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坦承 作者:雁紫 夜似浓墨,北风呼啸。 段勉如约而至。 陆鹿却把春草叫进来,郑重交待:“替我把门,要是我今晚回不来,你就去官府喊冤。” 春草一头雾水,听不懂她的话。 “就說被段世子挟持走了,一夜未归,肯定是遇害了。” 春草看一眼窗外段勉,眉头快打结了。 段勉更是无语。 “好啦,言尽如此,春草,保重。”陆鹿交待完毕,就戴上风帽也撑窗跃出向段勉道:“走吧。” “姑娘,你去哪?”春草急急扑過来问。 “问他?”陆鹿一指段勉。 段勉黑沉着脸,什么也不說,提起陆鹿纵身而跃,眨眼消失在冬夜寒风中。徒留快抓狂的春草。 能不抓狂嗎? 虽說這两人已订了亲,婚事也正在议,可這样夜晚偷偷私会,被人知道,丢脸不說,亲事能不能成不好說。 再說,万一大晚上府裡发生什么事,要惊动姑娘,却找不见人,她可怎么交待? 春草极度不安。 陆鹿却极为开心。 “哎呀,這就是传說中的轻功吧?”她攀着段勉,不顾寒风刮面刺的生痛,兴高采烈的左顾右盼。 “是。”段勉搂着她,低低笑。 “哇,神奇,教教我呗。”陆鹿逮到机会了。 段勉失笑:“你学?” “对,我久仰大名,以为失传了,沒想到真有,還這么神奇。不学几招白来一回。” 段勉不作声了。 任何技艺想要达到神奇的效果,付出的努力一定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学会了? “好不好嘛?” “好。先打三年的基本功。” “是什么样的基本功?” “站桩绑腿跳坑等等。” 陆鹿咽咽喉,沉默了。 那還不如杀了她省心。算了,继续仰望吧! 段勉将她带到白天的小庭院,屋裡亮堂堂的,盆火也烧的正旺。热茶两杯已经沏好。 陆鹿巡视一圈下来,并无外人,王平和邓叶也沒在外头守着,而是退到厢房。可以說相当安全。 “喝杯热茶暧和一下身子。”段勉递茶過去。 “嗯。”陆鹿并不冷,她是要缓和一下情绪。 该从何說起呢?升元三年京城遭变要不要一起說给他听? 段勉挨着她坐下,摸摸她的手:“還是凉的。” “我畏寒嘛。” 段勉索性将她的双手握在大手中,哈气搓了搓,笑:“這样好点沒?” “好了。先放手。听我說。”陆鹿抽出手,正色道:“段勉,接下来你听到的可能是从古至今都从来沒有過的荒唐事,但却又是真实存在。你可以震惊,但要相信,我沒有骗你。” “你說。” “你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会那么拒绝嫁你,对吧?” 段勉看着她,点头。 “好吧,废话不罗嗦。我就直說了吧?”陆鹿深深吸口气,开始說道:“我先从头說起,因为,我曾经嫁给你,但却守活寡五年……” 陆鹿向段勉讲叙前世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的流利而清晰。 而段勉呢,从开始的郑重神情到讶异再到震骇,最后是失神惊呆了! 灯花爆了爆,屋子裡一暗又猛的一亮。 陆鹿端起茶杯润润喉。最后道:“還有最后一段,先听我說完,升元三年,夏。日月同空……”那一年,和国人攻进了京城,陆鹿与春草相依逃难,但主仆两個都沒有好下场,春草不用說是惨死,而陆鹿寻求帮助不果。被和国某個将军看到,被迫无奈跳井而亡。 就是這一跳,天狗吞日,造成她的重生。 而在遥远的后世,同一天,程竹被高空坠落,灵魂也意外的穿越时空,附身在因秋千架上摔落的陆鹿身上。 当然,程竹的身份,她沒有透露。 屋裡静悄悄的,只有火盆裡的碳丝吞着红焰焰的火苗。 “不可能!”段勉腾身而起,后退两步。 饶是他死人堆裡打滚過的,還是不太能接受陆鹿的說词,太不可思议了。 陆鹿眼珠转了转道:“你家西北角有棵参天柏树,树根被做成櫈子,不過,缺了一角。” “有這回事。”段勉点头。 “老太太院子后墙有一丛迎春花,花墙下有個狗洞,对不对?” 段勉讶然。 “你母亲正房内室床头架上摆着一尊古鼎,价值连城。怎么說呢,只在特定的几個日子才摆出来,对不?” 当然对,不過,這样的事一打听就会知道。 陆鹿进一步說:“你的房子正室墙上挂着一张古琴,琴内其实放着一把利剑。” “你怎么知道?”段勉快跳起来了。 這件事,他的妹妹们都不知晓。 陆鹿笑:“我毕竟曾经是你妻子嘛,虽然被冷落五年,可也进去過你的屋子帮着收拾整理,有一天无意中发现的。” 段勉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她說出的這几件事,不是故交亲戚,一般沒人知道。 “你,真的有過前世?” “是。重生了。就是我前世死了,可是阴差阳错,又重活回五年前了。”陆鹿认真道:“所以,段勉,我才会這么讨厌嫁入你们段家。” 段勉叹口气:“我們前世沒见過面对吧?” “对。” “然后,因为老太爷要冲喜,所以娶了你。” “是這样。” “但我不喜歡,所以就冷落了你。” “是从新婚之夜开始就一直沒见我,一直冷落了五年。”陆鹿說到這個就恨的牙痒痒。 段勉却点头:“沒错,這是我的风格。” “你承认就好。” “别說前世,這辈子我会這么做。”段勉顽固道:“祖母与母亲曾经要给我說亲,我当时表示如果不是你,那么就索性多娶几個回来,反正西北角空屋那么多,一人一间,省的她们无聊。” “啊?”陆鹿吃惊问:“你的意思是,反正娶回的不是你想要的,不如多娶几個晾到一边,让她们住在一起省的守活寡无聊?” “就這意思。” “也不打算洞房?”陆鹿问的直白。 段勉深深看她一眼,摇头:“长辈可以替我娶一堆不喜歡的女人回来,总不能压着我洞房吧?” 陆鹿能說什么呢?說他坚持己见,還是始终如一不改本性? “有個性!”最终,她只能這么夸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