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悬案
辫子男全然不管他,疾步走到了甲板边,把那根手指丢了下去。
然后,辫子男两只手的手指顶住太阳穴,闭上眼睛,嘴唇念经一般的蠕动着。
不出十秒,船四周的水墙居然开始消散了。
船也不再打转,又可以动了,原本开了锅似沸腾的河水,也慢慢平息下来。
那辫子男从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丢给了红毛青年,像是止血药。
红毛青年捂着断掉的手指,不停的哀嚎着。
船上的其他乘客们,眼瞅着危险已经過去,虽然是這辫子男平息的,可也沒有人敢出声感谢他,反而都是惊恐的看着他。
那辫子男也全然不管别人的目光,一個人走到了甲板的角落,盘腿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我看着那個辫子男,感觉他应该是個角色,而且他的打扮……像是蒙古萨满,和彻辰一样?
我想過去询问一下那個辫子男,却被小惜月拉住了。
“這人不是個善茬,刚才的情况,是水鬼假借龙王爷的名号,恐吓我們船上的人,若是真的把那红毛青年丢下去,水鬼就会附在他的身上,再爬上船,谋害我們一船人,這就是民间所說的‘水鬼搭船’,遇到這种情况,剪掉些指甲和头发,丢下水裡,喂水鬼吃就行了,可是你看那個人刚才的解决办法,做的有些過了,也太沒人性了。”小惜月說。
我看着甲板上,依旧在痛苦呻吟的红毛青年,還有地上的一滩血,也是想着小惜月說的很对,還是别去招惹那辫子男了。
之后,船只继续前进,也沒有碰到什么幺蛾子。
我一直在戒备着那個辫子男,可他从头到尾都在闭着眼休憩,并沒有什么异常举动。
到了黑水峡的渡口,那個辫子男就下了船,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临近傍晚,船只也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金沙镇。
等到渡船靠了岸,我和小惜月下了船,有意和之前那個叫吴子轩的眼睛仔套近乎,问他镇上哪裡有招待所。
吴子轩挺热情的给我們指了路,然后,我又拿出了之前萨满老头给我的那两张照片,问他是否知道,這上面的两個地方在哪儿。
吴子轩先看了那张菩萨庙的照片,摇了摇头,說這间菩萨庙就离他家不远,可惜已经被拆了。
“为啥被拆了?”我问。
“沒有香火,县裡又要建设河口新农村,改成防汛办公室了。”吴子轩說。
然后,吴子轩又告诉我們,洛水河的南边,還有另外一间菩萨庙,比這间要大的多,還沒有被拆,不過也是沒有香火了。
我摇了摇头,那间庙又不是我們要找的庙,也沒必要去看。
然后我把另一张照片,递给了吴子轩,问他镇上可有這间古宅。
吴子轩刚接過照片的时候,照片是背面朝上,他光是看過了照片背面的那行地址,脸色就是瞬间变了。
等到他再把那张照片翻過来,瞬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受到了极其巨大的惊吓。
我心想這张照片确实挺诡异的,也不至于看一眼就吓成這样,急忙伸手去扶吴子轩。
吴子轩完全是惊慌失措的模样,问我从哪儿拿到這张照片的?难道我认识照片上的這四個人嗎?
我编了個理由搪塞他,吴子轩却是根本不信,神情激动的问,我們是不是来查案的?
“什么来查案的?”我一脸的茫然。
之后,我和小惜月又是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吴子轩的情绪稳定下来,也让他相信,我們真的不知道這张照片上的四個人是谁。
“那就好。”吴子轩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這张照片到底怎么了?上边的四個人又是谁?他们为啥都摆出這個表情姿势拍照?”我问。
吴子轩沒有回答我,只是让我把這张照片收起来,别再给镇上的任何人看。
“不然,你们怕是沒法活着走出這個镇子。”吴子轩說。
我看着吴子轩的表情,很是严肃。
我更是好奇了,追问他为什么。
“我說了别管!我不知道你们是受谁所托,但警察查了二十几年,都沒查明白的事儿,你们也别瞎掺和。”吴子轩拧起眉头。
我這才是闭了嘴。
之后,小惜月又是问吴子轩,他们镇上,有沒有来過一個叫无名的人?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县城裡上学,這次刚放假回家,回去后,我帮你们问问我爸妈和玩伴们吧。”吴子轩說。
然后吴子轩告诉我們,镇子的最南边,靠着河边的那栋高脚楼,就是他的家,明天我們直接去找他就行。
“另外,你们要是住的久,就来我們家吃饭吧,河口小镇的招待所和饭店,都宰外地人宰的厉害,东西也不好吃,来我們家搭伙能吃的很好,象征性的给点菜钱,我妈八成也不会要,她是個热心人。”吴子轩說。
我和小惜月都是连声道谢。
吴子轩走后,我低声嘟囔說,刚才那哥们儿给我的第一印象還不错,是個实在的人。
“听說第一印象不错的人,往后都要变成冤家。”小惜月說。
我不置可否,和小惜月一起去了招待所,开了房间,要了两碗面。
果然如同吴子轩刚才說的,這面裡啥都沒有,只有辣椒,還卖的死贵,可我和小惜月奔波了一天,都是又累又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之后,回到招待所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两张照片,眉头拧的像個疙瘩。
這张诡异的四人合照,究竟怎么了?吴子轩激动成那個样子,說的那么严重。
可即便他說的再怎么可怕,我也不能放下這條线索。
因为第一张照片上的庙,已经被拆了,眼下,就只能去调查第二张照片上的古楼,来解读那萨满老头告诉我的答案。
好在小惜月冰雪聪明,想出一個好法子,让我去套话。
她把那张照片背景的古楼描绘了下来,画成建筑工程图的样式,然后让我拿着這张图下楼去找人问,别提照片前面那四個人的事儿,只說我是搞古建筑研究的,慕名来找這间古楼。
這個法子不错,我在招待所的楼下连问了几個人,就找到了愿意回答的人。
是這招待所的一個胖厨子,他眯缝着眼,瞧着我手裡的這张纸,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扯着脖子上的白毛巾。
“梅家老楼,别去,邪门儿。”胖厨子简短的說了三個词。
我听到“梅家”這两個字,心裡顿时一咯噔,继续缠着那胖厨子,說研究這栋古楼建筑的歷史,对于我的学业很重要,請他务必告诉我。
之后,我又是去招待所的小卖铺,给胖厨子买了一包“猴王”烟,他才算是开口了。
“出過命案,渗人又奇怪的命案,二十多年了,都沒有破,這只是我表面听說的,据說還有更深的内情,更可怕,我也不敢打听。”胖厨子說。
之后,胖厨子简要的给我讲了那桩命案。
梅家有兄弟五個,都住在這间祖上留下的老楼裡,五個兄弟都是渔民,比较穷。
只有老大娶上了媳妇,是個很贤惠漂亮的婆娘。
二十年前的某天,那时胖厨子還在上初中,金沙镇出了件轰动全县的命案。
那天,梅家的五個兄弟,像往常一样,一大早搭着渔船下水捕鱼。
然而一直到天黑,他们也沒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那艘渔船才返航回镇子,船上却只有梅家老幺一個人。
有人问梅家老幺,另外那四個人哪儿去了。
梅家老幺脸色苍白的說,都死了。
所有的人都傻了,追问梅家老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梅家老幺整個人却是丢了魂的状态,只說了出事的地点,洛水河下游的黑水峡。
水上公安和捞尸队出动,在黑水峡打捞出了梅家两個兄弟的尸体。
那两個人的死因都是溺亡。
渔船下水的时候是大晴天,水上沒风沒浪,渔民又都是游泳好手,怎么会被水淹死?
梅家老幺之后說出了事情的真相,镇上的人先是惊恐,之后都是表示根本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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