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爱顶嘴的女孩 作者:未知 翡翠无奈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些复杂的东西,令人不解。 “你這是什么表情?”凉时這时候也不再哭了,随手从床头桌上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脸說道:“好像真是因为我似的,我又不认识你们,他不就是跟我澜哥哥有過节嘛……” 說到這裡,她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是不是以前我澜哥哥抢了他的女人,所以他就把我抢過来报复我哥?” “唉……”翡翠似乎很头疼,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說道:“我怎么觉得你比原来還要傻。” “你說什么?”凉时噘起嘴說道:“你以前认识我嗎?” 翡翠站起来,“总之你不要哭了,听话,也别再闹腾,你老老实实地住在這裡,让他也清净几日,只要你俩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求。” 凉时冲他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抱着一只大抱枕喃喃自语道:“我要回家,我要上学,我要救白清……” “白清!”凉时忽然又把問題转了回来,她从床的這边跪着爬到挨翡翠近一点的床那边說道:“对了,翡翠,你能帮我去救白清嗎?你要是去救白清,我就老实好多天,绝对不再吵吵闹闹,我发誓!” “唉!”翡翠又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吩咐過了,让我把你劝得不哭了之后,就带人過去一趟,他這次下手狠了些,本来是不打算把银心的修为還给她,但是为了你那個同学,不得不咽下這口气去。” “真的!?”凉时一时大喜過望。 “你俩……我也是服了,一個王子病,一個公主病,凑一块儿真是冤孽啊!”翡翠摇头晃脑。 “我哪有他那么衿贵……人家還是個殿下呢……”凉时嘟囔着,转而又急着說道:“你快去快去,我以后重重谢你,我姐姐哥哥有的是宝贝,我求他们好好谢谢你,真的真的……” “這才晚上十点,我的公主,”翡翠笑道:“拍卖会子夜才开始呢,你這么急着催我去那边吃风啊?” “這是南太平洋,”凉时急道:“你家就是有直升飞机两個小时也不一定能赶到,快走吧!出发吧少年!” “不用直升飞机,那個太慢。”翡翠继续笑。 “那你……腾云驾雾?”凉时搞不明白,但還是催個不停,“不管你怎么去,你能快点去嗎?好翡翠,好哥哥,我求求你……” “打住打住!”翡翠脸色一下变了,像是被吓着了,“千万别再叫我哥哥。” “我不管啦,你快点去快点去吧……” “好好好……我去我去,现在就去……”翡翠被她推着走到门边,临出门又嘱咐道:“你可别再哭了,听话不?” “我不哭啦你快点走吧!”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快到零点的时候,凉时就坐不住了,她心烦意乱地走出房间,下了楼,来到楼下的餐厅,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一只易拉罐,拉开环喝了一口,一转身,见到林霂坐在远处客厅裡的沙发上,手裡拿着一只空酒杯,好像在愣神儿。 她其实心裡吓了一跳,但是沒有叫出声,想起刚才在房间裡那一幕,立刻觉得整個脸都开始发烫,她站在那儿停了一会儿,想了想,便蹑手蹑脚地向旁边一转,垫着脚尖向楼梯口撤去。 “站住。”她還沒迈开腿,就听到一個声音耳边轻轻响起,似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捂着嘴巴回头看看,林霂還是在那坐着,像是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远处沙发上的人還是沒有动静,她吐吐舌头,把头转回来,继续垫着脚尖向楼梯口走去。 “回来。”刚走了一步,那個声音又响了起来,仿佛就是在她身后說出来的。 “?”凉时又一回头,那人還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真是见鬼了……”凉时心裡默默念叨,又静静地站了一会,林霂還是沒有动静,她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忽然快速地,垫着脚向楼梯口跑去—— 在她就要踏上楼梯第一节台阶的时候,林霂叹了口气,举起左手在空中做了一個弹指的动作,刹那间一线白色的光,从他的指尖发出,烟花一般笔直地标入空中,在整個房间裡耀眼爆裂,散落成伞状的光束,又似流星般跌落回来,柔亮的弧光将凉时笼罩其中。 整個過程不過几秒钟。 “诶哟!”凉时正好跑到白色光束的边缘,沒有防备,啪的一下冲了上去,像是撞到了一团棉花裡,暖洋洋,软绵绵。 她身体晃了晃,连连退了两步,呆了一下,回身看向沙发上的那個人,林霂已经侧過身来,正用一种无奈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你……刚才是和我說话?”凉时說完了左顾右盼,尴尬地发现房间裡此时一個佣人都沒有。 挡住楼梯口的白色光束一晃一晃的,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白色的光晕,那光像是水一样,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她赶紧缩回了手。 林霂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他静静地看了凉时一会儿,又转回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低声說道:“過来陪我坐。” “我……我想上楼去。”凉时想起刚才的种种,实在是别扭得很,虽然林霂当时說了很多狠话,但是最后他還是派翡翠去救白清了,所以她现在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 人家现在是为了她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了,也许還会惹上很多麻烦,她心裡其实是觉得欠了林霂的,但是,林霂又夺走了她的初吻,這裡外裡的债和亏欠,她也搞不清,只觉得自己似乎欠他多一些。 林霂转头看着她,她站在楼梯口暗暗纠结发呆,两人沉默了片刻,林霂一挥手,凉时立刻被那团白色的光晕带着飞到了林霂的身边,她還沒来得及叫出声,就稳稳当当地落坐在沙发上。 “你……”凉时刚要說什么,忽然发现林霂不太对劲儿,再看看宽大的茶几上,居然摆放着五只空酒瓶。 凉时指着茶几叫道:“你怎么喝這么多酒?!” 林霂此时醉眼眸斜,连呼吸都有些不太均匀,他低头转着手中的酒杯,闷闷地說道:“是喝得有些多了。” 這一瞬间,凉时忽然有一种清冷萧索的感觉。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了一会儿,說道:“喝這么多酒明天会头疼的,你家裡有沒有茶叶?我去给你沏壶茶水。” 林霂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稍后指着茶几說道:“這下面的抽屉裡有海薰,你最爱喝的。”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喝?”凉时俯下身,一边去找海薰,一边矫情道:“我還爱别的呢,红茶绿茶铁观音,杭白菊玫瑰茄,我都爱喝。” 林霂眼神迷离地看着她,用一种带着一点点亲昵的语气說道:“你就是喜歡和我犟嘴。” 凉时把海薰拿出来,回身看了他一眼,傻傻地笑道:“澜哥哥也总說我犟。” 话刚出口,忽然想起這俩人不对付,立刻闭了嘴,转身走到一边去沏茶。 林霂保持着刚才温和的面孔,等她转過身去走开了,這才拉下脸来,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消瘦弱小的背影,眼睛裡的颜色变幻不定。 凉时沏好茶水走回来,将茶盘放在茶几上,见林霂還拿着那只空酒杯,便伸手夺了過来,放到一边說道:“都喝光了還恋恋不舍的,等一会儿喝茶。” 林霂任凭她把杯子拿走了,看着那壶海薰发呆。 凉时坐在一边,发觉罩着自己的那团光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她伸伸手,再沒有任何的阻碍。 林霂叫她的样子,便对她說:“你想回楼上?” “不是,”她解释道:“我现在不想回去了,我想在這裡等翡翠带白清回来。” 林霂深深叹了口气說道:“只要翡翠识时务,与银心說几句好话哄哄她,估计沒什么問題。” 凉时道:“你捏着银心的时候,我都沒见你做什么,就把她修为拿走了,你可是真厉害。” 林霂看她一眼說道:“现在不是叫翡翠還给她了。” “哦,真是便宜她了,要不是为了白清,就应该让她重新修炼個百八十年。” 凉时還对自己遭受的殴打愤愤不平。 林霂道:“你以为只有那么点?” “那還有多少?”凉时伸出五根手指问道:“难道還有五百年這么多?” 林霂不语。 凉时耸耸肩膀,倒了杯茶递给他,有些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個银心是喜歡翡翠的吧?” 林霂接過茶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凉时一眼說道:“翡翠是不可能和她相好的。” “我觉得也是,”凉时撇着嘴恨恨地說道:“那個银心蛮横不讲理,又暴力又爱乱吃醋,最坏的就是她是個人贩子。” 林霂浅浅地冷笑道:“在妖界裡,是允许贩卖野生妖精的,星碎的蛇族并沒有破坏妖界的规矩。” 凉时听了一愣,喃喃說道:“這样啊……可是這样很不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