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锦囊妙计
她像是一路跟着我們跑過来的,正在喘着气,說得亏赶上了,不然我們都得变成肉末。
“行尸?”九叔和小惜月都是急忙戒备。
小神枪见過小凤,让九叔和小惜月不要紧张,說這是大海的朋友,应该是来帮咱们的。
“如姐让我来到后,先替她呵斥你两句,脑袋裡装的都是炮仗!”小凤看着我。
“啊?”我很是不解。
“如姐說你的性子,一直都是這一头不好,急躁莽撞,她之前刚告诉了你下一步的行动,担心着你会不会回头就去怼這北仓库,果然如她所料。”小凤說。
“這样有啥不对的?兵贵神速!”我說。
“你這是啥兵,一群臭鱼烂虾。”小凤摇头。
其他的人一听了小凤的话,当即就是怒了,低声呵斥着问:“說谁是臭鱼烂虾呢?”
“不是我說的,這是如姐說的,而且我如果沒来,放任你们真的去怼這北仓库,你们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小凤說。
小神枪可能是被小凤的话激起了傲气,說裡面的那群杂碎,他一個能打一万個,留我們在這裡,他单枪匹马的进去,就全解决了。
“唱戏的哥子,你的本事确实不低,可我现在让你进去,不出十分钟,咱们所有人,都得死,粉身碎骨的那种死。”小凤怯怯的看着小神枪。
听了這句话,小神枪刚才還无比倨傲的脸色,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耸拉了下来,低声道歉說是他考虑的不太周全。
然后小神枪像是惊魂未定的模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還沒反应過来怎么回事,难不成仓库裡守着的,還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不成?
“厉害的人物倒是沒有,可咱们都忽略了,仓库裡边全是炸药,那群守卫的尸魃被打急眼了,想和咱们同归于尽,直接丢個火折子进炸药堆裡,方圆五百米以内,怕是都要被夷为平地!咱们和仓库裡的那群尸魃,就都被炸成了碎肉末,分不出谁是谁了。”小神枪說。
听了這话,我和其他的人,瞬间都是出了一身冷汗。
确实,這点欠缺了谋算,那群尸魃也是会狗急跳墙的!
“那你的如姐,有沒有给我們什么良策?”九叔问。
“有,如姐让我带三個锦囊给你们,因为事态匆忙,都是一时想出来的下策,不過如姐的下策,也比你们這群臭鱼烂虾想破头皮商讨出来的妙策,厉害上一万倍。”小凤說。
說完后,小凤又补了一句,這些埋汰人的话,都是如姐让她說的,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不用小凤說,我也知道,以小凤的怯弱個性,上哪儿敢這么出言不逊的怼人?
此时,小神枪他们的脸色,都已经是相当不悦了,即便我姐神机妙算,让小凤来救了我們大伙的命,可我姐的态度,确实也让人很不爽。
小凤从兜裡拿出了那三個所谓“锦囊”,只是三個皱巴巴的纸团,看来准备的确实有些仓促。
“第一個计策,得我和郑大哥一块儿完成。”小凤說。
“哦?和我?”郑屠户一脸的诧异。
小神枪接過了小凤手裡的纸团,展开,皱眉看着上面的字。
瞬间,小神枪的眉头舒展开了。
“你姐确实是個人物,我原谅她的臭屁态度了。”小神枪对我說。
我去看那纸條,只写着五個潦草的的字:“智取生辰纲”。
其他人也凑過来看,有些人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哪有计策只写五個字的?這是咒文吧?
“生辰纲是啥?”杨叔瞪着眼睛问。
“哎呦,我這個大老粗都看懂了,杨叔您号称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读孙子兵法,难道就沒读過水浒传?”郑屠户說。
小惜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說我姐确实有点儿厉害。
“而且想到了用人煞去配合這尸魃丫头演戏,细节完美。”九叔的眼睛闪亮。
小凤从腰间取下两個东西,一個军用水壶,一個小麻袋。
“壶裡的是人血,麻袋裡的是蒙汗药和枣核粉末。”
小神枪微微颔首,說蒙汗药对人对尸魃都有用,而按照《子不语》的记载,僵尸吃了枣核便会被定身。
“那我和郑大哥去准备了,你们在這儿等着。”小凤說。
小凤和郑屠户离开了树林,去了郑屠户的屠宰铺。
半個小时后,小凤和郑屠户推着一辆小推车回来了,直接向着北仓库那边走去。
我們躲在树林裡,偷看着那边,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心裡祈祷他们别出差错。
“秦先生晓得大家守夜辛苦,派我来给大家加顿餐。”小凤指着推车上的木桶,裡面都是殷红的鲜血。
那群尸魃都是兴奋的围了上来,询问是人血還是兽血。
“哈哈,两掺。”郑屠户挤出一丝微笑,我看的真切,他心裡应该是慌得要死。
“两掺?這么大一桶,估计人血就只有一瓢吧!”一個穿着蓝马褂的家伙很是不满的說。
“你他妈的那么多屁事?有的加餐就不错了。”另一個家伙怒骂道。
随即,那群尸魃围上来就要抢着喝。
這时,有人断喝了一声,看那人的衣着打扮和他身后背着的猎枪,应该是個小头目。
“我沒见過你们俩,再說,我們在這儿守了几個月,秦先生也从来沒有管過我們,怎么今天突然就派人给我們加餐?”那小头目眼神犀利的看着小凤和郑屠户。
我心想不妙,這個小头目很警觉。
郑屠户的脸色已经有些变白了,不過得亏是他脸上肥肉多,看不太出来。
“我加入的時間也不短了,您去裡面喊几個人来,总会有认识我的,再說秦先生为什么突然记挂起你们,我也不知道……他一直不都是個喜怒无常的人嗎?”小凤倒是临危不乱。
小头目依旧是狐疑的看着小凤,又是走到郑屠户身边,在他身上嗅了嗅。
郑屠户现在是人煞之躯,那小头目自然也是嗅不出端倪。
“就算确定了你俩和我們是同类,可我還是不相信你们,而且我們受仙尊差使,守卫不得有失,你们走吧,這一桶兽血也沒人稀罕。”小头目說。
他是不稀罕,可他身后的那群手下,都是在望着木桶吞口水。
我心头一阵失落,想着還是沒有成功。
可這时,从那小头目身后,突然走出来一個人。
“别介!這個小丫头我认识!”
那人身着黑色呢子衫,脸庞奇白,五官颇为奸邪。
在加上他那一口标准的河北腔,還能有谁?
自然是小神枪他们恨之入骨的宋抹玉。
而小神枪他们看到宋抹玉,眼睛都是迸出杀气来。
我示意他们别冲动,同时继续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可是,接下来,宋抹玉对小凤說的话,让我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不就是那個蠢到家的傻丫头,听了秦朗的谎话,绝对能让你爸妈死后复活,然后就像個猪脑子一样,让你爸妈上吊自杀了,结果你爸妈真的死翘翘了,活不過来了!”
然后宋抹玉夸张的大笑,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大腿。
小凤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也是落了下来。
可宋抹玉還是不依不饶,继续揭小凤的伤疤。
“怎么?這不就等于是你亲手杀了你的爸妈嗎?你有何感想?不愧疚嗎?不自责嗎?活着不痛苦嗎?”宋抹玉咧着嘴,看着小凤的眼神,闪烁着变态兴奋的光芒。
小凤嘴一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哈哈哈!”宋抹玉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咬牙,几乎都不想再用這狗屁计谋了,拔腿就要冲過去,把這王八蛋的脑袋拧下来。
這一回,反而是小惜月拉住了我,让我别冲动。
“他就是這样的人,我之前跟你說過的,纯粹的那种坏。”小惜月低声說。
而眼下,情况也有些不妙了,小凤被宋抹玉的恶言恶语刺激的崩溃,只剩下一個沒胆色的郑屠户,不知道還能不能诳的過這群家伙。
這时,那宋抹玉又走到了木桶边,說:“我的鼻子很灵,這木桶裡的血有沒有被做手脚,我一闻便知。”
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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