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嘘————他可能就在楼裡!”
我一想:不错,对方可能用枪吸引我們的注意,而实际上躲进了楼裡。
肖琳端着枪搜索,我跟在身后,我們从楼的一侧搜到另一侧,门都上了锁,对外的窗户都是完好的,什么也沒有发现。
確認安全后肖琳再次观看纸條,也是想不通:纸條上明明写着被困在什么安馨小区,既然這样,他又是怎么能把东西放在车前盖上?难道還能隔空传物?
在這個充满丧尸的环境裡,每個人最深切的感受就是危险和孤独。一旦知道附近有其他人,靠拢上去是必选项之一。只是這件事太诡异了,诡异的无法解释。
“也许這‘六四’手枪被做過手脚!”肖琳将两支小手枪拆开,裡裡外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十分的完好,什么也沒发现,也沒有微型窃听器定位器之类的。本来還想试射一下,但大街上丧尸太多,惊动它们等于送死,只得作罢。地圖虽然画的很烂,但基本的表述還是清楚的,我們在地圖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对方的位置。他们在我們西面大概四個街区,有点远,靠過去并不容易。
我說道:“我們往东走,躲得远远地。”
肖琳沉思着摇摇头,說道:“东边是大街,丧尸太多,本来就不好過。对方既然這么大方肯定不差枪,說不定還有狙击步枪,他现在可能正在某個角落端着狙击步枪盯着我們,如果发现我們沒听他的命令,难保不会对我們下毒手。”我打了個寒战,再一次体会到人比丧尸更加可怕。
肖琳接着說道:“我們先往西,假装按他们說的做,在他们懈怠的时候突然转向。”
我有点担心,說:“如果西面丧尸很多,過不去怎么办?”
肖琳說道:“到时候再說。”
忽然听到“啪”的一声,我和肖琳同时回头,看见有個丧尸正在拍打教学楼前门的玻璃。心裡一惊:看来学校的大门被突破了!接着两個三個四個……更多的丧尸出现在门外,它们不停的打砸着门上的玻璃。這教学楼的门是老式的木质门,十分厚重,抵挡丧尸沒問題。但上面那几块玻璃就不行了,很快便被砸碎。大块的玻璃掉下来“哗啦”“哗啦”直响。
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收拾东西赶快跑。肖琳鄙夷的說道:“瞧你那样儿,像狗丢了爪子!這才几個丧尸?”我定了定神,這才察觉门口的丧尸也就十几個。伸长脖子望向学校门口,大门的确敞开了,但沒有多少进来的,大多数丧尸仍然被棚户区那边冒起的浓烟吸引。
丧尸砸碎玻璃后下半截身子還被挡在外面,只能将上半截身子探进来。它们努力的向我們伸出双手,发出绝望的嘶吼,恨不得立刻将我們撕烂。门上残存的玻璃轻而易举的将它们腐烂的皮肉划破,黑血顺着门往下淌。
心放了下来,這又是個蹊跷事:进校园的时候,用来大门系的绳子是肖琳从户外用品商店裡弄来的登山绳,十分结实;這十来個丧尸,是怎么把门弄开的!?
肖琳說道:“這种丧尸隔着百十米就能感觉到我們的存在,不能留着它们。”說着拔刀上前,将它们挨個刺死,然后隔着门盯着它们出神。
“看什么呢?”我问道。
“我在观察它们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隔着那么远是靠什么发现我們的!”
我也去看它们,黑血烂肉,散发着令人作呕腐臭,和其他丧尸沒什么两样,便问肖琳:“看出什么了嗎?”肖琳摇摇头。
虽然有浓烟吸引,毕竟学校大门已经敞开了,還是有部分丧尸走了进来,数量在一点一点的增加。這样下去,发现我們是迟早的事。我說:“收拾东西走吧。”
“去哪儿?”
“西北角怎么样?那裡好像是学校的家属院,相对独立,应该可以先躲一阵。而且那裡应该還有一個门,直接通往外面,我們学校的家属院就是這样。”
肖琳向那边望了望:“可以,距离近,路上有树和围墙遮挡,很隐蔽。”
我們从教学楼的后门出来,沿着小路向校园的西北角逃去。路上,我們警惕的望着四周,希望能发现那個送枪人的踪迹,但什么也沒有发现。
来到教职工家属院跟前,将校园和家属院隔开的是一排小配房,配房中间有道大门,上面挂着一個牌子,上面写着“学生止步”。进入后,虽然门上有锁,但我沒用,再次用绳子将门绑上————這個小区情况不明,万一丧尸较多抵挡不住還可以砍断绳子退回校园。
我們沿着配房和楼之间的通道往西跑,希望赶快找到那個通往外面的门。這裡丧尸很少,一路上只遇到六個。我猜那大门应该是锁着的,不然丧尸不可能這么少。找到一看,果不其然。外面是條六七米宽的辅路,有不少丧尸正在走来走去。它们看见我們之后立刻挤在门前向我們伸出双手。
见丧尸进不来,我們可以暂时松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学校家属院规模不可能大,一共只有三栋六层居民楼。這裡好像位于街区的深处,不论往哪個方向走到主干道都有一定距离。
我指着门口那個传达室问肖琳:“那裡肯定有這大门钥匙,我們拿不拿?”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拿也是白拿。”肖琳說道:“先去去楼顶看看周围的情况。尤其是要注意找到那個送枪的人。”
我們进了最南面那栋楼。关上防盗门后往上跑,爬上楼顶。偷偷的拿着望远镜向四周张望:只有东面還属于校内,靠着家属院是食堂和超市,再往东是学生宿舍。北面和西面都是两個车宽的水泥路,路的对面是小区。
地面上,大队的丧尸挤满了道路,它们正在向冒烟的地方走。“该死,”我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說道:“丧尸太多了,我們现在出不去。”
“耐心点!沒听孟翔說嗎?慢慢的收集物资,一步一步往外走,才能离开。”肖琳安慰道。
“那得等多长時間才能走出去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见這些丧尸往棚户区去,又說道:“但愿孟翔他们已经离开了,不然這么多丧尸……”
肖琳冷冷的打断我:“他们已经死了。”
我一惊,忙问:“你看见了?”
肖琳說道:“沒有!不過我见到的人分开以后就再沒找到的,有几次见到他们的尸体,正在被丧尸啃。你要习惯死亡,這是常有的事。”
我說道:“就沒有再找到的?一次都沒有?”
肖琳想了想,脸上露出坏笑:“有一次我发烧,有個笨蛋主动到医院替我拿药,后来我赶到医院一看,那個笨蛋正在被人打,已经半死不活了。我要是再去晚一点,估计也就死翘翘了。”
我笑骂道:“的,找机会就呲我几句,要再這样,下次被人捅上十七八刀我也不管了!”
肖琳“哧”了一声,不再說话。我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肖琳不停的把玩着小手枪,說道:“這裡已经被丧尸包围,那個送枪的人是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是不是涂了烂肉?”我停止观察,回過头說。
肖琳轻轻地摇摇头說:“不像。”其实我也知道不太可能,這么多丧尸,就算是身上涂了烂肉也十分危险,不可能来去自如。
又观察了一阵,周围除了丧尸還是丧尸,就连操场上都已经开始出现丧尸的身影。“丧尸进入操场了!”我对肖琳說道。
“我看见了,现在沒有任何办法,我們只能先找個地方休息,等外面的丧尸全部過去。”
提到休息,我真的感到累了,昨晚折腾了一夜,只睡了两三個小时。這個家属院应该安全:外面有配房形成的围墙,每個楼洞都有统一防盗门,每户又有一個防盗门,三重保护应该安全。
和肖琳下楼,我們来到四楼!既不高也不矮。我先敲了敲门,然后把耳朵贴上去细听,沒听见丧尸发出的嘶吼。肖琳开锁后我們进入,房间裡有一股腐臭味,是从厨房传来的,好在窗户原本就是开着的,這味不大,把厨房的门关上,就沒什么了。
天气炎热,我开始翻箱倒柜找喝的,大部分食物都烂了。“找到什么了嗎?”肖琳倒在沙发上问道。
“只有半箱啤酒。”我拿起一罐,拉开拉环递上去。
肖琳仰脖喝了半罐,打了一個长长的嗝,說道:“快喝吧!這么热的天不喝点东西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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