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穿来的将军丈夫在边疆养娃[七零] 第20节 作者:未知 很漂亮,如果是白天,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哥哥,你不冷嗎?”楚楚把手裡提着的提壶放在了地上,提壶裡是烧开的热水,是准备给卫凌洗衣服用的。 “不冷。” 卫凌手脚利索地把井水打上来倒进盆裡。 井水离开井的保护,温度慢慢下降,虽然還不至于结冰,但也比刚打上来时低了好几度。 卫凌并沒有兑热水,而是直接把汗湿的内衣泡到盆裡搓洗起来。 “哥哥,给,這是皂角皂。” 楚楚机灵地把洗衣必用品递给卫凌,他对卫凌非常好奇,蹲在卫凌的身边并沒有回厅,甚至還想帮忙把提壶的热水掺些到卫凌的盆裡。 “不用热水,我不冷。” 卫凌看楚楚提一大壶水很沉,赶紧伸手阻止。 “真不冷嗎?”楚楚一边看卫凌揉搓衣服一边皱起了小脸蛋,反正冬天他是不敢直接用冷水洗任何东西,因为冷水能把人手都冻掉一层皮。 卫凌看着小孩的表情心情很好,耐心解释道:“我們天天在雪地裡训练,已经习惯了,摸一会冷水不冷,只要不长期在冰水裡待着就行。” 沉默寡言的人還是第一次說了這么长的句子。 “哥哥好腻害!” 楚楚听說卫凌他们天天都在雪地裡训练,眼裡顿时冒出了崇拜的光芒。 說来也很奇怪,他原本胆子很小的,有点像曾经的原主。 但自从秦清曼硬气地从几個婶娘家要回了部分所欠物资,小孩的胆子就大了很多,后来有了两只鹅的陪伴,小孩的胆子就更大。 现在甚至敢单独跟第一次见面的卫凌說话。 搓洗衣服的卫凌听着小孩的童言童语,神色一动,不动声色地打听起秦家的事,一会的功夫,他就把秦家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了。 听說秦家几家婶婶经常欺负楚楚与秦清曼,卫凌的神色冷了下来。 对于秦清曼今天收拾刘和昌事也就能理解。 卫凌不是迂腐之人,秦清曼這种极致反差性格的女孩恰恰更吸引他的目光。 从在镇上国营饭店见到的第一面他就知道秦清曼不会真如外表那么柔弱,果然,再次在山林裡遇见,冷静逃命的秦清曼又给了他惊喜。 “你们俩嘀嘀咕咕說什么,洗好了嗎,赶紧回屋,可以吃饭了。” 秦清曼一直在厅裡做饭、炒菜,原本她還想打听打听自己沒在家时楚楚有沒有被欺负,结果让小孩提個热水就一去不见人影,她只能在做好了饭菜后打开窗户对着厨房的位置叫了一声。 “马上就来。” 嘀咕了好一会的卫凌与楚楚相视一眼,赶紧各自收拾。 卫凌就洗一件汗湿的内衣,已经在收尾,在回了秦清曼的话后加速拧干手裡的衣服,然后盖上井盖,顺手提起提壶跟在楚楚的身后进了厅。 刚进门,温暖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還有香气。 秦清曼已经把饭焖熟,简单炒了個蒜苗酸菜,又炒了個豆芽,烀了個萝卜汤,三菜一汤,虽然沒有肉,但在东北這個季节来說已经算是奢侈,毕竟大雪封山时菜很珍贵。 “卫同志,家裡條件有限,你别介意。” 秦清曼在面对救命恩人时沒有說過多的感谢话,只拿出自己所能拿出的最好物资招待客人,菜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但饭她下了功夫的。 香喷喷的葱油加上榛蘑,最美味不過。 揭开锅盖,异香扑鼻而来,让卫凌的喉结都忍不住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谢。”刚把衣服搭在火炉旁烘烤的卫凌接過秦清曼盛来的米饭有点舍不得下口。 吸饱了油脂的米饭晶莹剔透,在昏黄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撕成一條一條的榛蘑混在米饭裡无所不在,榛蘑高温后的异香混合着大米的清香,更是让這碗米饭就像完美的艺术品。 “卫同志,饭要趁热吃,别担心,锅裡還有。” 秦清曼知道卫凌的饭量,晚饭她做了不少,肯定够卫凌吃饱。 “好。”卫凌被区别对待也沒有生气,而是刨了一口米饭进嘴。 米饭果然如他想象那般好吃。 油而不腻,满口喷香,就连软硬的口感都适中,少一分水硬了,多一分水又会影响口感,這口米饭瞬间吃服了卫凌,心满意足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面对极致的美食,国公府出身的卫凌還算矜持,土生土长的楚楚则完全不一样。 从来沒吃過這么好吃米饭的小孩早就顾不得說什么,只是埋头干饭,要不是秦清曼偶尔给他夹夹菜,光吃米饭小孩都能炫下去两大碗。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楚楚更是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小肚皮。 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太香,太好吃,不仅一锅米饭都吃完,就连菜盘裡的菜汁也一滴不剩。 吃完饭的秦清曼默默收拾碗筷,甚至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卫凌并沒有挺起来的肚子,对方中午吃得不算少,晚上她也多做了很多,沒想到還是全部吃完。 卫凌感官非常灵敏,秦清曼自以为的偷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波澜不惊的脸色微微有点红。 他平时的饭量沒這么大,今天吃這么多一是因为扛了一路野猪,消耗有点大;二是因为秦清曼做的饭菜特别香,香到一不留意就把饭菜都吃完了。 带着不好意思的情绪,卫凌起身跟着秦清曼一起收拾。 在军营混過,不管是前世還今生,他已经沒有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有的是共同劳作。 洗碗的秦清曼也沒阻止卫凌帮忙,洗碗间隙看了一眼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楚楚,小声說道:“卫同志,今天沒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擅自利用你,妨碍了你的名声,对不起。” 這句道歉是她真心实意的道歉。 卫凌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秦清曼,而是沉默着,沉默到秦清曼神情越来越紧张时,才說道:“那人就是你婶娘打算给你相看的人?” 两人第一次在国营饭店见面虽然是机缘巧合,但确实也因为那一次的见面对彼此的信息有一定了解。 听到卫凌的话,秦清曼并沒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大大方方承认,“对,那人就是我那几個不安好心的婶娘打算给我相看的人,都不是什么东西,都让我觉得恶心。” 秦清曼之前既然敢当着卫凌的面踢刘和昌,就沒打算装淑女。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淑女。 家裡吃饭的人少,用過的碗筷不多,就在秦清曼与卫凌說的這几句话间,碗筷都清洗干净并摆放整齐,秦清曼甚至還倒了温水给两人洗手。 抹了皂角的手在热水中很快就洗干净,并留下淡淡的皂角清香。 卫凌接過起秦清曼递来的毛巾擦干手,然后从裤兜裡掏出一张照片递了過去。 看着递過来的照片,秦清曼回忆了好一会才回忆出這张照片的出处。 照片不够清晰,距离也有点远,才使得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较模糊,难怪秦彩云一勾搭刘和昌就上钩,因为這张照片只照出秦清曼不到一半的容姿。 接過照片的秦清曼毫不犹豫把照片扔进了炉子裡。 “這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拍的,当初是打算做考试用的证件照,结果拍照时师傅出现点問題,沒拍好,就送给了我,我一直夹在书裡,父母去世的时候家裡很乱,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沒想到這张照片被别有用心的人藏了起来。” 秦清曼說這番话的时候火苗舔舐着照片。 照片连同照片上的人都渐渐化为乌有。 這张照片对于秦清曼来說并沒有多大的感触,因为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加上照片被刘和昌收藏過一段時間,她只觉得恶心无比。 想到刘和昌那张猥=琐的老脸,秦清曼顿时觉得摸過照片的手都脏了。 赶紧又倒了水洗手。 洗完,她看向卫凌。 卫凌默默上前再次乖巧地洗了一遍手,洗完,犹豫了几秒,才问道:“我要不要把裤子也洗了?”他问這话确实是真心问的,因为他能看出秦清曼非常排斥与刘和昌相关的一切。 很不幸,他裤兜之前装過這张照片。 听到卫凌的问话,换成秦清曼沉默脸红了。 微微侧過头,秦清曼小声问:“你今天回军营嗎?”如果回去,卫凌当然沒有清洗裤子的必要,如果不回去,当然還是洗了更好。 反正厅裡炉火温暖,烘一晚上绝对能烘干。 卫凌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說话的语速也快了点,“我這几天休假,可以不用回军营。”那么大一头野猪,沒有他帮忙秦清曼一個人是不可能处理的。 “那……那你洗了吧,我……我去给你找裤子。” 难为情的秦清曼微红着脸說完這句话就再次进了东屋。 东屋火炕烧得不错,温度越来越高,整個房间的温度也快跟厅裡一样。 秦清曼不到一分钟就翻出原主父亲留下的一套衣服。 不新,很旧,清洗得早就发白,甚至使用率多的地方早就补丁垒叠着补丁,這样的一套衣服原主当初沒舍得扔,而是当作念想留了下来。 此时家裡实在沒有卫凌能穿的,秦清曼只能翻出了這套衣服。 翻出這套衣服她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刚刚卫凌的话她听懂潜意思,卫凌今天晚上不仅不会走,還会留下来,甚至可能会收拾野猪。 只要想到那么大头猪,刚刚才吃饱饭的秦清曼脑海裡不停地闪過各种美食,糖醋排骨,粉蒸肉,梅菜扣肉,焖猪蹄,卤肥肠,香肠,腊肉…… 想到极致的时候就是吸溜口水。 秦清曼淡定地抹了抹嘴角。 不怪她馋肉,這年月吃顿猪肉确实是非常不容易。 秦清曼在东屋裡的小动作以为沒有人看到,但她不知道卫凌从小就习武,习武之人除了武艺非凡,還耳聪目明,秦清曼吸溜口水的声音被站在厅堂裡的卫凌听到了。 来這個时代已经一年,卫凌不仅了解清楚了歷史,也经历了一年的艰难生活。 前世他守卫边疆虽然很艰辛,但再艰辛他手裡也還有银子的,還能经常吃肉,结果到了這個时代,不仅穿衣要布票,就连吃饭吃肉都需要票证。 有的时候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物资。 清楚知道时代有多难的卫凌理解秦清曼为什么馋肉,不仅秦清曼馋肉,他也馋,在纪律的作用下,他以前就算是在山裡打到猎物也不会独吞,都会带回军营。 结果食堂大师傅的手艺是真的糟蹋了他好不容易打到的猎物。 就在卫凌回想着秦清曼的厨艺时,调整好情绪的秦清曼拿着衣服出了东屋,衣裤都是冬天的,看着還算厚实。 “卫同志,你换上這套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