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子衍来了
折枝一听委屈的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口齿含糊的說道“女郎..你不信..我..還怪我。”
谢风月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哽了回去,這傻折枝怎么這個时候脑子清醒了。她连忙伸手给她拍着背安抚道“掉了就掉了,又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你再哭下去可就不是最好看的小娘子了。”
折枝止住了哭声打着嗝瞪向看着她的李小宝,恨恨的开口“别以为女郎不计较我就不知道是你偷的。”
李小宝从被人误会的愤怒中抽离了,他无奈的扬起一抹苦笑“折枝小娘子,若是我真的拿了银子就不会拿你脚边那张奴契嗎?”
谢风月急忙打断他想解释的话“行了行了,這事肯定是個误会,兴许是我在宝妆阁的时候拿出来忘了放进去。”
谢风月搂住折枝,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给李小宝使眼色,這人再說下去,折枝可就真知道這银子是她弄丢的了,依照她对這银子的态度,怕是得趁夜晚偷跑回谢府找银子。
折枝抽噎着问道“是女郎弄丢了嗎?”
谢风月笃定的点头“我還以为我放进去了,沒想到不小心犯了错。”
折枝抹了一把泪,神色赫然的看向李小宝“那..那..对不住了,是我冤枉你了。”
李小宝也沒想到這折枝小娘子前一秒钟還怒声怒气,后一秒钟就能立马道歉,他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沒...沒事。”
不远处的嵩山嘴角抽动“不愧是月女郎的丫头,都是一会儿一個模样。”
他說完后从怀裡拿出公子衍的荷包,心中暗叹他家郎君真是料事如神,隔這么远都能知道這月女郎的荷包捉襟见肘了。
此时谢府内,谢夫人才是捉襟见肘,黔驴技穷了。
她把从娘家带来的府兵,和這些年在谢府培养的府兵一起都派出去了,几队人马循着南下的几條路追出去几十裡远,连個人影都沒见到。
原想着在城内寻找的人会有好消息来禀报,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她捏紧锦帕低声问道“租赁的车行都去问過了嗎?”
“整個永安城的马车牛车最近两日都沒有租出去過,我還特意去问了各家商户,他们的商队都是等开春后再上路的。”
谢夫人深吸一口气,随后她朝着跪着的府兵挥了挥手“去通知家主吧。”
那府兵起身欲走,谢夫人突然阴恻恻出声喊住了他“我們的人继续找,生死不论。”
谢太傅在知道谢风月逃跑时,那万年板着的一张脸上表情也开始皲裂。他又惊又怒“找了两日都沒找到?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還不赶紧坞堡沒有当值的府兵都给我派出去!要是找不回月女郎你们就都给我入奴契!”
等到众人退去后,他像是被抽了精气神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這孩子怎么会想着逃呢,柳娘不是說她最为乖巧懂事了嗎?连在她肚子裡时都像是知晓她心意一般早早出来了,沒给她惹出大麻烦来。
他用手舒缓了一下紧皱的眉心,暗暗想到“她一個娇养长大的世家女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下定决心冒着這么大风险出逃肯定是因为在谢府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禁又神伤了几分“他已经对不起柳娘了,如今竟然连唯一的孩子都护不住。”
一想到此谢太傅就焦急万分,他再次招来亲随“把守在铁矿那边的精锐也派出去,务必尽快找到月儿,她那般单纯善良,怎么能应对外头吃人的世道呢。”
单纯善良的谢风月看着李小宝猎来的野兔时,皱了皱眉。
她把匕首丢在他身旁“把血放干净了再烤,皮毛剥干净。不然一股儿味儿不好吃。”
李小宝這才把手中的竹刀放下“女郎为何会随身携带這种东西。”
谢风月捡了根木棍戳了戳火堆“女郎也是人,也会遇到危险。”
他手起刀落,那原本生龙活虎的兔子在他手中立马沒了声息“女郎身上不应该有這种东西。”說的斩钉截铁。
谢风月嗤笑“你对世家女郎的刻板印象還挺深。”
“女郎,你看我捡到了什么!”折枝手裡一张捏着东西,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了過来。
谢风月挑眉“你如個厕,能捡什么东西。”
折枝一到她跟前就兴奋地上蹿下跳,把手裡那张纸摇的哗哗作响“银票!一百两!”
谢风月“?”
她疑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大晚上的在荒郊野外捡到什么?”
“银票啊!女郎你看!”她把银票放在谢风月眼前。“真的是银票!上面還有大宝钱庄的辉记呢!”
谢风月按住了她乱舞的手接過银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沉默了“還真是银票....”
她拿着银票就地跪坐了下来,眼神看着远方发愣。
难道這條路上有流寇嗎,這银子会不会是他们抢劫时不慎掉下的,不然怎么也說不通這荒郊野外会有银票啊。
谢风月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任其流之了。
正好李小宝把兔腿单独庖解了下来递给了她,谢风月干脆认真的烤起了兔子腿。
三人吃饱喝足后就准备休息了,李小宝拿了件厚衣服就歇在火堆旁。幽暗的火光把他的影子照的张牙舞爪。
折枝還是第一次在野外睡觉,她显得得格外兴奋。
她把两條條凳合拢后,又铺上了从阿婆家顺的厚袄子才让谢风月躺了上去,她才伏在凳子边兴奋的說道“女郎這两日就像做梦一般呢。”
谢风月困的有些睁不开眼,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着。
见着女郎兴致缺缺,她也止了嘴趴着一边就睡下了。
才下過雨的夜裡,月朗星稀,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
嵩山他们也躺在树上准备合衣而眠。
突然一块石子就打在他腿上,一時間几人全都剑刃出鞘戒备了起来。
公子衍一身墨袍长发高束出现在他跟前,嵩山惊讶的揉了揉眼,說着就扑了過去“郎君你怎么来了?”
公子衍嫌弃的用折扇挡住了他的手,嫌弃的开口“怎么两天才走這么点路?”
嵩山也才反应過来,他在野外风吹雨淋的身上肯定脏极了,往后退了半步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他。
公子衍抿唇“长话短說。”
“月女郎昨夜在农户家住了一晚。”
公子衍這才把目光转向那有火光之处,幽幽开口“她倒是悠闲呢,谢家私兵都出动来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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