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客
“吱呀”门被人推开一條缝,柏山露出那张和嵩山一模一样的脸,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的“郎君不想见你,女郎還是回去吧。”
說实话,谢风月有些怵這個柏山,当初见他第一眼时他就觉得這人不喜歡她,這种感觉来的可不是沒由头的,他看她时眼裡冰的像是刺骨的风割在她脸上似的。
谢风月欠身行礼“那劳烦柏山小哥把這银票归還于公子衍吧。”
他低头瞥了那一沓银票,眸中厌烦的神色一闪而過“郎君說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若女郎不想要就去城门送乞儿吧。”
谢风月依旧谦逊,可她内心疑惑更甚,她可沒错過這人眼裡的那一丝情绪。
“可是我惹了公子衍生气,還請柏山小哥给些提示。”
柏山冷着脸不语,听完就想关门。
谢风月伸手挡住了他“银票我就放這儿了,這是公子衍的东西還轮不到我处理。”說罢,她就放下银票转身施施然而走。
柏山低头看了一眼,最终還是把银票捡起。
见着柏山拿着银票进来了,王衍表情有些僵硬“不是让她收下嗎?”
柏山一五一十答道“我也說了,她就是不要。”
王衍手指狠狠捏了捏眉心“她走时可问了些什么。”
柏山摇摇头“未曾,她放下银票就走了。”
王衍听完心中腹诽不断“這女郎之前的聪明劲儿都去哪裡了,都不见她了,還搞不懂状况嗎?還不知道多问几句!出去逛了一趟脑子都被狗吃了嗎?”
王衍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叹了一口气“你去给打几個金镯子送去给折枝吧,她肯定会收下的,到时候她主子再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了。”
柏山得令后不为所动,反问道“郎君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
原定就是纸张事必后,即刻回琅琊调遣亲兵前往齐国的,可如今郎君为了那女郎在這陈郡耽误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如今派来的人掺杂了多少细作眼线。
其余世家早就赶往齐国了,甚至连這谢家的人都在前两日出发了,可郎君却偏還要等這谢风月完婚,她一個记名嫡女的婚礼有什么好看的,如今他更是左看右看這谢风月心裡都不爽利。
王衍敛目回道“何时你能置喙我的决定了。”
柏山闻言立即跪地俯首“是奴越距了,郎君息怒。”
王衍面无表情的朝着他挥了挥手看,示意他退下。
這柏山嵩山虽为双生子,可性格方面简直天壤之别,嵩山性子欢脱冒失,柏山却是严谨又古板。
王衍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沓银票上,脑中又不禁想起谢风月在柳树下与李小宝耳鬓厮磨的模样。
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二月初七,艳阳高照。
周淑怡的马车停在了公子衍的院门,她打量着這大门略带嫌弃的开口“怎的如此落魄,住的這么寒酸。”
迎接她的谢风月刚一出门,就听到這么一句面色尴尬不已“阿姊~”
周淑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怎么同他出来住了都不支会我一声啊。”
谢风月赫然,原来谢府给外人圆的借口就是她同公子衍欢好了嗎?
她抿唇微微笑却不回答。
周淑怡也不在乎這些,牵起她的手亲热的說道:“走吧走吧,我也好久沒见公子衍了。”
等真见着公子衍之时,周淑怡反而嘴像被人堵上了似的,硬是半天沒憋出来一個字。
她看着主桌上的公子衍,那脸臭的跟谁欠了她几千金一般,朝着谢风月猛猛地使眼色。
谢风月哪裡知道這人怎么回事啊,昨日就摆谱不见她了,今日一见又黑着一张脸,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淑怡干脆放弃了她的食案,坐在了谢风月身侧。
食案原就是单人的,如今她一来就成了一人一半。
“阿姊,要不我让人换大些的来,你看這...”谢风月无奈了,她被挤得半個身子的离开了跪垫了。
周淑怡倾過身子,伏在她耳旁小声道“你们吵架了?”
谢风月“?”
许是她疑惑的表情太明显,周淑怡抬眼看了一眼认真吃着食物的公子衍一眼,又继续道“他昨夜是不是求欢不成,被你踹下床了?”
谢风月闻言,脸上烫的厉害,连那耳朵都爬上了红晕,她把声音压得极低“阿姊!你在胡說什么!”
周淑怡一脸坦然“我說着真的!我父皇這個模样就肯定是被我阿娘踹了!”
谢风月羞的想挖條沟把自己埋了,她急的语无伦次,那所谓的贵女仪态也丢的一干二净,她连忙捂住周淑怡的嘴“你..你..别乱..哎~你想歪了。”
公子衍虽然旁若无人的在吃东西,可余光一直都在谢风月身上,见着她红到耳朵根的模样倒是来了些兴致。
她以往总是一副阅尽千帆的模样,這是听了什么话能羞成這样?
他尽量保持姿势不变,可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两個女郎那边轻轻浅浅的谈话声再次传来。
“风月妹妹,我跟你說男人就是不能惯着,也别喂太饱,否则就容易蹬鼻子上脸,我支持你這么做。”周淑怡一脸我懂我懂的模样认真回道。
谢风月连忙夹起一块云糕塞进她嘴裡“阿姊這糕点好吃!”
她支支吾吾還想說话,谢风月真是怕了,又赶紧把她手边的酒杯端走。
啊~世界安静了,沒有淑怡阿姊的污言秽语。
侍女们上完最后一道菜后,鱼贯而出。
几人身边留下的只有贴身伺候的人。
周淑怡艰难的咽完最后一口糕点后,朝着公子衍问道“你何时向我提亲?”
“噗嗤”谢风月刚喝下去的蜜瓜甜汤,险些喷了出来。
公子衍动作优雅的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我何时說過要娶你了?”
周淑怡大眼忽眨恍然大悟“你是想同风月妹妹度過最后的柔情时光嗎?所以才回避的对吧。”
公子衍连眼神都沒分给她,认真的擦着手“淑怡公主,關於你我二人的婚事一事,我并未从家父或者家母口中听闻,若是皇室真想与琅琊王氏议亲,那也该是周天子的亲生女儿才对。”
他這话說的毫不留情,谢风月听的都有些皱眉,简直就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反观淑怡阿姊却像個沒事人一般“父皇待我比亲女還亲呢,等我修书一封禀明了父皇,你家就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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