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凡人斗法
在场的村人们,皆是表示同意。
哪有人不喜歡看热闹的?
甚至连我,也是颇有兴趣,好奇小神枪和秦先生,究竟谁更厉害一些。
对于這個提议,以小神枪那孤傲的性格,自然是表示同意。
可秦先生却是一脸的纠结和慌张,似乎是很不情愿,他转头看着那老婆婆,苦着脸說:“母亲大人,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正好为娘也想看场好戏呢,這個梨园道门的年轻人,不是被江湖上称作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翘楚嗎?你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挫挫他的锐气。”那老婆婆眼神漠然的說。
秦先生听了這话,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村人们都是沸腾了起来,无比殷勤的跑去拆了搭祭台的木架,把戏台广场腾空,给小神枪和秦先生做擂台,随即便是围着戏台广场,摩拳擦掌的准备看好戏。
我虽然也是颇有兴致,却還是担心小神枪的安危,转头去问小惜月,确定不会有事吧?小神枪能稳赢那秦先生嗎?
小惜月露出无比自信的微笑,說道门江湖上,年轻一辈中,能打得赢她哥哥的人,還完全不存在。
“天下无敌的小神枪”,這個诨号,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即使那秦先生是年岁大過小神枪许多的老油條,道行也会深一些,可湘阴背尸人的手段,多是些旁门左道的邪法,秦先生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小神枪的对手。
“少班主沒可能输,如果少班主输了,我就把我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当球踢。”老小孩也是一脸的气定神闲,戏谑的对我說。
而這时,那秦先生穿上了他的绸衫,同小神枪商议道:“姓陆的小子,阿叔我需要些時間准备一下,可否?”
小神枪点头,說他也需要准备。
我眼看着,秦先生跪在了地上,嘴巴裡嘟囔着些什么,然后把手背到脑后,拔出了刺在他后脑穴位上的三根骨针。
“他不敢在离魂状态下和我哥打,不然是找死。”小惜月說。
而小神枪也是招呼着九叔来到他的身边。
“取八宝十色乾坤彩戏衣给我。”小神枪說。
九叔急忙是打开手裡拎着的皮箱子,从裡面拿出一件无比华美精致的彩戏袍,给小神枪穿上。
“哇!少班主請出這宝贝,是打算用乾坤戏法?”老小孩惊愕的问。
小惜月嘟起嘴,摇了摇头,說对付那秦先生,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乾坤戏法,就把他给打趴下了,她哥只是有备无患。
马上小神枪和秦先生就要开打了,所以我也沒工夫问小惜月,那件彩戏衣究竟是什么宝贝。
但是我眼看着,那件彩戏衣,不多不少,正好有十种颜色,八种不同图案的装饰物。
我平时爱听戏,關於戏衣的分類,也是略懂一二。
戏衣从颜色上分,有上五色、下五色之分:“上五色”指黄、红、绿、白、黑;“下五色”指紫、兰、粉红、湖色、古铜色。
戏衣上的装饰物,主要有龙、凤、鸟、兽、虫、鱼、花卉、云、水,称之为八宝。
小神枪身上的那件彩戏衣,正好是把這八宝十色,全部都囊括在内!
也就是說,他等会儿想扮谁,就可以扮谁,這件彩戏衣,乃是拥有乾坤千机的变化莫测之物!
這时,小神枪拎起他惯用的那杆花枪,大步流星的走上了戏台广场。
那秦先生也已经是准备好了,他手裡拿了把短刀,那短刀的刀柄末端,刻着一颗狰狞的鬼头。
秦先生的腰间,還挂着两個东西,左边是一個黑色的皮囊袋,右边是一個古朴的铜制酒壶。
我看的出来,小神枪很气定神闲,秦先生有些慌。
戏台下面的看客们,都是目光灼热。
“开始吧。”小神枪对着秦先生一拱手。
小神枪话音刚落,秦先生就是抢得先机,伸手从那黑色皮囊袋裡抓出什么东西,向着小神枪丢了過去!
我瞪大眼睛,眼看着被那秦先生丢出的东西,居然是几粒肿胀饱满的黄豆。
那黄豆并沒有砸到小神枪的身上,反而是坠在离小神枪约十米远的地上,随即一阵白雾升腾了起来。
从那白雾中,冲出好几個身穿黄衣服黄裤子,顶着茶壶盖发型,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人,扑向了小神枪。
“撒豆成兵!”我惊呼,当初秦先生阻挠我和我父母离开塔山村时,用的便是這妖法。
围观的村人们,看到此等异景,也都是惊恐的大叫。
可下一秒,小神枪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些黄衣人就化成了一股白烟,消失不见了。
“這等三脚猫手段,可称不上是王禅老祖的撒豆成兵!不過是用野胡蜂的蜂溺和狸子的尿混合而成的迷魂臭液,泡過了那黄豆,再丢出去,便是能让人看到幻觉般的异象,蹩脚的障眼法罢了。”小惜月很是不屑的說。
老小孩也是附和着小惜月,說這就是魔术戏法罢了,秦先生耍的還沒他们梨园裡,那些耍古彩戏法的艺人耍的好。
而果真如他们两個所說,接下来,秦先生接连从他的黑色皮囊袋裡,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丢向小神枪。
铁钉变成恶煞,树皮变成凶兽,鳞片变成毒蛇。
可小神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裡,花枪都沒使,吹一口气,撩一下戏服的衣摆,那些恐怖的东西就化成白烟,消失不见了。
我看的直咂嘴,這個秦先生,也太弱了,搞這些花裡胡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而小神枪也是开始挑衅秦先生,让他稍微拿点真本事出来,不然這斗法太无聊了,小神枪都要睡着了。
秦先生的脸气的煞白,当即抬手,取下了他腰间别着的那個古朴的酒壶。
秦先生举起酒壶,在他的面前凌空倒下酒液。
可那晶莹剔透的酒液,却是在空中凝而不坠,還汇聚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像是被几個无形的酒杯盛住了一般!
随即,秦先生拿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往自己的肚子裡灌了一大口。
“大头鬼、小头鬼,吊死鬼、淹死鬼,屈死鬼、怨死鬼……来来!喝!喝!”秦先生对着他面前的空气說。
這场景无比的诡异,這秦先生,好像在招呼许多孤魂野鬼跟他一同饮酒一般!
下一秒,从戏台的四面八方,吹過来许多股让人感觉冰冷刺骨的阴风,那些阴风在戏台上空汇聚成一处,然后呼啸着向小神枪席卷而去!
“喔!那姓秦的要拘魂招鬼了!背尸人的看家本领!”老小孩惊呼。
眼看那阴风向自己而来,小神枪不慌不忙的把花枪倒插在地面上,然后伸手进自己的戏服内摆裡,拿出了一個东西。
那东西是一根短短的木棒,木棒上绑着白色的布條。
“你也来了。”小神枪面带微笑,看着那席卷而来的阴风。
随后,小神枪手裡那根系着白色布條的木棒猛的一挥,同时大声吼道:“一见生财!”
阴风瞬间是停止了呼啸,在半空中兜出一個大圈,无比迅速的逃远了!
這回不用小惜月他们给我解释,我也知道,小神枪手裡的那根棒子,是白无常谢必安大人手裡的那根哭丧棒。
“你也来了”和“一见发财”,也是白无常的口头禅,时常会写在头顶的长帽上。
黑白无常专职勾摄生魂、拘提亡魂,秦先生招来的那些孤魂野鬼,见了白无常的哭丧棒,肯定是被吓的屁滚尿流,狼狈逃走了。
而秦先生的手段接连被小神枪轻松所破,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怎么,還有招嗎?沒有的话,就轮到我了。”小神枪笑着說。
随即,小神枪连道法也沒用,只是拎着那杆花枪向着秦先生冲了過去,身形似电!
秦先生急忙抽身躲避,可小神枪手中的花枪一挑,還是把秦先生身上的绸衫给划破了,差点儿就伤着肉。
秦先生又是狼狈的围着戏台绕圈逃窜了起来,小神枪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围观的村人们见到這幅景象,都是大声为小神枪喝彩了起来。
這时,坐在那裡的那位老婆婆,秦先生的母亲,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說:“小秦,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老婆婆的這话,秦先生当即是停下了脚步,转身,恶狠狠的嘬着牙花子,瞪着小神枪,看模样像是要发狠了。
然后,秦先生拿起手中的鬼头刀柄短刀,割掉了自己的几缕头发,并张开嘴,把手指伸进嘴裡,用牙齿咬掉了自己的手指甲。
看到秦先生做出這個举动,顿时,小惜月和老小孩的脸色都是白了。
“他该不会是要……”老小孩惊恐的看着小惜月。
而站在我們前面的九叔,情绪是更加的紧张激动,扯着嗓门对小神枪大喊:“少班主!千万要小心!這回可不是闹着玩了!那姓秦的要用血余八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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