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冤家路窄 作者:雁紫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陆明容和陆明妍都是易氏所生。 一個十四岁,一個九岁。 陆鹿比陆明容大两個月,可瞧去個子還沒這個庶妹高,大约是营养沒跟上。 陆明容长的很娇艳,面容酷似易氏,举止也颇有度。 陆明妍個子五官都未长开,一团稚气。 虽是同父,却异母,沒什么太多话聊,礼节性寒暄后,略坐了一坐,两庶妹就告辞了。 陆鹿送出园门外,看着她们消失在修竹道上,抬头望望天色。 “怎么又好像要下雨呢?” 卫妈妈一旁笑:“這入秋了,雨水多是常事。” “怕不是好兆头。”陆鹿轻声嘀咕一句。 至晚间,庞氏只叫厨房送来分例菜,却沒有叫陆鹿去后堂用晚膳。 卫妈妈很是气恼,觉得這是太太在给前头太太嫡女难堪。 陆鹿倒无所谓,她也不想去一堆女人中立规矩,很心安理得享受入府后第一顿热饭热菜,比乡庄美味不知多少倍。 她不在乎,陆府其他人可不那么想,私下裡偷偷议论這是庞氏故意冷落嫡女的方式。 逢高踩低是任何大宅院中的一贯原则。 当晚,竹园的人再去大厨房要汤水,便受到婆子们的慢待。 小语是掩着脸抹着泪回来的。 卫妈妈气愤,当即要去讨個說法,让陆鹿拦下了。 “算了。万事和为贵。”陆鹿可不想第一天就露出尖爪,先装几天温顺小白兔看看再說。 她是重生一世,因前世太過胆小软弱,跟外界打交道又少,卫妈妈也有点拎不清,几個丫头也是各怀心事,所以,她对陆府人事的认知還处在极肤浅的表面。 這一世,她想重新认识陆府诸人,好知己知彼,才能占据上风不是。 入夜,果然秋雨又重新淅淅沥沥下起来。 打发丫头婆子出去歇着,陆鹿要静下心来好好规划一個即将开始的人生。 首先,段家的冲喜亲事肯定要避過,但是怎么避呢?嗯,這一次要么完全避开,实在不行,得找個替死鬼,比如說陆明容。 說到陆明容,陆鹿支起腮回忆了下,前世,她好像让陆靖给送到京城去了,然后……然后的消息陆鹿完全不知。 接下来,就是远走避往江南。 有两大問題:钱和时机。 钱。她可以想法子捞,反正陆府有钱。 但是时机?陆府不是大户人家,也是富商,家中嫡女无故离家跑掉,只怕也是很丢面子的事,再說,她跑得出去才怪?怎么赶路?路上有危险怎么办?要不要带护卫?哪裡找女护卫? “妈的,烦死了!”陆鹿搓着头发苦恼爆粗。 “咣当”好像有什么人撞了铜盆似的。 外间的守夜婆子举着伞察视了一遍,来正房汇报說:“回大姑娘,是猫撞翻了墙下花架子。” “哦,沒事了。”陆鹿拍拍心口,确实受到了惊吓。 外间值夜的春草进来给她披上一件半旧外套劝說:“姑娘歇了吧?明儿早起還要去给太太請早安了。” “行了,你歇去,我再看看书。”陆鹿随手翻着一本四书。 春草又添了热茶,见小姐执意不肯让她服侍,便掩上内门出去了。 当务之急,捞钱! 陆鹿在心裡忖:不晓得,天天去陆靖跟前哭穷,能不能博到同情? 陆大老爷一天沒回家,是以,她今天還沒父女相认的。 ‘劈啪’一道闪电照映出窗格一道人影。 陆鹿张嘴欲呼,那道人影却飞快的趴俯下。 “好呀,這谁吃饱撑的来听我的墙脚呀?”陆鹿恶狠狠的猜想。 也不坐桌前唉声叹气了,披上旧外套,换上胶雨鞋,从角落拎出门闩轻手轻脚开内门。 正好,春草不在,估计上毛房去了。 绕到正房后墙之下,陆鹿借着不时的闪电亮光摸過来。 咦?還在呀?欠揍! 先不管是谁,打一顿才解气。 “咚”先是一门闩下去,结结实实的打在对方身上。 ‘劈啪’又是一道亮如白昼的闪過炸過。 陆鹿却傻眼了。 被她揍的好像是個男人?穿着藏青色外袍,登一双雨靴,头朝下趴着,身下好像有血流与,与雨水混在一起,蜿蜒流向地沟。 陆鹿撑着门闩沉吟少许。 她的竹园确实在陆府是相当偏僻,但也不至于有外男闯入而不惊动巡夜婆子们吧? 难道是府裡小厮犯事乱跑乱窜過来的? 她整整思绪,悄悄上前。 第一举动探鼻息。 還活着。 第二动作,搜身。 腰袖间鼓鼓的,有横财! 陆鹿大喜。 管他是谁,钱财留下,再把人交出去才是正确顺序。 “嗯。”陆鹿听到一声低吟,接着她伸向对方腰带的手让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握住了。 “哎呀?”陆鹿唬一跳,轻轻低嚷:“松开。” 那知,头朝下的某人向前挣了挣,另一只手撑了撑身体,勉强背蹭着窗根半坐起。 黑黑的雨夜,甫一打照面,双方都一怔。 陆鹿只看到一双炯炯发亮的眼睛,像黑夜的照明灯似的扫瞄她。 而对方看起来目力极佳,将她面貌看清,轻轻哼笑:“是你?” “你,你谁呀?你,你松手,我喊人啦。”陆鹿抽了抽手,对方松开了。 “来……”陆鹿转身想逃,嘴才喊出一個字,就让人以豹的速度捂住了。 “呜呜呜……”陆鹿挣扎着骂:混蛋,放开我! “多喊一個字,我掐断你的脖子。” 陆鹿确实感到脖子上多了双冰冷的大手,只好妥协,放老实了。 “我,我来问你,老实回答。”对方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一直的大粗喘气。 陆鹿嘴被堵上,那就摆明两人现在的距离相当相当近。近到肌肤相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对方衣服下结实而精壮的身材,還有身上寒气的雨水以及被雨水洗刷仍不掉的血腥味道。 她点点头,很配合挟持犯。 “首先,带我去沒人的空屋子。” 陆鹿有点为难。她也才来呀,哪裡知道什么地方有空屋子。 “扶我起来。”对方冷声下令。 陆鹿只好认命的去扶他的腰,听到对方痛嘶一声,可能摸到伤口了。 对方比她高一個头,又很重,陆鹿咬牙扶住,低声道:“你就不会攒点劲嗎?我快扶不住了。” “哼!”对方還冷哼她。 雨仍在下,万簌寂静。 跌跌撞撞的,总算穿過院子花径,找到一间杂物房,堆放着柴禾之类的东西。 屋裡更漆黑了,陆鹿偷偷伸手去摸柴棍。 “老实点。” 对方将她扯摔到地上,然后听到‘啪’火石声。 屋裡顿时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 “嫌死的不够快呀,被人看到,我也完蛋了。”陆鹿扑過去要灭火。 忽然就愣住了。 這张雨泥沾点的脸怎么有眼熟感呢? “呵呵,程姑娘,幸会。” “段,段勉?”陆鹿连名带姓的念叨出来,完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