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穿来的将军丈夫在边疆养娃[七零] 第31节 作者:未知 眼看犯了众怒,秦磊赶紧用力拍了拍秦建军后背,解释道:“他姑,他婶,你们都别气,建军還小,不会說话,你们别跟他一個孩子计较,你们在我家养伤本就是我该做的,咱们一家人不說生分的话。” “哎哟,二哥,一家人這话我可不敢接,我們是把你们当一家人,沒想到在你们心裡我們却是外人,养個伤都成蹭炕火的,真是显得我家秦石太沒本事了。”姚春英对着秦磊阴阳怪气。 甚至在說完這番话后,一扭身,带着秦慧慧回自家了。 一会她就让慧慧去她二叔家收拾铺盖,自己有家何必去看别人脸色。 “他四婶,你别走,我让建军给你道歉。” 秦磊极力挽留姚春英,换来的是毫不回头的无情背影,于是只能把目光看向秦香。 秦香是他亲妹子,总不能不给他這個当哥的面子吧。 秦香沒有当场跟秦磊翻脸,但脸色也沉了好几分,被個小辈說蹭炕火,這话算是相当难听了,可见平时二哥跟二嫂是怎么在孩子们面前念叨的,不然建军那孩子也說不出這样的话。 “小妹。”看着秦香的脸色秦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哥,我伤口有点痛,要回去躺着了。”秦香沒說难听的话,但是選擇了离开。 至于李美娜,早就在秦磊跟秦香說话的时候带着闺女回了自己家。 她又不是沒有家,家裡又不是沒柴烧不起炕,之前留在秦磊家养伤一是因为从山上被抬回来进的就是秦磊家,伤也是在秦磊家治的,伤后不宜活动;二是想着大家一起养伤能說說话,热闹一点,沒想到被人說是蹭火炕的。 话太伤人了。 三個女人沒搭理秦磊走了。 面对挽不回的裂痕,秦磊内心哇凉一片。 “爹……”秦建军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你這個逆子,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随着秦磊這道呵斥的還有响亮的一巴掌。 “爹。”捂着脸,秦建军眼底闪過一丝怨恨。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這些话原本就是父母私下裡念叨的,他只是說了出来,更重要一点,要是爹娘有本事,他们家今天也能吃肉。 屋裡,朱红霞早就听清了外界的情况,她知道這是来自秦清曼对自己的报复。 原本她咬着牙忍着,但秦磊打秦建军這一巴掌让她再也憋不住火气,“当家的,你打建军干嘛,建军就算话說错了,但她们這些当长辈的還不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一块肉就看清人品,這样的亲戚有什么意思。” “媳妇,你真想众叛亲离一個說话的人都沒有嗎?” 秦磊走进卧室严肃地看着朱红霞。 朱红霞原本還想嘴硬,但家裡此时也沒外人,早就心慌的她忍不住用被子捂住头。 之前被小姑跟两個妯娌捧着是什么感觉此时就有多难過。 她哪裡想跟李美娜她们生分,是她们跟她生分了,在怨她,怨跟秦清曼弯腰是受了她的连累。 秦磊看着這样的朱红霞一时也說不出重话,重重叹息一声,去了厅堂烤火。 夫妻二人愁云惨淡,秦清曼也领着卫凌与楚楚回了家。 三块肉就能离间朱红霞跟秦香她们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卫凌走在秦清曼的身边,侧头看向秦清曼,能看到秦清曼的嘴角是微微翘起的。 眼裡闪過一丝笑意,他早就知道自己看中的人聪明。 看,原本一触即发的场面不仅被媳妇三言两语就化解,還得了很多实际的好处,這事如果换成他来处理,估计都处理不了這么好。 要是他跟媳妇都生活在曾经的国公府,媳妇绝对能把复杂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條。 “看够了嗎?” 就在卫凌看着秦清曼愣愣出神时,秦清曼咬着牙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响起。 原来是秦清曼发现他在偷看。 从来沒有偷看過女孩子的卫凌感觉脸有点微微烫,但就算這样,他還是认真回答了秦清曼的话,“沒看够。”他想看媳妇一辈子。 這下轮到秦清曼脸红了。 不仅脸红,眼裡還闪過一丝羞怯。 “媳妇,我想回军营一趟。”卫凌想了想跟秦清曼請示。 說到正事,秦清曼顾不得害羞,赶紧关心道:“是出了什么事嗎?”她昨天才听卫凌說休假几天,今天就要回去,肯定是有事要处理。 不是军务上的事卫凌并不瞒秦清曼,明說道:“那片林子裡出现野猪是件很危险的事,我們驻守的军人有义务去调查清楚,出了人命就是大事。” “那你小心点,我给你拿些粮食,你放到我們曾经待過的窝棚裡。”秦清曼一听卫凌要上山探查山林,立刻就想到两人共同吃的第一顿饭。 “好。” 卫凌并沒有跟秦清曼客气,直接点头。 “着急嗎,不着急就吃了午饭再走。”秦清曼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阳,估摸着大概十点左右,這個点還是可以再吃一顿的,刚好猪肺也炖好,正在炉火上冒着香气。 卫凌刚跟秦清曼定下关系,其实也不想那么早离开,最终還是同意吃完饭再走。 楚楚听說卫凌要走,一万個不舍,趁卫凌跟秦清曼說话时他拿了些苞米還有几個萝卜去喂马。 他家沒有干草,只能用粮食喂马,不然马要是饿着肚子可走不动道。 午饭秦清曼蒸的杂粮馒头,颜色沒那么好看,但好吃。 猪肺经過几個小时的炖煮汤汁奶白,带着一股清香,這是卫凌第一次吃猪肺,也是最难以忘怀的猪肺。 以前他们军营裡的大食堂也炖煮過猪肺,但那颜色,那气味,他就算再想吃一口肉也下不了嘴,最终把自己的那份分给了战友。 “阿凌,我煮了几根香肠,一会就熟了,你带回去,什么时候想吃加热一下可以吃了。” 秦清曼想到院子裡那么多的猪肉都是托了卫凌的福,不打算吃独食,把处理好的香肠让卫凌带点回军营,這东西简单易食,還不容易坏。 卫凌只犹豫了一秒就点头。 他有媳妇了,是得带点礼物回去,不然沒法跟战友们交差。 卫凌离开秦家时不仅是楚楚不舍,秦清曼也是不舍的,虽然才跟卫凌相处了不到一天,但感情就是這么奇怪,对信任的人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依赖。 “晚上关好门窗,屋外如果有什么动静别出门,我回来再处理。” 临走前卫凌叮嘱秦清曼。 他沒說昨天晚上有人准备进秦家院子偷肉,但又不得不提醒姐弟俩主意安全,靠山屯的治安虽然好,但也不保证有人为了肉铤而走险。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秦清曼听进了卫凌的话。 其实在朱老大他们上门闹事的时候她就留意到院墙外那些人形痕迹,想到卫凌能徒手打死野猪,也就猜到昨天晚上可能发生了什么故事。 “我……我会早点回来的。” 卫凌說完這句话就上了马,轻轻一踢马肚,马跑了起来,在秦清曼姐弟俩的视线裡越跑越远。 直到看不到卫凌的身影,姐弟俩才转身进院子。 秦清曼摸了摸耳垂,好像有点烫。 “唉,卫大哥走了。”楚楚小大人一样叹气。 “叹啥气,你卫大哥還会回来的。”秦清曼揉楚楚戴着帽子的脑袋。 他们這裡算是雪乡,每年不仅雪下得大,雪期還长,为了不冻死人,国家对于皮革管控沒那么严,所以家家都有毛皮靴,毛帽子,甚至還有人家有皮大衣。 秦清曼家以前也有皮大衣的,但父母治病期间为了凑钱,卖了。 此时他们家除了帽子、皮靴是皮毛的,身上只能穿棉大衣,保暖性比皮大衣差一点,但不出远门也够了。 刚学大人伤春悲秋的楚楚被秦清曼揉头,一個沒留意脚下一滑直接栽到了雪裡。 厚厚的积雪中立刻出现一個大大的人字形。 秦清曼只愣了一秒就笑了起来。 沒穿前她可羡慕雪乡的雪,但真的到了這种地方,她才知道雪乡到底有多冷。 家裡如果温度不够,双手能冻得解不开衣扣那种不听使唤。 “姐。” 爬起来的楚楚就看到秦清曼笑得眉眼弯弯,顿时捏了一個雪球扔了過去。 姐姐学坏了哟! 楚楚的力气并不大,雪球砸到秦清曼的身上就滑了下去,但却勾起了秦清曼的童趣。 不待犹豫的,秦清曼弯腰开始捏雪球。 楚楚顿时惊得哇哇大叫着满院子跑,一边跑還一边反击,一场打雪仗在秦家院子裡闹腾开来。 說不尽的欢声笑语,姐弟俩的眉眼都无比鲜活。 秦清曼院子裡的笑闹声惊动了周边几家。 朱红霞今天心气不顺,听不得别人笑,虽然沒看到秦清曼跟楚楚在干嘛,但嘴裡還是骂了起来,“不就有個当兵的男人当靠山了嗎,至于這么骚包。” “我的個祖宗,你快闭嘴吧,還嫌吃的亏沒够嗎!” 一旁的秦磊听到朱红霞那不掩饰的话,气得差点伸手捂对方那臭烘烘的嘴,都這时候了還敢什么话都往外說,這是嫌家裡太太平了嗎! “我……” 朱红霞還想争辩,最终看秦磊眼神不对,沒敢再說什么难听的话。 冷眼旁观的秦彩云内心一点波澜都沒有。 从她在退婚中一点說话权都沒有的那一刻开始,她心裡就已经沒有這個家,這個家的死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沒有,要不是她不能独立,她早就离开不想再委曲求全。 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帽子,秦彩云恨秦清曼姐弟俩。 要不是他们家的鹅,她怎么会抓伤头皮,怎么会被退婚。 听着窗外传来的清脆笑声,秦彩云脸上的面皮突然抽搐般地颤抖起来。 朱红霞家觉得秦清曼与楚楚的笑声刺耳难听,其他几家可不這么认为。 刚把自家火炕烧烫的秦珍珠扒着窗户看秦家院子裡玩闹的秦清曼姐弟,眼裡都是羡慕,十岁后,她好像就沒有再打過雪仗。 “珍珠,肉你可藏好了,别让你哥偷吃了去。” 李美娜躺在暖呼呼的炕上心情不错。 “娘,看你把我說的,我還能偷肉吃。”秦德福从厅堂裡进了李美娜的屋,他爹不在家,家裡就烧了這间屋子的炕,他晚上是睡在炕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