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固守
“少狂妄!”
少布大吼一声,把那些撕咬它的乌鸦全部震飞,然后现出幽蓝色的灵魂之躯,面目狰狞的朝着阴长生飞了過来。
“来!”阴长生再次抖动黑色大衣的下摆,背后瞬间身出一对黑羽翅膀,同时左手异变突生,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鸦爪,抓住了少布的灵魂。
“就這么让你魂飞魄散。”阴长生的鸦爪发力。
少布却是一脸的狞笑,說:“阴王,你上当了!”
少布双手结印,灵魂当即散发出耀眼的幽蓝光芒。
“哦?想夺舍?占据我的躯体?”阴长生挑眉。
阴长生的话音刚落,少布的灵魂便是钻进了阴长生的天灵盖之中。
我的心当即是揪了起来,可看阴长生的模样,倒是沒有丝毫的慌乱。
“這等僵鬼之躯,哪裡容得下魂王您,出来!”阴长生猛的一拍后脑。
少布的灵魂当即被赶了出来,沒有片刻的耽误,转身又是朝着天上逃去。
“下来!”阴长生鼓动翅膀,无数的鸦羽卷起,朝着天上激射!
被羽毛射中的少布,又是坠了下来,再度被阴长生的鸦爪擒住。
少布彻底的黔驴技穷了,只能是认怂求饶了。
“阴王,看在往日共事的情分上,饶我一次!”
阴长生沒有回答,只是把鸦爪收拢。
“你這混蛋!你为何背叛了雪中梅仙尊?你的信仰呢?你的忠心呢?”少布眼看求饶无望,顿时破口大骂。
“我只是一個求道者,对任何人都不会抱有忠心和信仰,只会保持着对天道的好奇。”阴长生說。
“鬼话!冠冕堂皇!我求生不得,你也别想好過!”少布的嘴角拉扯,像是疯狗一样咆哮。
然后,少布开始快速的念咒,语气颇为怨毒。
“你還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阴长生的眉头皱紧。
少布沒有回答,只是狞笑,同时,他的整個灵魂,都是燃烧了起来!
黑色的业炎,朝着阴长生扑了過来,把阴长生整個吞噬!
“长生兄!”我失声大喊。
可下一秒,从阴长生的身上,迸发出比黑色业炎更加威势的青色寒气,凝结成冰。
寒冰对业火。
不分上下。
“果真棘手,将士们,为我助阵。”阴长生皱眉。
顺松子岭上的灰色雾气中,一個接一個的身影接连的出现。
穿着古代铠甲,身躯只剩骨架的鬼卒,身躯高大,披着披风,手持长刀的鬼将,周身燃烧着鬼火的骷髅战马。
乃是阴长生从鬼乡所带来的数万阴兵!
那些阴兵皆是张嘴,发出摄人心魄的战吼。
有得战吼助阵,阴长生的寒冰,立刻是盖過了少布的业炎。
“我……不甘心……”少布咬牙。
“我說過,在黑夜中,我便是无人能敌的帝王。”阴长生的眼神带着悲悯。
此时,少布的灵魂,也是彻底被他的咒术燃尽了。
“仙尊,少布让您失望了。”少布呜咽一声。
灵魂爆裂开来,化作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少布就此魂飞魄散了。
魂王,就此命陨。
顺松子岭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們胜了?”我转头瞧着我姐。
我姐点头,說算是大胜。
雪中梅在开战前的第一波偷袭攻势,并沒有取走我們這边任何一個人的性命,反而搭上了魂王少布的命,让他们在开战前,就失去了一员大将。
之后,我們回到驻扎帐篷的地方,清点黄胡两家小喽啰的伤亡情况,影响也并不是很大。
小神枪的伤势在用過药后,就沒有什么大碍了,而倒霉蛋黄裳醒来后,除了对自己的秃毛尾巴颇有怨言,身体也是沒有任何损伤。
“当真是大胜,不過,雪中梅接下来……会不会发动更猛烈的攻势?甚至是亲自上阵,把我們一口气杀光?”冯梦瑶有些担忧的问。
“有這個可能,一般来說,第一步棋出了大错之后,高明的棋手一般会有两种举动,一是故技重施,打敌人一個出其不意,二是放弃章法,全线进攻。”我姐說。
“雪中梅会選擇哪一個?”小神枪问。
“我不了解雪中梅,關於這個,要询问了解她的人。”我姐瞥眼看着我。
“她会選擇第二個。”我說。
“总堂距离這裡大概有两天两夜的路程,以我之见,咱们最好在今晚休整后,占据离此不远的黄岗梁,那裡地势颇高,按照你们人类的兵法所說,居高临下,可势如破竹,咱们集合部队后,在那裡以守代攻便是。”无名說。
我姐点了点头,說守老山阵地的战术虽然笨拙,却很奏效。
“我也同意,我的阴兵不能见太阳,那山头处,能有洞穴供他们白天藏身。”阴长生颔首。
随后,我們便是收拾帐篷,赶在天亮之前,到了黄岗梁的一处冰川山谷之中,把大部队驻扎在了這裡。
說是大部队,其实都是阴长生的鬼兵在撑门面,可這些鬼兵并不能见太阳,一到了白天,我們這边就只剩下黄胡两家的喽啰了,還有着许多的伤员,看起来就颇为寒酸了。
“這点儿人,上哪儿够打仗的?”小神枪抱怨道。
“不用担忧,白家灰家柳家的人,也正在往這边赶,五家合军之时,我們這边的道法者部队,必定是颇具规模。”无名說。
得亏我們之前初到东北之时,所践行的“影子”计谋奏了效,還有小惜月那两個月在各地巡回“视察”之时,所演的戏。
当今在东北出马道门之中,大家還都是只认可无名這個货真见识的现任掌教,愿意追随无名,抛弃了老掌教郭守真。
“若是如此,雪中梅那边不就沒有几個小卒可供差遣了?”我问。
“她手下不是還有尸魃大军嗎?”小惜月皱眉。
“那些尸魃的数量,其实并不多,而且在這几年间,大多数都被我所收编了,雪中梅生性自由,一向对于這些事不管不问,尸魃部队的统领,一直都是我和秦朗负责,可现在秦朗也落到我們的手中了。”我姐說。
“這简直对我們太有利了,那雪中梅手下還有什么喽啰?彻辰手底下的内蒙萨满?”我问。
“彻辰虽然是黑萨满教的大祭司,可黑萨满教如今早就人丁凋零,能有本事战斗的黑萨满,不出五十人。”阴长生摇了摇头。
整合分析了战局形势之后,我們都是更加的确信。
這场仗,我們必胜。
“沒有兵卒,只有大将,是打不赢仗的,哪怕是真龙,被数不清的蚂蚁缠上,也是要被啃成骨架,何况她雪中梅?”无名說。
而這时,帐篷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来了我們的营地,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同时,几個很是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裡。
我和我姐当即是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向着帐篷门口走去。
可小神枪兄妹俩的动作,居然比我們姐俩的动作還要更快,先我們一步跑出了帐篷。
我們来到了营地的门口,眼看着几张熟悉亲切的面孔,正站在营地栅栏的外面。
“别为难他们,他们是我的人。”我姐大声的說。
守卫這才是放心,打开了栅栏。
小神枪和小惜月,也都是热泪盈眶的朝着那些人飞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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