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盒中之物
我姐倒是比我淡定了许多,不紧不慢的问那拿着对讲机的男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们有眼神好的沒有?爬上气象站的楼顶上,瞧瞧那长白山天池裡的水面。”那男人說。
我当仁不让的爬了上去,远眺那天池的水面,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這個凛冬的季节,那天池裡的水,居然是沒有上冻。
不仅如此,那天池裡的水,還在冒着沸腾的水泡和白气,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当地老百姓說是天池裡面被镇压的黑龙要出世了!那都是迷信的說法,实际上的情况,比這個還要糟糕一百倍!”男人說。
“到底怎么回事?”小惜月问。
“你们既然是来探险的,那事前沒有做足功课嗎?长白山天池是一座休眠火山,在火山口积水成湖,从古至今,都是夏融池水,冬冻冰面,现在大冬天的,水像是烧开了一样,你說是什么灾祸要来了?”那男人說。
我和我姐对视了一眼,都是明白了,所谓休眠火山,顾名思义,是指相当长時間都处于静止状态的火山,但并不意味着它就不会喷发。
歷史上,长白山天池也曾喷发過多次,只不過最近的一次,已经是十七世纪的事情。
可饶是如此,长白山天池也一向被视为定时炸弹,它不喷发则以,一喷发就会导致生灵涂炭。
“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就赶快离开,多逗留一秒钟,你们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那男人丢下這句话后,便是继续去周边村落疏散民众了。
“不会這么缺吧?天池火山爆发的原因,会不会和无名姐有关?”我问。
“当年那群萨满巫师把黑龙尸体运到這裡,可能并不是为了复活那條黑龙,而是填补修建龙脉。”我姐皱着眉头說。
“那现在這天池火山要爆发,不是說明无名姐已经把那龙脉给破坏掉了?”我问。
“猜测徒劳,咱们還是去亲眼看個究竟。”我姐說。
随即,我們悄悄的绕過气象站,朝着北面山峦上,旗帜飘扬的科考站而去。
科考站附近,必定是有着人工开凿,通往天池地下的隧道,站点裡面也会有许多专业的地下勘探装备。
去取了装备,找到那隧道的入口后,但见漆黑阴冷的洞口中,還有厚重的防弹铁闸,已经生满了锈蚀。
钻进铁闸,我們打亮之前从科考站裡拿的矿灯,在阴暗的隧道中缓缓前行,小神枪也在不停的抽动着鼻尖,用他的炁功来辨认龙气和生气的方位。
即便小神枪现在是尸魃之躯,感官有所钝化,可炁功的根基毕竟還在那裡,不出多一会儿,便确定了有着生气的方位。
我們在隧道的洞壁上摸索着,找到了一处岩豁,然后一個接一個的挤了进去,到了另一处自然形成的洞穴裡,循着那生气的方位继续前行。
伴随着行进的距离,空气的温度也是越来越热,我還能嗅到一股极重的硫磺味道,看来之前那個男人說的沒错,长白山天池可能真的会有火山爆发的危机。
那我們现在等于是在往阎王怀裡撞,可這一路走来,踩着阎王脑袋的事儿都干過,谁還怕這個。
而后,我們拐過一处洞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條长长的石桥甬道,石桥甬道的两侧,是水面沸腾的地下河。
甬道的尽头,有着一扇古朴陈旧的石门,石门的后面,像是一处地宫遗迹。
“小心,裡面传来的有血腥味。”小神枪說,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
我們其他人也都是各自拿出武器戒备着,然后缓缓走過了那甬道,进入了地宫裡。
地宫之内,我們的头上脚下,全都是布满兽面纹饰的石壁。
而正对着我們的前方,有一处祭台,祭台之下全是枯骨,而祭台的上面,摆着一副巨大的牛角骨架。
“這裡大概是当初那群偷走黑龙龙尸的萨满们的老巢,他们拜牛角所象征的长生,应该是白萨满一脉。”我說。
我們绕過那祭台继续前行,到了地宫的内殿中,地上到处都是身穿刺绣衣袍,头戴牛角面具的死人,小神枪之前嗅到的血腥味,也正是他们的尸体散发出来的。
而内殿的正中央,一张石椅上,正端坐着一個老者,那老者腹部像是受了伤,旁边還有几個年轻一些的萨满,正在低声念咒,给老者处理伤口。
看到我們前来,那群萨满倒是并沒有太大的反应,表情很是漠然。
我瞧着那老者,他穿着一身萨满长袍装束,头戴无沿乌纱帽,看来在這群白萨满中,应该是個颇有地位的大巫师。
“你们,有沒有见過一個……”
可還沒等我的话问完,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像是锯木條一般的沙哑嘶吼声。
我转头,瞧见一只浑身赤红色,尖爪长尾,眼睛大的像铜锣,体型有小牛犊大小的怪物,从地宫门外的地下河中爬了上来,向着我急速而来。
這怪物的模样,像是传說中的龙一般,可龙這么尊贵的生物,绝对不会在地上用這么蠢的姿势爬行,体型也不会這么小。
這玩意儿倒是有几分像是民间讹传的“火地龙”,学名火山蝾螈,是一种喜温的两栖动物,而這只火地龙八成是托了龙脉的福,才长到這個大的個头。
但是這玩意儿沒什么战斗力,不足为惧。
“小黑。”我心中呼唤。
小黑的身形凝结成型,然后飞過去抓住了那火地龙的尾巴,拽着它晃荡了几圈,丢飞了老远!
這时,地下河中的水面又是传来了破水而出的声音,又是好几只体型更巨大的火地龙朝着我們爬了過来。
“火地龙性情温顺,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八成是被人驱使了。”我心想。
我转头,瞧着那萨满老者旁边的几個年轻萨满,他们都是翻着白眼,灵魂出窍的模样。
“移魂术?雕虫小技。”
都不用我姐他们动手,我挽弓搭箭,箭矢连发,射在他们的膝盖上。
那群年轻的萨满皆是跪地哀嚎,移魂术也就此终止,那几只火地龙都是重新回到了地下河中。
“你们,有沒有见到一個高個子的长发女人?”我又问了他们一遍。
那些年轻萨满說了几句话,谁知道是蒙语還是通古斯语,反正我听不懂,语气倒是颇为激烈。
我正想和他们比划手势,一個年轻的萨满突然抬起袖筒,一道黑色的利箭顿时朝着我的面门射了過来。
我急忙侧身躲過,同时迅速還击,一箭射中了那家伙的脑门。
见我出手杀了人,那群家伙才是乖了下来。
我姐也是立刻使出了九老仙都君玉印,召唤出了凶兽毒蛇的幻象虚影,威慑那群家伙不要再耍花招。
我俯下身,捡起刚才闪身而掉下地上的背囊,裡面的东西也都是洒了出来。
而這时,那個坐在石椅上的萨满老头,表情突然是激动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抓住了从背囊裡洒出来的,那個满是眼球图案的玉盒。
“绝对不能打开這個东西!不然整個长白山脉都会被毁掉。”這個萨满老头倒是会說汉语。
“你认得這個玉盒?裡面装的是什么?”我问。
這玉盒裡的东西,只有无名知道,而按照她所說的,這玉盒裡乃是像核武器一样厉害的东西,一旦打开,方圆几十裡都要生灵涂炭。
我在之前因为好奇,又不敢打开玉盒,摇晃過這玉盒几次,想要搞清楚裡面东西的形状,可伴随着玉盒的摇晃,并沒有任何声音。
而這個玉盒也是轻的過分,根本不像是装了什么实体的东西。
再加上我姐所說的,這裡面的东西,是唯一能对雪中梅造成威胁的东西,我一度怀疑裡面是不是装着什么……毒气?
“不,不是。”那萨满老头摇了摇头。
“裡面装着的是声音。”
“声音?”我疑惑的看着那萨满老头。
那萨满老头颔首,然后吐出了一個音节。
“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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