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再求一求他,這可是关系到我們的命啊!”看见肖琳不出声我忍不住說道。
肖琳怒道:“人家都把报话机关了,還求個屁!”
“那现在怎么办?”
“還能怎么办!准备走吧!”
肖琳和我疾步走到三楼,那裡烂肉多的是,被食尸者剁掉双腿双手的丧尸也多的是。为了防止丧尸闻到血腥味,肖琳在绷带外缠上厚厚的塑料薄膜。然后两人强忍着恶心开始往身上涂抹起来;自己涂了厚厚的一层,再帮助对方往后背上涂,涂得快速而仔细,任何地方都不放過,毕竟這关系到自己的生命;涂完之后肖琳已经面目全非,我看不到自己但估计也差不多。
准备完毕后要先试试效果,于是我們来到那個充满无腿无手的丧尸的房间。果然那些丧尸见到我們已经无动于衷,在地上该怎么爬還怎么爬。但肖琳還是不放心,她又找来两個医生穿的白大褂,两人穿上后又厚厚的涂了一层。
北面是公路,丧尸太多了;南面是医院的停车场,丧尸相对较少,当然在南面下。将床单撕下结成长绳,一头绑在暖气片上一头放下;我看看表已经二十分钟過去了,沒有時間耽误,想想肖琳腿上有伤,于是自告奋勇的說道:“我先下去,沒有危险你再下。”
肖琳拿起冲锋枪說:“我在這裡掩护你!小心,别急于下到地面,站在一楼的护栏上试探一下,確認它们对你沒反应再下去。”
我答应着,带上消防斧和手枪,正准备下去,又想起一件事:“如果我被丧尸咬了,打死我,别让我受罪!”肖琳咬着嘴唇点点头。顺着床单滑下,到了一楼窗户护栏停住;下面正好有一個护士经過,我用消防斧在她脑袋上戳了戳。她呆呆的抬起头,看了看我,毫无兴趣,又低下头去继续走它的路。我這才鼓起勇气跳到地面上,几百個丧尸在我眼前逛荡,对我毫无反应;向肖琳招招手,她顺着床单滑下。
肖琳走的還是不快,我示意让她拿着消防斧,背起她向门口走去。停车场内的丧尸分布十分均匀,几步就会遇到一個。我紧张从它们之间的缝隙穿過。刚走几步,一個身穿睡衣的家庭主妇忽然向我們直冲過来,我吓得往旁边一躲,肖琳一斧劈出,正中它的脑袋。
我停下脚步,紧张的望着四周,身旁的丧尸对這幅场景依旧沒有反应,有几個诧异的看了看我們,然后该干嘛干嘛!肖琳趴在我耳边悄声說道:“别害怕,我来对付聪明的丧尸,你只管走路,听天由命吧!”
我向大门口走去,那些识破我們的丧尸努力向我們靠拢。正如陈建勋所說,它们数量大概占全部数量的10%;其中大多数行动不够快,根本追不上我們。既能识破又能追上我們的丧尸不到1%。杀了五個丧尸后我們出了停车场,来到公路上。
這裡丧尸十分密集,几乎一步一個,和停车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很多时候必须和它们擦肩而過。我想起和同学一起逛夜市时的情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领着班裡的女生穿行、吃着垃圾食品、为了几毛钱和小商贩讨价還价,那时是多么惬意啊!那种日子再也不会来了!
在尸流中穿行,时刻有生命危险,最要紧的是尽快分辨出那些能识破我們的丧尸,在它们靠近之前甩掉它们或者杀死它们。我紧张的分辨着,从生化时代开始,還沒有這么近距离的和它们和平共处。心脏在“咚咚”狂跳,全身血液都涌向了脑袋,头皮一阵阵发麻。它们一個個目光呆滞、行为机械!只是一具具沒有灵魂的躯壳,完全沒有一丝生气!看了它们几眼,由于太紧张,实在分辨不出来,便不敢再看,像做了亏心事一般低着头,只看脚下的路。肖琳看的十分仔细,她不停的小声警告我:“小心那個穿裙子的……左边那個穿牛仔裤的帅哥在盯着我們看,等干掉他……走快点,后面跟着的越来越多了……”
医院前是丧尸最多的地方,越往外走丧尸就越少;走出四五百米,基本上跳出了丧尸的包围圈。我松了口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回头看了看医院,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那裡穿行出来!后面识破我們的丧尸已经有好几百,但它们根本不可能追上我們。
镇子东头有條宽阔的大河自北向南流淌,河上有座桥,過了桥就等于完全出了镇子,那才算彻底安全。路边有辆三轮车,我将肖琳放在上面,骑车過桥。后面跟着的丧尸就更追不上了。
刚才紧张的情况下并沒有心思去顾及自己身上烂肉所发出的臭气,一旦安全便立刻开始作呕。肖琳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别去想就好了!”我希望先把白大褂脱下来,少穿一层臭气還能轻点,但是陈建勋临走时他们的营地已经出现丧尸,宝马车旁边還不一定有多少,穿着更加安全。
過河后,公路漫過一個高坡,估计陈建勋给我們留下的那辆宝马就停在山坡那边!只是不知道那個特大的丧尸群到哪裡了?我們能不能在它们之前赶到车上?想到這些我既兴奋又紧张,脚下加劲,想尽快看到那边的情况。到了坡顶,果然看见了那辆宝马,距我們大概七八百米的样子,数以千记的丧尸遍布汽车四周的整個田野,最近的裡我們只有几十米。
心裡十分高兴:看来丧尸的主力還沒有到达!眼前丧尸虽多,但因分布均匀,所以密度很小,比医院停车场裡的密度最小的地方還要小许多;既然刚才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們都過来了,這种程度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這些丧尸和普通的丧尸有些不同:速度较快,這很好理解,正因为如此才会走在大型丧尸群的前面;而且它们走路的姿势并不是像普通丧尸那样一步三摇,而是和正常人相差无几,我甚至有想上前和它们打声招呼的冲动。
“你看那边!”肖琳向北一指:“它们的主力来了!”
我回身从肖琳手中接過冲锋枪,透過瞄准镜一望,顿时如同掉进冰窖之中,颤声說道:“好多啊!”大群的丧尸漫山遍野而来,如同乌云一般,而且看不到两侧的边沿。
看着這幅壮观恐怖的景象,我忽然想起那边不正是哨所的方向嗎?說道:“不好,我們不能回哨所拿武器了!”
肖琳“哼”一声,說道:“才想到啊!快走吧,必须在它们到达之前开车离开。”
我答应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前进;忽然,最近的那個丧尸识破了我們,向我們急速冲来。肖琳见它来的凶猛,抬手一枪将它击毙。在医院时击毙一個丧尸旁边的不会有任何反应,最多只是看上两眼;但在這裡却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旁边的几個丧尸都被惊动,它们看了看我們,然后嚎叫着以同样的速度冲了上来。
我心中大骇:這些丧尸不但敏捷,而且聪明,竟然能够从行为中判断出我們不是丧尸!更糟糕的是它们的奔跑又惊动了更多的丧尸,就向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丧尸加入了狂奔的行列。
肖琳连续开枪,枪枪毙命,但這些丧尸来的太快了,根本抵挡不住。眼见不是头,顾不上去开宝马,急忙骑着三轮车往回跑,身处坡顶,三轮车顺势而下十分迅速。
到了坡底,紧急回望了一眼:已经有数百丧尸在后面狂追,那阵势仿佛跑步比赛最后冲刺阶段。不敢再看,只顾拼命的蹬踏。其实不用回头也知道局势不妙:出院前我們数過:子弹只剩下237发。两人早就商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可现在肖琳坐在车厢裡当中连连射击,本身就說明的局势的糟糕程度。我心中焦急:照肖琳這种打法,只怕子弹撑不到十分钟。正想着,忽听肖琳用冲锋枪开始扫射起来,心裡一紧:到了生死关头了!
再次来到桥上,刚才在医院跟着我們的丧尸迎面而来,它们行动迟缓,但已经将整個大桥堵上了!我急的大叫:“前面沒路了!”
肖琳說了声:“跳河!”跃出车厢,翻過护栏直接跳了下去。我也跟着翻過护栏,听见“噗通”一声:肖琳已经落水。向下一看:好高啊!略一迟疑,肩膀一紧,已经被一個追到的丧尸抓住。忙奋力一挣,虽甩开了丧尸,但也用力過猛,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一番腾云驾雾之后结结实实的平摔在水面上,眼睛直冒金星,疼痛程度比“工兵铲”在后背拍的那一铲稍微轻一点。两脚踩到河底,用力一蹬,冒出水面。肖琳在一旁骂道:“白痴,跳水都是头朝下或脚朝下,你怎么屁股朝下。害得我呛了口水。”正說着丧尸噼裡啪啦从上面跟着跳下来,如同炸弹一般落在我們四周,水花飞溅。两人急忙顺水游走。我這下摔得不轻,游得不快。一個丧尸从旁边冒出向我靠近,肖琳拔出刺刀,一刀刺入它的眼睛。然后抓住我,拖离了危险区域。
我会两下“狗刨”,在水裡勉强不会沉下去。肖琳就高明多了,她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蛙泳,一会儿自由泳,连着变了好几個姿势,虽然腿上有伤,但却比我悠闲的多。
跳下来的丧尸越来越多,這些速度型的丧尸不太会游泳,但也淹不死,一掉进深水裡便不停的扑腾;如果它们静止不动,顺水漂流速度還会快一些,這么扑腾反而慢了。所以很快就被我們甩出老远。
水裡的可以暂且不管,但岸上却仍有威胁!很多丧尸沿着两岸跑步追来,在岸上跑自然比我們快,好在它们一旦追进水裡速度就会慢下来被我們甩掉。但如此一来我和肖琳别說上岸,就连浅水区都不敢去,只能呆在深水裡。
既然无法上岸,我和肖琳索性顺流而下。這样并不能摆脱岸上這些奔跑型丧尸,但却可以同后面那個方圆几十公裡的特大型丧尸群拉开距离。游了一阵,河道渐宽,水流渐缓,河水渐浅。向前一望:前面更宽,這样下去可不太妙!
肖琳忽然說道:“船,前面有條船!”
我惊喜的向前一看,還以为会看到什么江轮游轮之类的呢,看清以后大失所望:一條小木船搁浅在离岸不远处;于是說道:“那裡离岸太近了,丧尸会干掉我們的!”
肖琳說:“有了船才能摆脱它们,必须试试。”游了半天已经筋疲力竭,总這么泡在水裡不是办法,于是我跟在肖琳后面一起去抢船。
河水越来越浅,最深处也只能沒過腰,我站起来扶着肖琳拼命往船那边跑。丧尸发现了我們企图加速追来,肖琳只得开始射击迟滞它们的速度。
我們抢先到达船边,這條船十分小,而且十分破,显然已被废弃;船头部分已经进水,不過既然是木制的,应该還能浮在水面上,而且船尾還是完好的。追来的丧尸离我們只有二三十米,肖琳喊道:“你推船,我来对付它们!”
在射击声中,丧尸纷纷倒下;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将船向河中央推去,河底都是沙子,小船很快松动,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
還沒走几步,肖琳喊道:“我沒子弹了,把你的给我。”我一边吃力的推船一边喊道:“在屁股口袋裡,自己拿!”心裡十分担忧:分子弹的时候,肖琳只给了我四個手枪弹夹,总共才八十发;她那边怎么這么快就打光了,這意味着我們总共只剩下八十发子弹了!回头一看:不开枪還真不行,丧尸如同田径运动员一般不停的往前冲。肖琳拿到弹夹继续射击。
小船终于浮在水面上,我把肖琳推上去,然后自己也翻身而上,拿過船桨又撑又划。小船开始向河中央漂去,因为船头进水,小船十分沉重行驶缓慢。
又一個弹夹打光了,枪声一停,丧尸立刻逼近,我拿起船桨狠狠的拍向這些丧尸的脑袋。這些丧尸都是奔跑型的,好在河水已经沒過膝盖,限制了它们的速度,很容易把伸過来的脑袋一個一個的敲碎。肖琳换好弹夹见我能应付得了就沒有再开枪,拿起船桨奋力划动,水深一分丧尸的速度就慢一分,也就安全一分,终于再次摆脱了丧尸的纠缠。到了河中央,两人把桨一扔,一起躺在船尾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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