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遣计抓人
“我当时告诉你们村长,今天,也就是你们村那些自杀老人的头七這天,他们的家裡,会有大麻烦。”小神枪說。
我一愣,這才想起来,丢孩子的那几家,确实就是老人自杀的那几家。
“麻烦出现时,会有一個人站出来,诬陷說是我們戏班子的人做的。
“那個人,就是内鬼。
“而你们村长,如果不同意那内鬼的话,当天晚上,那内鬼就会杀了你们村长!”
小神枪目光炯炯,看着我的眼睛。
“现在,麻烦已经出现了,我的话,应验了一半,剩下的,你们自己去驗證。”
然后,小神枪他们就转身走了。
我也是向着村公所跑去。
村公所的院裡,已经来了不少人,我刚进院门,一個村官就让我去村长的办公室。
我进了屋,村长立刻反锁上房间的门。
沒等他开口跟我解释,我就告诉他,戏班子的人,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了。
“那你觉得他们的话,能信嗎?”村长问我。
我点头,說我信,而且我见過他们的本事,他们是道门中人。
村长的眉头拧成一個疙瘩。
“他们還說,内鬼被揪出来之前,我只能找你商量,他们只确定你不是,其他人都有嫌疑。
“那,大海,你认为,那個内鬼是谁?”
我问村长他有怀疑的对象嗎?
村长說有。
“那咱俩同时說。”
村长点头。
“徐金龙。”
“徐狼腿儿。”
我和村长不谋而合。
在我們村,狼腿儿就是說瘸子,徐金龙的外号,就叫徐狼腿儿。
“可他是個狼腿儿,如果是他炸的山,当时,我們不可能抓不住他。”村长說。
“可能他是装的瘸。”
“那他为啥要炸山?還在村裡搞鬼?還想杀我?他有啥目的?”村长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摇头,說不知道,马上抓了他审一审就知道了。
随即,我和村长出了屋。
村公所院裡,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但徐金龙還沒来。
村长叫来一個村干部,让他去喊徐金龙。
然后,村长对着人群拍了拍手,让大家先各自编队,搜山是细活,不能瞎搜。
“不用去搜山!我知道那些小孩是被谁拐走的!”
一個洪亮的声音,从村公所的院外传来。
我和村长对视一眼,想着這徐金龙果然是自己送上门了。
可等那人进了院,我和村长都是傻眼了。
“那些小孩,是被那個戏班子的人拐走的!”踏进院门的那人,语气无比坚定。
這人确实是在按照小神枪的剧本演。
可他不是徐金龙。
他是我大伯张震山!
我大伯在村裡相当有威望,他的话,村裡的爷们儿都会听。
大家纷纷应和。
“我也感觉是這样,那個戏班子,平时行事鬼鬼祟祟的。”
“上次他们還一派胡言,要往那些自杀老人的脑袋上钉桃木钉!”
大伯走到了村长面前,声音冰冷的问:“村长,您的意见呢?”
這一切和我們料想的不一样,村长也可能是迷糊了,把台词也說错了。
本来按照小神枪的计划,让村长出言反对内鬼,等内鬼晚上去杀村长,再拿下内鬼。
可村长却是挤出了一句:“我也這么觉得。”
“那還等什么?全体爷们儿拿上家伙,跟我走!”大伯一摆手。
随即,他们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我和村长对视了一眼,都是摸不着头脑。
“搞错了?不是徐金龙?”
這时,之前村长派去喊徐金龙的那個村干部,领着徐金龙进了院子。
“我腿脚不方便,還让我帮忙搜山?”徐金龙抱怨着說。
我跑了過去,抱起徐金龙的那條残腿,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唉!你這娃娃!做什么?”徐金龙被我吓了一跳。
我眼看徐金龙的左边小腿,已经是肌肉萎缩了,這是真瘸,不可能是装瘸。
同时,我又想到了。
调配炸药,是大伯的拿手好戏,放炮炸山对他来說,更是看家本领。
本来就沒有他不会的东西。
更关键的,那天晚上,在王大耳朵家,和我搏斗的那人。
他好似拥有读心术一般,能预料到我的每一個招式,见招拆招!
塔山村裡沒有人能强到那种程度,把我打的毫无還手之力。
除了大伯。
因为我的所有本事,包括格斗技巧,都是大伯教的!
我摆手抬脚,要出什么招式,他全都一清二楚!
我放开了徐金龙的腿,出了一身冷汗。
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内鬼是大伯。
如果不是姐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现在,再给我一天的時間,我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实。
村长走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发愣了,咱们先跟過去。”
随即,我和村长追上了大伯他们,和他们一起去了戏台的后室。
小神枪他们,這几天一直在這裡住着。
可眼下,屋裡已经是空无一人。
“看到沒有!确实是他们干的,不然他们怎么会心虚逃跑?”大伯沉着声音說。
大家又是纷纷赞同。
“他们出不了村!只能藏在塔山!去搜山!”大伯冷冷的說。
這时,村长把我拉到一边,让我马上搜山的时候,跟在大伯身边监视他。
村长也是在說他娘的逼话!
他明知道大伯有問題,還让我待在大伯身边。
“你是他亲侄子,他不可能害你。”村长低声說。
对這一点,我持否定态度,那天在王大耳朵家,他对我下的手,虽然算不上死手,可也是不轻。
這时,大伯喊了我一句。
“大海,马上搜山的时候跟着我,晚上的塔山可是不太平!”
我应了声,战战兢兢的走了過去。
上山后,我一直走在大伯的后面,全神戒备着他。
大伯并沒有发现我的异样,一边举着火把照路,一边大声喊那些走丢小孩的名字。
经過一個山路转弯时,大伯停了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愤怒的对着我的头皮抽了一下。
“教過你多少遍!走道时,猎枪要怎么拿?”
我急忙是把手裡的猎枪竖了起来,枪口对着天。
又走了一段距离,大伯回身,发现我還是端着猎枪,枪口对着他。
“你個彪娃子!给我!”大伯劈手夺過了我手裡的猎枪。
然后,大伯把他的火把递给了我。
我也不敢吱声。
之后,我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每走一步,就要回头看一眼。
“你老是扭头望個啥子?”大伯拧着眉头问我。
“我怕后面,有猛兽扑咱们。”我撒了個谎。
“咱们這是在山南面,沒有猛兽!北面才有!再說了,真要害怕猛兽从背后扑人,该咋办?教過你沒有?”大伯依旧是斥责的语气。
“教過,把面具戴在后脑勺。”我回答。
“对头!那你還不戴!”
我打开背包,沒找着面具,好像是忘了拿。
“你看你個彪娃子!一点儿沒有個猎人的样子!”大伯一边骂着,一边打开了他的背包。
突然,他的手僵住了,然后迅速系上了背包的带子。
“我也忘记带了。”大伯低声說。
可刚才,我看见了,大伯的背包裡,明明有一個面具。
红色的,恶鬼图案的面具。
我和大伯继续前行,到了夹子沟地界,碰到了村裡另一队人。
“震山叔!大海!前面不能去了!夜裡走夹子沟太危险,一不小心,就要摔到山壁裡了。”来人对我和大伯說。
大伯摆手,說沒关系,我們猎人常年走山,对地形熟悉。
“夹子沟附近山洞多,很有可能藏人,大海,咱俩上去搜!”大伯說。
然后,大伯沒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拿了我手裡的火把,猎枪挎在肩上,开路上山了。
我心裡一百個不愿意,但沒办法,還是跟着他一块儿上了山。
一路上,我和大伯都沒說话,气氛很沉闷。
到了夹子沟崖顶,大伯让我掌着火把,他挨個山洞去检查。
我站在那裡,身体一直在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崖顶寒风抖擞,更是因为我心裡害怕。
我受不住了。
与其這样煎熬,我還不如和大伯摊牌。
“大伯,我问你個事。”我說。
“啥?”
“你杀過人嗎?”
“杀過。”大伯的语气很轻松。
我却是心头一凛。
“那你……杀過多少個人?”我颤着声音问。
“嗯……大概,十一個?”
然后大伯转身,猎枪枪口对准我。
“再加上你,就是十二個了。”
大伯干脆利落的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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