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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不敬畏鬼神的蛮人

作者:繁大人
它個子奇高,四肢瘦长,身穿褐色的绒布衣裳,一张煞白的脸小的夸张,大概只有我的巴掌大,鼻子却是又大又尖,看起来无比的突兀怪异。

  “你不是要今晚杀了我全家嗎?”我挑衅着问。

  那小脸儿把牙花子嘬的咔咔响。

  “你這点小伎俩……你给我等着。”

  我不屑的一笑,继续打我的更。

  等時間真的到了五更,我也不用敲锣,回家安心睡大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也一直用這法子,拖着那小脸儿。

  那小脸儿也是急的不行,它白天附在陈三的身上,打着伞出来转悠,总想找机会害我,抢我的梆子和铜锣。

  可我白天不怕它,它白天又沒有法力,只能借着陈三的身体和我斗。

  而陈三那小身板,還不够我一拳打的。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全村的人都乐的开花。

  村裡头号富户孙大炮的老娘過八十大寿,孙大炮是個阔人,在村裡的戏台广场,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請全村的人免費吃。

  而且,孙大炮還从外地請了個小戏班子助兴。

  我最爱听戏,又有免費的宴席吃,這便宜不占,简直王八蛋。

  還沒到响午,我就去占好了位子。

  等到宴席开始,戏台上的好戏也开始了。

  头幕就是《贵妃醉酒》,一個小娘们唱旦角,咿咿呀呀的开嗓。

  那小娘们的身段可靓,就是脸上化着浓妆,看不清她到底长啥样,不過想来也不会差。

  那小娘们唱到兴处,一個卧鱼,博得满堂彩。

  我的眼珠子都快飞了出去。

  這小娘们,腰肢怎么這么软。

  正当我心猿意马之时,瞥眼看见从东边来了個人。

  我立刻是收了心思,坐好身子,凝神戒备。

  那人正是陈三,依旧是打着黑伞,坐在了我的旁边。

  陈三也沒有二话,拿起筷子就夹桌子上的腊肉吃。

  吃饱喝足后,陈三放下筷子,转头看着我。

  “你想跟我耗到什么时候?”

  “继续熬呗,看咱俩谁先撑不住。”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三冷笑,起身离开,临走前說它不会跟我耗,要不了多久,就会取走我的命。

  我不搭理它,继续吃我的菜,看我的戏。

  戏台上已经是换了一出,现在是個老生在唱《四郎探母》。

  這时,我感觉身畔飘来一阵香风。

  转头,那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仙女。

  正是之前唱《贵妃醉酒》的那個旦角小娘们,现在她卸了妆,身上依旧穿着戏袍。

  “有些饿了,下来吃点东西。”那小娘们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一下。

  我痴痴的看着她,卸了妆的她,简直美若天仙。

  她年岁大约十七八,鹅蛋脸,一双大眼睛漆黑清澈,鼻梁高挺,小嘴儿好似饱满的樱桃。

  哪怕是在画上,我也沒见過此等国色天香的美女。

  “帮我拿块米糕行嗎?”她问。

  我忙不迭的点头。

  随即,我和她就聊了起来。

  她名叫小惜月,這肯定是艺名,我知道,她们戏班子裡的人走江湖从不用真名。

  小惜月個性很活泼,给人的感觉很亲切,我和她沒一会儿就聊熟了。

  “你是猎人?那你打到過的,最厉害的野兽是什么啊?”小惜月好奇的问。

  在這么漂亮的异性面前,我肯定也是沒法避免吹牛皮的毛病。

  “熊、狼、豹子,我都打過,但最能拿出来說的,還是去年我打到過的,那头五百斤重的大野猪!”

  “五百斤?”小惜月惊愕的捂住小嘴。

  我点头。

  “那野猪不仅個头大,毛发也都白了,快要成精了!我和大伯下了三個夹子,废了它三條腿,堵了它一天一夜,最后才抓住它!”

  实际上,熊和豹子我确实打過,不過是前年山祭那天,全村猎手一起上山打围猎打到的。

  野猪的事儿也沒有半分假,但功劳大部分都是大伯的。

  我個人最能拿出来吹的,就是去年冬天封山,我一箭射死了一头落单的孤狼,狼皮现在還在我家裡的炕上。

  說真的,光论箭法,我在塔山村称第一,還是沒人敢称第二的。

  小惜月很是崇拜的看着我,我很受用。

  “山上真的有那么多可怕的东西嗎?我本来還想趁着下午歇息,上山玩玩呢。”

  听了這话,我肯定是立刻表态,我可以陪着她一块去,给她当护卫。

  小惜月开心的点头,吃完饭后,還拉着我进了戏班子的后台,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伴认识。

  戏班子加上小惜月,一共有四個人,因为人少,他们也沒分工,都是兼任着唱角和伴奏乐手。

  一個四十多岁,個子偏矮,皮肤黝黑,笑起来很憨厚,小惜月喊他九叔。

  一個二十出头,身材高大,一头卷发,模样有点像新疆人,艺名叫老小孩。

  這俩人对我都挺热情,說戏班子走江湖,出门在外不容易,让我多多关照他们。

  之后,小惜月拉着我,来到一個正坐着画脸的男人旁边。

  小惜月說這個是她亲哥,也是這個戏班子的班主,艺名叫小神枪。

  我只看了那人一眼,心头就惊了一下。

  他是小惜月的哥哥,模样自然不会差,侧脸看過去,轮廓好似刀砍斧削一般。

  更让我折服的,是他身上那股气质,說不出的潇洒俊逸。

  可那小神枪,听了小惜月介绍我后,看都沒看我一眼。

  小惜月又跟他說,下午要和我一块上山玩,他才转過头来,剜了我一眼。

  “你好。”我笑了笑。

  他還是沒搭理我。

  “莫非是個哑巴?”我心想。

  這时,小惜月已经是拉着我走开了。

  之后,小惜月换了身便装,我也回家拿了弓箭猎刀,我們俩就一块上了塔山。

  到了半山腰,小惜月很是开心,說這山上空气也好,景色也好。

  我看前面有片松树林,就喊着小惜月過去,给她摘点松子吃。

  进了林子,我刚想卖弄我的爬树大法,却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异样。

  這是身为猎人的本能。

  我好像从空气中,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信号。

  這时,从我背后,响起像是翅膀扑腾的沉重声响。

  我瞬间拔出猎刀,看都沒看,反手向身后一捅!

  猎刀捅在了一個无比坚硬的东西上面,震的我虎口发麻。

  同时,我听见了一声夜猫子的长啸声。

  “果然是它。”我眼看着一只无比巨大的怪鸟从我头顶飞過。

  它一身褐色的羽毛,张开翅膀的身体,该有小牛犊那么大了!

  两只弯曲的爪子,散发着黑色的光亮,比郑屠户家裡勾猪的铁爪子,還要大個三倍不止!

  刚才幸亏我反应快,不然让它从背后给我来一爪子,我现在已经沒命了!

  小惜月发出惊恐的尖叫,說那是什么?

  我顾不得跟她解释,眼看那夜猫子盘旋了一圈,又是向我們飞来。

  我当即抓住小惜月的手,就沒命的往着林子深处跑。

  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我和小惜月才停了下来,那夜猫子身躯庞大,被树枝枝杈挡着,飞不进来。

  它落在了离我們大概三十米远的一根树干上,盯着我們,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那夜猫子的脸,像是猴脸的形状,脸上全是白毛,眼窝深陷,看起来无比的吓人。

  “那到底是什么鸟?模样像是猫头鹰,可怎么這么大?”小惜月惊恐的问我。

  “就是猫头鹰,成了精的猫头鹰。”我咬着牙說。

  眼下的情况有点麻烦,我和小惜月被它堵在了這裡,一出這片林子,就要被它从空中袭击。

  可這么拖下去,到了晚上,它就能化形并恢复法力,那时我和小惜月更是难逃一死。

  沒有别的办法,我从背后掏出一只箭,搭弓上弦。

  “你不是說它是精怪,那你還敢攻击它?你不害怕嗎?”小惜月讶异的问。

  我笑了笑,說沒什么好害怕的。

  這时,我想起了我大伯的那句名言。

  我大伯张震山,他是個蛮人。

  我們当地土话說的蛮人,意思就是不敬神的人。

  在塔山村,种地的村人拜土地神,打猎的村人拜山神。

  而大伯什么神都不信,他从十三岁就住在山神庙裡,睡山神老爷的神祇,吃山神老爷的供品。

  村裡人說他這么放肆,哪天肯定要被山神老爷取走性命。

  可大伯现在活到了五十多,還是身体健壮,吃饭嘛嘛香。

  我也曾问過大伯,他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怕鬼神?

  大伯不屑的笑,說怕什么,鬼也会被道士杀死,神也会被更厉害的神杀死,让我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我挽弓搭箭,瞄准树干上的那只夜猫子精怪,嘴裡念叨着大伯的那句名言。

  “只要是能被杀死的东西。

  “就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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