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林场
“其实也不能算是良策,是关系,我有一位大哥,报出他的名号,哪怕是再厉害的鬼,也得对你我二人客客气气的。”我笑嘻嘻的对小惜月說。
“真的?你哪位大哥這么厉害?”小惜月疑惑道。
而姜老也是一直担忧着我們两個這番前去的安危,他之前在屯子裡,劝了我們不下三百遍了。
“大侄子,侄媳,你這番前去,在老头我看来,說是九死一生也不为過,那鬼乡在雪乡的最北方,按照十二地支的理论,乃是亥位的极阴之地,根本就不是活人去的地方,只有鬼魂和僵尸才能在那裡生存,你们两個活人身上的阳气這么明显,一进了鬼门关,就要被那些鬼物围攻,嚼骨头饮精血!死无全尸!”姜老苦口婆心的劝說道。
“沒事儿的,我說了,我有大哥罩着我。”我满不在乎的摇头。
姜老只能是闭了嘴。
這时,队伍裡的一個猎手說:“老太爷,前面就是下山的路了,之后改乘雪橇进入双峰林场,估摸着能在太阳下山后到鬼门关。”
姜老点头,說:“我心裡估摸着呢!有数儿!不到午夜,鬼门关也是不会开的,去早了也是白受冻。”
“還好,今天天气不错,沒有风也沒下雪,不是很冷。”我抬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這时,我們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一個冰冻的大瀑布上方,冻结的高山瀑布,形同身披冰甲玉带的巨龙,翻過高山一头扎进莽莽林海,落差将近两三百米,分成好几层,一段一個近乎垂直的斜坡,云雾缭绕,两侧高山巍峨陡峭,站在高处往下看,如临万丈深渊,令人头晕目眩。
“来這裡干什么?不是要下山嗎?”我诧异的问。
“就是从這裡下山,大侄子,你心裡可要兜点底。”姜老說。
一個浓眉猎手把背上的背囊移到胸前,对我說:“东海哥,我先给您示范一下。”
然后,那浓眉猎手取出背囊裡的狍子皮睡袋抖开,垫在了身下,呼喝一声,顺着陡峭的冰冻瀑布直溜下去!
冰面如同几层近乎垂直的陡坡,沒有足够的胆量,谁也不敢這么做,可长白山上的這群猎手,常年在深山老裡打猎,趴冰卧雪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那個浓眉猎手一转眼溜到了谷底,在高处看,他仅是茫茫雪原上的一個小黑点。
“挺有意思,我也来试试。”小惜月說。
随即,小惜月也是学着那浓眉猎手的样子,直接溜下了冰瀑布。
“东海嫂也是女中豪杰!了不得!”猎手们纷纷鼓掌。
“大侄子,接下来让咱俩来,他们殿后。”姜老对我說。
說实话,我看的眼晕,腿肚子往前转,膝盖却往后扭,有心要打退堂鼓,可小惜月一介女流,還有姜老這身老骨头都敢下去,我怎么能說“不”?
之前猎杀那巨虎时,這群屯子的猎手又早就把我当成了偶像,现在都是目光殷切的看着我。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照葫芦画瓢,像那浓眉猎手一样,把狍子皮睡袋垫在背后,仰面倒坐,想往前蹭,但手脚发抖,半天沒动地方,只好让一個猎手在后面推我一下。
睡袋滑下冰瀑布,我只觉得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冷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心悬到了嗓子眼。
我都不敢睁眼去看,瞬息之间就已经滑到了谷底,一头栽进雪窝裡面,急忙爬起身,抖掉头上的雪。
可這会儿双脚沾了地,再回想起来,倒也沒觉得什么怕的,反而是刚才急坠而下的感觉颇为美妙,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要花大价钱去蹦极。
姜老他们也是陆续滑了下来,大家整顿队伍,去了山脚下的马圈,坐着矮马拉的雪橇,进入了双峰林场。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們在双峰林场的一片树林停了下来,让跑了一個上午的矮马歇一歇。
一個猎手取下背上背着的一口锅,架起来,抓来雪水放到锅裡,架到火上煮得热气腾腾,人喝了可以取暖,再给矮马饮上一些,马不比驴,不耐得渴。
我們吃的自然是长白山特产的肉干,挺饱肚子,却嚼不太动,又难以下咽。
我想把肉干放进锅子裡煮一煮,却被姜老拦了下来。
“长白山地界,尤其是這双峰林场裡,猛兽可是数不胜数,煮肉的香气在林子裡传的快,你可别把躲在树洞裡猫冬的黑瞎子给引来了。”姜老說。
我這才是放弃了這個念头,继续嚼那生硬的肉干。
歇了不到半個小时,我們就要重新开路了,可一個猎手去解那拴在树上的缰绳时,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姜老說。
“死……死人!”那個猎手說。
我們急忙是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在這棵树后面的雪窝中,有着一张苍白发黑的死人脸庞,双眼瞪的奇大,像是临死前经历了极其恐惧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用脚尖踢开他身上的雪。
這個人年岁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相当时尚的羽绒服,看模样像是来双峰林场度假的游客。
我仔细的检查了他的尸体,估摸出他的死亡時間应该是十天前。
“是怎么死的?出了意外迷路了?那就不管咱们的事儿,继续赶路吧。”小惜月說。
“不,和我們的关系非常大。”我呢喃着說。
這個人……已经死了十来天,又是一直处在低温的环境,按理說,他的四肢和脸部,应该是会出现独特的鲜红色尸斑。
可這個人的身上什么都沒有,模样還看起来有些干瘪……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体内的血液被吸干了!
“帮我把那边的雪也扒开!”我对那群猎手說。
而整個雪坑裡的积雪都被拨开后,让我們无比震惊的景象出现了。
這個土坑裡面,全部都是尸体,至少有五十具!层层叠叠的整齐堆放着,像是垒砖一般!
而這些人的身体,都是无比的干瘪。
他们都是被吸干血液而死的!
“這……這還沒到午夜鬼门关开启的时候,鬼乡裡的鬼物……不可能出来害人啊!”姜老惊愕道。
我皱着眉头不发一言,让大家继续前进,不過要尽量避开林子,在视野相对开阔的大道上走。
可這双峰林场到处都是树,上哪儿有开阔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是全神贯注的洞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好在并沒有险情出现。
可越是這样,我就越觉得,我們已经被盯上了。
等到太阳落山后,林子裡变的更加寂静。
“带火把了嗎?点上。”我說。
“为何要点火把?月光洒下来,映照着雪,哪裡都看的亮堂堂的。”一個猎手說。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
可還沒等我的话說完,从我們四周的密林裡,接连传来彼此起伏的尖啸声!
那尖啸声震的树梢上的积雪纷纷落下,传到我們的心裡,也都是让我們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是什么东西?是鬼物嗎?”姜老慌张的问。
“是,快点拿出你们背囊裡驱鬼的东西,准备迎战了。”我說。
姜老和那群猎手,都是手忙脚乱的拿出桃木剑铜钱剑等东西,然后抹上黑狗血和朱砂墨。
他们都是手抖的不行,虽然他们都是好猎手,却只面对過猛兽,从来都沒和鬼物干過仗。
小惜月左右手各握着一把桃木短刀,秀气的鼻子不停的抽动着,正在用她的炁功闻气,辨认出围攻我們的是什么鬼物。
突然,小惜月的脸色变的无比苍白。
“怎……怎么可能?這……這個味道?”小惜月瞪大眼睛。
不用小惜月說,我也用我那半吊子的炁功闻见了。
不是鬼魂的阴气,也不是僵尸的腐气。
而是一种,像是檀香一样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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