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這裡沒有空调外机,也沒有其他可供我們爬到其他房间的东西。地面上都是丧尸,直接跳下去只会被撕得四分五裂。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回头见肖琳以手遮额,满脸通红,头发已经开始焦黄弯曲,连忙站在她前面,把她遮住。
肖琳显然沒有预料到我這一举动,一丝柔情在脸上一闪即逝,但她還是一把把我推开,骂道:“沒用的东西,大难临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就是变成一個乌龟壳,把我彻底包在裡面又有什么用?”
我被推开几步,肖琳這一推虽然沒有碰到骨折的地方,但還是痛的我抽了一下。胸口虽疼,却感到十分欣喜:什么叫“自己的女人”!
肖琳沒有理会我情绪上的变化,忍受着酷热,走到窗边扯下窗帘撕成几片后开始打结。
“你要干嘛?”我急忙问道。看她的行动,好像有了脱身之策。
“跳到那颗树上去!”肖琳答道。
我向窗外一望:办公楼东侧有棵巨大的梧桐,正值盛夏,那梧桐枝叶非常繁茂,其中有根粗壮的枝條向我們這边伸来。其实我刚才就已经看到這棵梧桐了,只是离窗户太远了,我根本不可能跳不上去,所以就沒往那上面想。回头对肖琳說道:“我恐怕跳不上去!”
肖琳說道:“沒让你跳!要不然用窗帘干嘛?”她把窗帘一头绑在窗边的暖气片上,說道:“等我跳過去,你就把窗帘扔過来,等我捆在树上,你再爬過来!”
我看着楼和树的距离說道:“你掉下去怎么办?”
肖琳沒好气的說道:“被下丧尸啃呗,還能怎么办?”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說道:“太危险了!”就在這时又有两個丧尸从门口冲了进来,它们浑身是火,撞塌了两個书堆后被压在下面,身上的火迅速将书堆点燃。
肖琳瞪了我一眼,气哼哼的說道:“你說不行就不行,咱俩的事什么时候由你說的算了?”
我心裡說道:自从我上了你以后!但這句话如果真的說出来,会被立刻打死!
沒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上前帮忙,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疼得我直抽热气。肖琳說道:“肋骨骨折是所有骨折裡面最轻的,对身体活动沒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断骨处会发生摩擦,产生疼痛!忍一忍就好了!”
准备停当之后,我咬着嘴唇說道:“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掉下去!”想了想又說:“要是掉下去我就立刻跳下来救你!”
肖琳冷笑一声,问道:“你跳有什么用?能救得了我嗎?”
我說:“也许救不了,但至少可以陪你一起死!”
肖琳一呆,将头扭向别处。我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又嘱咐道:“千万小心!”
肖琳一把拨开,說道:“闪开,我要跳了!”她后退了几步,然后向窗户冲去,跳上窗台后奋力一蹬,整個人箭一般窜出去,身子下落之际双臂伸出抓住了那個粗壮的树枝。
那树枝剧烈的上下摇晃,我的心随着上下乱跳,每摇晃一次就跟着跳一下。肖琳又向裡爬了爬,到了树枝足够结实的地方翻身而上,骑在上面。
我放下心来,连忙将窗帘扔過去,但窗帘太轻,沒有扔到,收回来之后找了個墨水瓶绑在窗帘末端又扔了几次,肖琳接到,用窗帘在树上打了一個死结。我爬出窗户,将腿盘在窗帘上仰面朝天小心翼翼的爬過去。
地面上的丧尸开始聚拢過来,耳朵裡听着它们的嘶吼。胸口时不时的传来剧痛,只能咬牙坚持。直到肩膀一紧,肖琳欢叫道:“抓到你了!”
爬上树干,回头望去:办公楼裡冒出的滚滚黑烟,大火已经开始蔓延到其他房间。肖琳将窗帘解开用打火机点着。
“這是干什么?”我问道。
“那個尸王楼西边,不能让它看见這窗帘;它也许還不知道我們逃出来了。”随着肖琳放开,窗帘缓缓垂下,被火苗从下往上烧成灰烬。
我靠在树杈上休息,有几個丧尸看到了我們,聚集在树下,我看着四周被浓烟吸引而来的丧尸,叹道:“我們還不算逃出来!”
现在身处教学楼前空场西侧的花坛裡,空场上的丧尸很多;而且学校正门就在东边不远,還有不少丧尸正在进入。好在它们都是普通丧尸,刚才楼下那些速度型丧尸都在办公楼的另一侧,似乎沒有发现我們。
我刚想问肖琳接下来该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从被我上了以后,這小妮子就一直心情不好,還是别处她的霉头。這棵梧桐有两根树枝向南伸出校外。学校墙外也有很多丧尸,如果现在跳出去十分危险,但毕竟還有一线希望。随着時間的推移,树下的丧尸可能会越来越多,如果等它们把树团团围住,那就必死无疑了。便对肖琳說:“我們可以从那個树枝跳到墙外去!”
话音未落,忽然从街上传来汽车马达声,寻声望去,两辆架着重机枪的东风铁甲拐過街角。那车的玻璃上有不少弹孔,正是在河边和我們交手的车子。
“是河边那帮匪徒,别动!”肖琳說道。我們隐身在树叶之后,這梧桐十分茂盛,遮挡的很严实,藏在裡面难以被发现。东风铁甲沿着铁栅栏外街道驶来,两辆车的天窗都敞开着,各有一個人从裡面探出半截身子,前面那個是一個秃了顶的中年男子,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一個砖头大小的报话机;后面那辆则是一個青年,手持一支56式自动步枪,胳膊上纹着一只老虎。几個普通丧尸堵截上去,像积木一样被撞倒碾压。
行驶到我們跟前,秃头用力拍了拍车顶,說道:“停下!”东风铁甲就停在了墙外,距离我們也就二十来米。我們将手枪对准他们,只要他们警觉就立刻开枪。
丧尸聚集在车的周围,努力向上伸手,但那秃头毫不在意,他知道這些普通丧尸爬不上去。他仔细的审视着冒着浓烟的办公楼,拿起报话机說道:“老大,我到了冒烟的地方!是十七中学。”
报话机裡问道:“什么情况?”我一怔:這声音好熟啊!
那中年人說道:“丧尸一個劲的往裡钻,刚才肯定有人经過!”
报话机裡传出恶狠狠的声音:“别扯那些沒用的!找到杀我侄子的人沒有?”怪不得声音這么熟呢!這不就是那個在河边大叫打死他侄子的那個人。
秃头回答道:“丧尸太多,就算有人,也早已被啃成骨头了!”
报话机裡继续恶狠狠的說道:“那你找個筐,把骨头捡回来!”
秃头无奈的說道:“遵命,老板,我会把杀了小磊的那個畜生找出来的!完毕。”說完便关了报话机。
在秃头的旁边站起一個二十七八岁,长相猥亵的男子。秃头对他說道:“他妈的,這次老板是铁了心要找到河边那一男两女,他也不数数這城裡有多少丧尸!”
猥亵男說道:“那毕竟是他大哥的儿子,要是有人杀了我儿子,我也不答应。赶紧找吧,早一天找到就早一天完事!”
秃头对着猥亵男揶揄道:“色鬼,這几天你怎么這么积极,主动請缨,一個劲的冲在前头,之前你可不是這個样子!”
被称为色鬼的猥亵男說道:“我這就是想为老板出把子力!”
“放屁!”秃头笑骂道:“你狗日的是看上河边那個小娘们了吧!”
猥亵男跟着干笑了两声:“知我者,胡大哥也!你是不知道,在河边的时候我用望远镜看過,那個穿军装的小娘们长的那叫一個标致,大大屁股,這种货真不多见!”
秃头笑道:“那小娘们身边那位可不是個善茬,枪枪要命,一下就从我們這边收了七個人头,你可别沒吃上羊肉倒惹一身骚。为了裤裆裡的那玩意把上面這颗脑袋丢了。”
车旁的丧尸越聚越多,似乎不宜久留,秃头又拍了拍车顶說道:“往前开,先围着這边转几圈,看看情况再說。”他又回头对后面那辆车上的纹身男說道:“好好盯着点!”两辆东风铁甲又动了起来,向西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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