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有我最心疼导演giegie
主演迟迟不到位,对于剧组来說其实是最麻烦的事儿。
尤其是对于烟火组,要是今天這一场戏拍不成,为了防止误伤附近的村民,已经埋好的炸点就得重新挖出来。
這可是個危险的活儿。
盛天林正在和烟火组的负责人张文中說這個事儿呢。
說话间听到山坡那面发出来的一阵吼声,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导儿,這什么情况?怎么群演還自己玩儿上了呢?”
抬眼看了看山坡那边,盛天林先是一阵气恼。
他刚想找刘海让那些群演消停一下,可是电话都拿出来了,最后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剧组迟迟不能开机,一群精力旺盛,表演欲很强的大学生,你让他们干呆着?
人家有這個激情,就算是在剧组玩一玩闹一闹,你還能管着人家?
“今天過来的這批群演是农大的学生,可能是头一次进剧组看什么都新鲜好玩儿,不用管他们。”
摆了摆手,盛天林将目光抽了回来,叹了口气;
“我刚才给闫爽的经纪人打了电话,那面說闫爽喝多了,看看一会儿醒酒了能不能過来。我看這個事儿沒谱,一会儿看看吧,要是晚上五点他沒到,今天這场戏肯定就是拍不了了。到时候你带着人,千万小心,把那些炸点处理好。這边附近有村民走动,晚上万一走了火伤到人那就是大事儿……不是你跟我說话你老看山坡那面干什么?”
盛天林正跟张文中說话呢,就发现這货的眼神一点点的就瞟向了自己身后。
這让本来心情就不爽的盛天林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演员不拿我当回事儿,群演自己玩儿也就罢了,你一個烟火师跟我說话的时候都走神儿……老子特么真就一点儿力度都沒有?
淦!
“不是,导儿。”
眼看着盛天林发了恼,回過神来的张文中赶紧摆了摆手,指了指山坡。
“你沒当過兵,你可能看不出来。這些大学生可不是在玩儿啊,他们這有点儿东西啊!”
张文中和盛天林也算是老相识,此前盛天林在柳云手下当主摄那会儿,两個人就在一個剧组呆過。
张文中当過几年工兵,干的就是爆破的活儿。退役之后忍受不了沒有爆炸的生活,這才转行做了烟火师的。
听他這么一說,盛天林转過身去,将手搭在了眉毛上。
“嘶……”
咧嘴吸了口气,盛天林皱起了眉头。
别說……還真别說,看起来似乎,這些大学生好像還真不像是在瞎玩儿。
“导演你仔细看他们,前进时候整体呈倒'品'字展开。看样子两翼是步枪兵,中间是机枪班。你再看他们推进的方式,两個步枪班交替前进,一组突进一组防守,始终占据有利地形。真要是打仗的话,后面的那一组用榴弹或者手榴弹掩护,配合机枪班火力压制,這就是标准的三角进攻啊!這特么是学生干的事儿?”
“哎?邪了门了。”
经张文中這個专业人士這么一說,盛天林心裡也纳闷儿。
“走,過去瞧瞧。”
对张文中挥了挥手,盛天林轻着步子,向山坡对侧走去。
……
“撒给给!(しゃげき射击)!”
“爆衣给!(砲撃)”
“原唔嘶出以司!(援護に注意する)”
“啊!野原桑,哇类哇类哇中弹迪斯噶!哈斯给得!”
“八嘎亚罗!土八路滴狡猾狡猾滴!新之助,坚持住!”
“野原桑,哇类哇类哇不中了……把我的骨灰带回故乡,埋在……静香家的樱花树下……啊!我玉碎了~”
艹、
看着周原這王八蛋自己给自己加戏,捂着胸口就躺在地上,李有志眼角一阵乱跳。
我特么是教你们怎么搞战术,你特么满心都想着怎么搞RB姑娘是吧?
還埋在静香家樱花树下…你考沒考虑后边机枪班的顾东大雄什么感受?
“野原桑,哇类哇类哇也不行了,哇类哇类哇想要找個地方放尿。”
身后,已经被周原新之助挖了墙角的顾东大雄也嚷嚷了一声。
“行了行了,到這儿吧。周原,你记住了,扔手雷之前用头盔磕一下,你刚才在村子裡的时候,沒看到六爷怎么用手榴弹嗎?RB二战时期用的甜瓜雷是拔出保险后击针触发,得敲一下才能引燃延时火药,六到八秒后才能爆炸。這要是拍戏,你直接扔出去就穿帮了!”
眼看着已经严重跑了题,李有志挥了挥手,从跪姿中站起了身来。
对趴在前面石头后面的周原大声說到。
刚才做跪姿射击的动作太久,刚刚站起来的李有志這么一喊,重心一個不稳。
正当他要跌個跟头的刹那,一只大手直接扶住了他的胳膊。
一转头,李有志就看到盛天林和一個穿着剧组橙色马甲的人站在一旁。
“是你啊。”
看到李有志,盛天林乐了。
上午那场戏,李有志给他的印象极深。
见這边的幺蛾子是他弄出来的,盛天林心裡面的一点不高兴,已然烟消云散了。
“导演!”
“导演好!”
注意到盛天林過来,从地上爬起来的周原几個赶紧打了声招呼。
笑呵呵的对众人摆了摆手,盛天林指了指李有志几人身上的衣服。
“你们几個怎么回事儿?服装组那边给你们特地作的造型?”
他已经注意到李有志几個人的服装,和其他的群演不一样了。
具体是怎么不一样,盛天林說不出来。反正一看就那种很特别,很少见,放在群演堆裡就鹤立鸡群的那种。
面对盛天林的過问,李有志腼腆的笑了。
“导演您别笑话我們,我們第一次来剧组,想着演真一点。所以中午换服装的时候,就和道具组的老师打了商量,按照歷史资料中的RB兵形象,给自己加了一些道具装扮。”
哔!
收到盛天林附加欣赏的惊艳值,26点!
随着李有志话音一落,盛天林的目光瞬间闪动了一下。
這年轻人可能稚嫩了点,但是有心啊!
一旁,得知李有志几個人刚才行为动因的张文中面色古怪,难以置信的笑道:“不是,我要是沒看错的话,刚才你们在這边演的就是日军的三角进攻队形吧?我听你们好像连口令都還原了。你们就因为演鬼子,特地去查了歷史资料?”
“演鬼子怎么了?”
被张文中哭笑不得的目光盯着,刚才在想象中被八路干掉了一次,脸上沾满了灰尘的周原不乐意了。
“我們刚才来這边片场的时候,路過一個村子。村裡面有個八十八岁的老八路,跟我們說让我們好好演,把鬼子的凶残和作战素养都演出来,让观众知道胜利果实不是那么容易来的。虽然是演鬼子,我們也是剧组的一部分,也得对观众负责啊!志哥,我說的沒错吧?”
听到周原梗着脖子說完,盛天林整個人一愣!
干得piao~亮!
眼看着盛天林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敲了一下,李有志在心裡给周原点了個赞。
然后,他目光炯炯的看向了盛天林。
“导演,同学们都下好了决心了,就算是演鬼子,也保证按照您的任何指示,按照您的要求把鬼子兵演好!咱们什么时候正式开拍啊?”
嘭!
看着李有志那清澈的,充满了激情的目光,无形之中又一柄大锤击中了盛天林的心脏。
呃索索索索……
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嘴唇一阵哆嗦。
這特么才是演员啊!
這特么才是导演应该得到的待遇啊!
捂着胸口,盛天林艰难的拱起了一丝笑容。
“今天……主演那面出了一些状况,可能下午這一场拍不了了。”
(;Д
此时,盛天林的心都在哭泣。
谁懂啊!
他妈的這部剧为什么需要主演?
为什么需要主演?啊?!
在盛天林内心挣扎的时候,李有志失落的垂下了眼皮。
“哦……”
失望的应了一声,他马上又重新扬起了清澈的笑脸。
“沒事儿导演,我們和刘哥签了实习合同的,以后有的是拍戏的机会。既然主演到不了,下午這场戏不拍了,那我們就多练习练习。”
“剧组不开拍,下午的時間也别浪费了。趁着沒事儿,我想给同学和群演们讲一些常用的日语。還有咱们群演的装束对比真实歷史稍微有点敷衍,要是导演您同意的话,我想去道具组和服装组帮帮忙。利用现有條件,帮群演们丰富一下造型。”
“我也不太懂具体拍摄,不過我想着多用一些心,哪怕给咱们這部剧增一点色,也是好的。”
“导演,您脸色怎么這么不好看?不会是我說错什么话了吧?”
眼看着盛天林的面容越来越扭曲,单纯的李有志赶紧将其扶住,关心的问到。
捂着胸口的盛天林含泪摆了摆手。
“不是你的問題,就是我想到你们這一批過来跟组的大学生不错,今天因为主演的問題沒拍成下午這场心裡有点不舒服。你的想法很好,道具和服装组确实人手不足。一会儿我跟道具组那面知会一声,你要是有時間的话,每天就帮着那面忙活忙活。以后你每天拿两分工资,我会跟刘海說的。”
“谢谢导演!导演,您别上火。我想主演那头也确实是有困难,不然今天第一天正式开拍,他怎么可能耽误大家的時間呢。”
高兴的道了声谢,李有志劝了一句后,便目送着盛天林在张文中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周原疑惑的咬了咬嘴唇。
“嘶~志哥……你刚才說的這些话,我怎么听怎么感觉熟悉。但是却又一時間想不起来,在哪裡听過這一套话术呢?”
呵!
李有志瞥了瞥周原新之助,勾起了嘴角。
那必然不能告诉你啊。
毕竟……只有我最心疼导演giegie~!
另一头。
快步走远的盛天林整個面目已经扭曲。
刚才接到了闫爽经纪人的电话,說闫爽喝多了不能来的时候,他确实很生气。
但毕竟闫爽现在有热度,這是他的第一部执导作品,不想在一开始就和主演闹不和。
所以那一口气,他已经忍下去了。
可刚才李有志這一番劝說,盛天林原本已经压下去的那一口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不劝還好,一劝怎么想怎么憋屈。
再看到李有志着一群群演都這么努力這么认真,拿着微薄的片酬,還费了這么大的精力去研究怎么演一個微不足道的鬼子……
不行,今天我必须得干他丫的!
(σ`д′)σ日你卖的闫爽,今天有你沒我!
老子非跟你弄出個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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