在太微星,君害臣。慧在天狱,诸侯乱……” 李明德连說三個“慧在……”,苏素正寻找着他說的异象,他却已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往易方居赶去。 虽然天象看不懂,但是李明德說的话她還是能听懂的。 也就是說,這样的天象,寓意着天下大乱? 而厉王府,又不知将迎来什么样的变化? 两人還未踏进书房,便已听到刘演向司焱煦禀报京城传来的消息: “钦天监上奏,上次出现這样的天象已是数百年前,宫廷生变,诸侯纷乱,民不聊生。纷乱足足持续了三年有余,才堪堪平息,此后又休养生息了数十年,才有了定国的今日繁盛。此次异象出现,京城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不就是一個天象嗎,至于這么严重? 苏素对天象的說法毫不了解,更不知道此时的皇族极为看重钦天监的意见。 “皇上有何决定?” 司焱煦不悦地轻敲着台面。 一個天象有异,把他此前的计划都打乱了。 恐怕這一次,会波及到厉王府。 “根据钦天监的意见,皇上决定和太子亲往云台祭祀,忏悔己過,請求上苍庇护。” 刘演战战兢兢地回答。 此事来得突然,恐怕…… “云台!” 李明德在苏素身旁低呼了一声,仿佛云台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李太医,云台又是什么地方?” 众人皆是忧心忡忡、事态严重的模样,苏素只好压低声音,先从李太医這裡了解情况。 “苏姑娘可知……” 李太医刚想问什么,又很快地改口: “天下至尊之数本应是九,然而京城的皇城却只有八层,苏姑娘可知原因为何?” 苏素茫然摇头,她哪会知道。 她的反应正在李明德意料之中,他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 “定国的始祖皇帝曾下令,宫中的第九层便是云台,然而這云台却不在京中,而在皇陵之前,由定国的列祖列宗守卫定国的千万百姓。只有遇到极其重大的事情,当朝的皇帝才会前往云台祭祀。” 所以說,为了這百年不遇的天象,皇帝要出宫祭祀了? “那這云台……所在何处?” “只有一條路,便是由从京城穿過平城,直达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