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凶鬼讨债
顿时,我也摸不着头脑了,這句话沒毛病啊,有恩报恩,有债還债。
小神枪他们凑過来看了一眼,眉头却都是拧成了疙瘩。
“這到底是什么?也不像是害人的邪咒啊。”我问。
小神枪告诉我說,這是判词,而且是地府判官的判词,“恩善报,孽债偿”,這六個字,是四大判官裡,罚恶司钟馗的判令上写的。
“那姓秦的,之前见咱们請了咱的祖师爷,這回他也要請他们背尸人的祖师爷来耍手段了!”九叔黑着脸說道。
小神枪点头,转头看着我說:“既然你父亲捡到了這张判词,那他就被立下阴案了,之后便是要清算恩善和孽债,你父亲最好是沒和哪個死人生前结過仇,不然就麻烦了。”
听了這话,我反而是放宽心了,表示我爸一辈子老老实实,一個仇家都沒有,也沒有做過孽,不可能会有人来讨债。
小神枪却是不怎么乐观,說:“這世间的律法规章大多都是对的,可行使律法规章的人,却未必都是公正的人,若是遇到個胡作非为,颠倒黑白的阴差,你父亲即便沒罪,也要被诬陷成有罪。”
我却是丝毫不在意,說身正不怕影子斜。
之后,我和爸妈他们解释了目前的情况,让他们腾出两间屋子,给小神枪還有傻婆娘他们住下,往后的日子,他们估计都要躲在我們家裡。
這会儿天色已黑了,大家吃過饭,便各自去休息了。
我睡到约莫三更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我妈的呼救声,当即是跳下了床,冲进了他们的房间。
我眼看着,我妈搂着我爸,正在干嚎着,而我爸躺在我妈怀裡,脸色煞白,鼻子流血,腌臜物吐了一床。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我爸一個四五十岁的男人,当即像是個小孩儿一样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說梦裡有人打他,打的可狠了。
這时,小神枪他们也是进了屋,让我爸把事情详细說了一遍。
我爸說,他刚才做梦,梦见一個黄衣人,自称是阴差,然后领着個人来和他讨债。
那讨债的人,是以前村裡一個卖油的,那卖油的說,他活着的时候,一次我爸去找他买油,因为缺斤少两的事儿吵了起来,我爸伸手推攘了他一把,现在他要讨债报仇。
我爸表示荒谬,不過是伸手推攘了一把,還要报仇?這也太小心眼了。
那黄衣阴差也說這是小事,他沒法判,让我爸和卖油的自己解决。
然后卖油的逮住我爸就是一通猛打,打的我爸只剩一口气了,才停手,最后還放狠话,說這還不够,明天晚上,要直接打死我爸!
我听的快要气炸了,這不就是沒事找茬嗎?
小神枪在一旁說,看来我爸是真的行的正坐的直,那秦先生实在找不到讨债鬼来害人,居然找来了個拿着這么可笑理由的。
“既然是這個情况,老哥你放心,你占着理,那卖油的打你,你也可以還手。”九叔对我爸說。
我爸绝望的說,他身体孱弱,打不過那卖油的。
“那就让你儿子帮你,上阵父子兵。”九叔說。
第二天,白天一切风平浪静,到了晚上临睡前,小神枪让我和我爸睡一张床,并用红绳把我們父子俩的手腕系在了一起。
等我睡着后,果然梦见昨天我爸說的那個黄衣人,又是带着卖油的讨债鬼来了我們家。
我知道這黄衣人就是阴差,当即上去和他据理力争,說只是伸手推攘一把,這样的小事,怎么就犯得着当成冤孽债了?這也太小题大做了!
那黄衣阴差却是和稀泥,說有因就有果,有债就要讨,他也沒法判案,就让卖油的和我們自行解决,他以后都不管了,也不跟着来了。
然后那黄衣人就溜了,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肯定是被那秦先生买通了!
而那卖油的上前一步,又是举起拳头要打我爸!
他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爸?以为我是吃干饭的?
我当即是揪住那卖油的讨债鬼,挥舞起拳头,把他一通猛捶。
那卖油的被我打的半残,躺在地上,反而是咧嘴笑了,說正合他意,這样的话,這事儿就闹大了。
然后他迅速爬起身来跑走了,我想拔腿去追,可眼前突然一白,梦就醒了。
小神枪他们围在我身边,问我什么情况,听我說完后,都是皱眉,說那讨债鬼明天怕是要找帮手来了。
小神枪說的沒错,隔天的晚上,我再度和我爸一起入了梦后,眼看着那卖油的,居然带了十几号人!气势汹汹的杀进了我們家!
“這张家的儿子,昨天差点把我打死!你们帮我揍他!”卖油的挥手。
然后那十几号人一同冲了上来,就算我年轻力壮,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我和我爸被他们围住一通拳打脚踢,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他们還不停手。
我們爷俩眼看着快被他们打死了,突然听见一声鸡叫,应该是天亮了。
那卖油的恨恨的說了句算我們走运,明天晚上再来要我們的命,然后就消失了。
我也是瞬间醒了過来,扶着床头就开始呕吐,呕吐物還带着血,鼻孔裡也全是血。
人打人,打的是肉,都是外伤,鬼打人,打的是魂,全都是内伤。
我的個乖乖!内伤可是比外伤要痛多了,我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快要死了!全身上下都是疼的要命!
怪不得昨天我爸醒来,哭成那個鬼样子。
而我妈和小神枪他们,看到我和我爸醒来都是這個模样,不用多說,就知道我們肯定是吃鳖了,问清楚情况,都是丧起了脸。
“看来,那卖油的讨债鬼,死了十几年,结识了附近不少的孤魂野鬼。”小神枪无奈的說。
我妈在一旁边哭边骂,說那卖油的生前在村裡人缘可不好了,死后怎么反而交上朋友了。
“那我也去找帮手。”我吐出一口血,虚弱的說。
“你上哪儿找帮手?你只认识活人,又不认识鬼。”小神枪說。
“少班主,活人不是也可以嗎?让大海兄弟去村裡找些猛汉,再加上咱们戏班子的三個爷们儿,今晚和他们父子俩一同入梦,给他们当帮手不就行了?”老小孩问。
小神枪摇头,說现在是我爸被立了阴案,“恩善报,孽债偿”,讨债鬼来我們家找我爸讨孽债,只能是我爸曾经施過恩善的活物,才能去帮他。
我听了這话,脸皮顿时皱了起来,因为我爸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内向性格,基本上不怎么和别人交往,沒有给予過谁大恩大德,他施的恩善,出不了我們家的院子。
這么盘算一下,也就只有我和我妈两個活人能去帮我爸。
小神枪說不限于人,那就再加上我們家的大黄,還有院裡养的几只老母鸡。
這上哪儿够?
而且我妈一個妇道人家又不会打架,就只有我和我爸,带着几只鸡和一條狗?肯定還是打不過人家!
“那我去咱家的祖坟,請大海的爷爷奶奶。”我妈說。
小神枪拉住了我妈,說那也沒用,那卖油的,是收了秦先生的好处,故意来害我爸的,秦先生是背尸人,拘魂驱鬼,对他来說是拿手好戏,今天晚上,他怕是要找来不止一百個孤魂野鬼,再加上一群野兽凶魂,协助那卖油的,一同来要我和我爸的命。
听了這话,我妈又是掉眼泪了,說這可怎么办。
“姨,您别急,我哥肯定能想出来办法的。”小惜月急忙是安慰我妈。
小神枪蹙着眉头,在屋裡来回踱着步,可過了好久,也沒见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们父子俩只能是别睡觉了,干熬着。”小神枪无奈的說。
我心說這是狗屁的办法,人怎么可能一直不睡觉?
我妈带着哭腔說了句:“怎么能這么欺负人呢?那卖油的生前也沒這么大的胆子,死后成了鬼,气焰反倒是嚣张了。”
而小神枪听了我妈的這话,当即是捋直了眉毛,眼睛也是亮了。
“我想到办法了!就是利用那讨债鬼的气焰,设场计谋!”
之后,小神枪简要的說了他的计划,我和爸妈都是听不懂。
九叔和老小孩却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声音都发颤了,称赞着說:“少班主真乃天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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