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预知到一切的奇人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陈三爹临死前,就用占星卜卦,卜到了今天這一出。
武圣真君七日之内,会来我們村诛邪斩妖,居然以這种方式应验了!
我看着小神枪的身后,扮周仓的,是那九叔,扮关平的,是那老小孩。
這时,草地西面,又是一個人慌裡慌张的跑了過来。
正是小惜月,她左手拿着鼓槌,右手拿着手鼓,脖子上還挂了個大镲,看来刚才那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就是她弄出来的。
“哥!你们怎么沒等我出场,就给解决完了?”小惜月生气的问。
小神枪沒有理她,反而是一直在盯着我。
我被他盯的发毛,感觉有些不自在,想俯下身,先把我的猎枪捡起来。
小神枪抓住了我的肩膀。
“别动。”
然后小神枪靠近了我,用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這家伙要干嘛?”我心裡很纳闷。
突然,小神枪的脸色一变。
“他身上有死人味儿!”小神枪說。
九叔和那老小孩都是靠了過来,戒备的看着我。
“哥你搞错了,他是活人,我确定!”小惜月急切的說。
小神枪摇头,对着关平招手。
“印来!”
“印在!”那老小孩扮演的关平踏前一步。
小神枪拿了印,反复的在我身上盖了好几下,可并沒有反应。
他收了印,這才放過了我。
“他确实是活人,沒事了,干你们的活吧。”小神枪說。
“哥,你神经過头了。”小惜月不满的說。
九叔摇了摇头,对小惜月說:“少班主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重演当初老班主的悲剧。”
“他三盏命火都在,怎么可能不是活人?”小惜月說。
“万一他是魃呢?”那老小孩插了句嘴。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說什么。
九叔走了過来,說刚才的冒犯对不住,让我帮忙拿一下他手裡的偃月刀。
我接過刀,发现它轻的难以置信。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刀,只是把用包浆纸和木头做的戏曲道具。
可這……刚才小神枪又是怎么用它斩掉那夜猫子的头的?
我看向偃月刀的刀面,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朱红色咒文,在那咒文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如律令”三個字。
我隐约猜到了,這個戏班子的真实身份。
小神枪脱了戏袍,拿在手裡,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正在给那夜猫子精怪抽筋剥皮的九叔和老小孩。
“這精怪一身是宝,翅和喙可以做戏袍,羽可以做髯口,那对爪子也是至宝,供宅可以辟邪招财,泡酒可以健体明目,不過咱们不需要,就送给那位小兄弟吧。”
九叔应了声,把那对乌黑发亮的爪子切了下来,递给了我。
“哥!我跟你說過的吧,這小兄弟有种!他一個凡人,居然敢孤身一人和這精怪搏杀!”小惜月眼神赞赏的看着我。
小神枪摇了摇头,說那又有什么用,莽汉一個,刚才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现在我已经是挺尸多时了。
听了這话,我心头难免有些恼,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說的对。
這时,小神枪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虽然你是活人,但你身上那股微弱的死人味,我沒有闻错。
“我要问你一個問題,你老实回答。”
我点头。
“你有沒有见過,复活的死人?”
我脸色一白。
我自然是见過。
但我不能說。
我刚才已经猜到了,小神枪他们大概是诛邪杀鬼的道士,我如果把我姐和小凤复活的事告诉他们,小神枪绝对是要除掉她们俩!
然而小神枪看到我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我肯定是瞒不住他了。
“快說!”
“有。”我点头。
“在哪裡见到的?是谁?”
我說那個人叫陈三,他被我打死過一回,又复活了。
然后我把陈三的事,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小神枪。
小神枪听后摇头,說陈三只是假死被误诊,不是他要找的复活尸。
但陈三现在被夜猫子精怪掠走,下落不明,他们身为道门中人,不能不管。
小神枪去嗅了嗅夜猫子精怪的残尸,让我們跟着他一块去找陈三。
循着那妖气,我們跟着小神枪来到附近的一個树林裡。
在树林的中央,一棵大松树的树洞裡,我們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陈三。
“三盏命火缺了一盏,灭了一盏,怕是醒不来了。”小神枪皱眉看着陈三。
我听村裡的老人說過,人有三盏命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
缺了一盏,就会精神失常行事疯癫。
缺了两盏,就会成为长睡不醒的活死人。
缺了三盏,就是彻底死透气了。
陈三头顶的那盏命火,小时候就被夜猫子精怪拿走了,所以才一直犯癫痫病。
眼下,他左肩的命火也灭了,那就肯定是成活死人了。
“一点办法都沒有嗎?”我问。
“神仙难救。”小神枪說。
我不信陈三真的沒救了,当时陈三爹的卜卦,明明說陈三能救回来。
這时,我突然想到陈三的爹,交代過的另一件事。
“宝贝。”我說。
之前离开那片草地的时候,我已经把铜锣捡着了,又取下腰上别着的木头梆子,一起递给了小神枪。
我之前怎么也沒看出来,這铜锣和木头梆子有啥宝贝的?为何那小脸儿一心要得到它。
小神枪接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
“铜锣沒什么特别的,就是年份久了点,這木头梆子……”
小神枪的眼睛一亮。
“這木头梆子是扶桑木!怪不得那精怪這么垂涎。”
小神枪告诉我,在《山海经》的记载中,扶桑木是生长在东方大海上的神树,传說中的灵鸟三足乌鸦,就栖息于扶桑木上。
因此,就有了飞禽得到扶桑木树枝,即可得道升仙的說法。
那小脸儿应该就打着這個主意,以为得到了扶桑木,就能成为真正的夜游神。
实际上,它想多了,神话传說毕竟是传說,不是真的。
现实中的扶桑木虽然稀有,但也沒有那么玄乎的力量,只是一种至刚至阳的普通树木罢了。
“不過,這扶桑木,可以救你伙伴的命。”小神枪說。
小神枪取了一個火折子,点着了那木头梆子。
然后,小神枪把燃烧着的木头梆子,对着陈三的左肩,不停的烤炙着。
“扶桑木属性至阳至刚,燃起的火焰,是纯粹的阳火,可以重新点着已经熄灭的命火。”小神枪說。
大概一刻钟后,木头梆子烧完了。
同时,陈三咳嗽了几声,有了醒来的迹象。
我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他左肩的命火已经重新燃起了,现在他還醒不来,是因为饿太久沒体力,你把他背回去,灌点米汤就行了。”小神枪說。
我急忙是替陈三感谢小神枪。
“不必,身为道门中人,诛邪斩妖,救死扶伤,都是职责。”小神枪說。
听了這话,我心裡对他们多了一丝钦佩。
同时,我也很钦佩陈三的爹。
一切都如同他的卜卦一般,沒有丝毫差错。
我开始相信他的星命术是真的了。
那本他给我的破书,也不能继续用来垫我家饭桌的桌腿了!
之后,我背着陈三,和小神枪他们分别。
他们叮嘱我,不要向任何人透漏他们的身份,他们還有要事沒完成,需要继续隐藏。
另外,戈老婆子的尸体不用去管,她的死是自作自受,就算她的尸体日后被村人发现,也只能看出来是被猛禽袭击的,找不了别人的麻烦。
最后,小惜月着重叮嘱了我一句,如果发现死人复活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诉他们,不然遭受灭顶之灾的,是我們整個村子。
听了這话,我点了点头,心裡却很是犹疑。
之后,我把陈三背回了他家,先给他灌了米汤吊命,又喊了隔壁他姑姑来照看他,一切料理好,我才回了自己家。
這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
我回到家,发现家裡的灯居然开着,爸妈坐在堂屋的藤椅上,都是沒睡。
爸妈一看我回来,立刻是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抓住我的胳膊。
“大海,你姐……”
“你姐刚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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