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讲條件 作者:雁紫 青云观遇突袭很可能对方也是仓促的,按常理段勉应该马不停蹄赶赴京城才是。www.u8xs`但他沒有。 他選擇歇宿益城。 他要以身为誀钓出暗中的大鱼。 他歇在驿馆,故意泄了点行踪,果然引的官绅上门晏請。 晏請地点就设在驿馆。 酒席上谈笑风生,一派和乐,行刺是席散后。 段勉小小年纪,屡立战功靠的可不是家世,而是实打实的好头脑,好身后。 但终究,他大意了。 酒水是沒問題,架不住其他有問題。 他先是中毒,后来被数十精壮的训练有素的蒙面上围攻,强撑着迎敌,匆忙之中只看到這一户人家高墙碧瓦,想必能隐藏的地方较多,便撑着口气跃墙而入。 要避過看门狗与巡夜的家丁不是难事,难的是大户人家错综复杂的廊沿走道,四通八达的路径,也不知怎么竟然误撞竹园。 段勉有些庆幸,幸好遇到的是程竹這個泼凶爱财女。若换成個胆小如鼠话都說不圆的,别說给他换药,就是刀架她脖子早就吓的昏迷過去了吧? 轻微的‘吱哑’门开了,灌进一股凉沁寒风。 6鹿手裡提着一個小小食篮猫着身闪进来。 段勉松口气。 “呶,先按手印。”6鹿效率很快,几笔就写下借据,還拿来的泥盒递上前。 段勉接過看一眼歪七扭八的字体,无声嘲笑:“這字……” “這字怎么啦。你管得着嗎?快点按。”6鹿很不高兴。 段勉扫一眼內容,差点又要笑死。 ‘我段勉今日欠6府程竹一千两黄金,以此为凭。某年某月某日。’他看一眼程竹,忖:到底是個丫头,就凭這种借据,赖账太容易了。 他轻松的按手印,看着程竹宝贝一样的吹了吹红泥手印,小心收进怀裡。 6鹿却不急于将食盒拎過去,還翻出一堆干净纱包出来,开价道:“這些另外算钱。” “你……” “你身上总還有散碎银子吧?”6鹿单腿蹲他面前,离一臂之远。 段勉沒好气道:“不是都让你搜刮走了嗎?” “那,其他值钱的东西呢?总有吧?”6鹿不死心,不把他敲榨干净,她不甘心。 段勉想了想,解下脖子上一块玉佩甩给她:“這個最值钱。” “咦呀,我看看。”6鹿手忙脚乱接過。 屋裡光线不好,但還是能看清這玉佩不胆通体润白,還有繁复的花纹,好像還有字?6鹿举起反光看了看,不太满意又给扔回去:“换一块。” “换?”段勉瞪着她像见鬼一样。 這可是他段家祖传玉佩,传男不传女,价值无法估量,见玉佩如见人,這笨丫头有眼无珠不识货啊! “這块太招摇了。www.u8xs`价值是连城,但当不出手。我一当,就会被抓,风险太高。你换块平常的。” 段勉内心无法形容。 感情這丫头不瞎呀,精明的很。 他這块玉佩有段家的标记,她若当,肯定会被报官扭送衙门不可。 “沒有。”开玩笑,他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平常饰品戴在身上。 6鹿挑眉笑笑,拍拍身边食盒及纱包道:“那你就饿着吧?等感染致死吧?” “我死了。你上哪领一千两黄金去。” “上段府呀。有借据在手,我才不管你死活呢。”6鹿反讥。 段勉忍着翻她白眼的冲动,道:“随便。” “喂喂,你身上真的沒有值钱的东西啦?金子银子沒有,总有其他的吧?咦,這头上玉冠上的玉是真的吧?”6鹿现新大6的嚷。 段勉嘴角剧烈扯了扯。 最后,玉冠上的玉真的给6鹿抠了下来,條件是天明送信到某地给某人。 看着段勉强忍着伤痛自己在包扎,6鹿手裡把玩着青玉,小声问:“为什么要我送信?你這不沒死嗎?不会自己去?” “你只管送,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段勉不给她解释。 朝堂之争,勾心半角這些一個小丫头能听懂才怪。 “那這下半夜了,你可以离开吧?”6鹿开始赶人了。 段勉打個结,套下湿衣服,看她一眼道:“不走了。” “什么?”6鹿差点原地三尺蹦,怒气冲冲道:“這可是6府内宅,你想害死我們呀?” “你不說我不說,沒有知道。” “放屁。”6鹿爆粗口道:“這裡是柴房,天亮后就有下人取柴烧,你要自寻死路,不要拉上整個竹园的人。” “竹园?谁的竹园?” “6家大小姐。” 段勉‘哦’了一声,看她一眼道:“你是6家大小姐身边的丫头?” 6鹿眼珠一转,点头冷冷道:“是,三等丫头。” “住乡庄的6大小姐?” “是呀。” 段勉沒說话,强忍着伤痛,撑起身道:“竟然你如此怕牵连6家小姐,那就少废话。” “你想干嘛?”6鹿有点沒跟上他的思维。 段勉冷哼一声道:“久闻益城6大老爷经营有方,家财万贯,想必這府院辽阔,屋宇众多,总有几间闲屋吧?” “那是,弯弯绕绕的,一天都走不完。”6鹿随口接,而后明白他的意思,瞪大眼惊慌道:“你不会是想……” “沒错,我想。带我去。”段勉拖着伤腿,忍着身上的伤及身体内拼命往外冒的毒素,挪到她面前命令。 “我不!”6鹿坚决不答应收留這個伤者。 段勉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撇出一丝脸,玩味问:“你哪来的底气說不?” “我……”6鹿這才现敌人就站在面前,虽然受了重伤,可是想掐死她,好像還是很容易的。正何况现在伤口也包扎了,饭菜也吃光了,力气养足了,她除了答应好像沒别的選擇了。 脱口喊救命?沒用,会把自己搭进去不說,竹园的全要受连累。 沉默听从?那太沒志气太不符合她恶女的本性了。 “我,我跟着小姐刚回6府,不熟悉這裡门户。你要找处静室养伤,你自己去找。” 段勉看一眼外面的天色,黑漆抹乌的,正适合夜行。 “少废话,走。” “我……”6鹿還要辩解,就感觉脖子上好像多了一片薄薄的金属。 “你,你干什么?” “這把袖剑很锋利,它好久沒派上用场了。”段勉的毫无温度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6鹿吞吞口水,气愤骂:“亏你還是将军,竟然用這种手段威逼良家女子,呸呸呸,无耻!” “是参将。”段勉修正她的称呼。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老实配合。” “哼,早知道還藏了把袖剑,我……”6鹿后悔大了,她要什么玉冠上的玉呀,武器才是最有价值的好吧?进可以当掉,退可以自保。 亏大了! 段勉闷闷哼笑,手一推,无情命令:“话真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