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探视 作者:未知 “是花店的店员给喷的水,”凉时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白清床边:“昨晚棠哥哥把我們吓坏了,打了好多电话问有沒有妖法给你退烧的,說你快不行了,后来我吃了饭想過来看你,他又不让来,說你睡了。” “哪有那么严重?”白清笑笑:“就是发烧罢了,医生說是空调病,冷气吹得。” “你开的温度太低了吧?” “是挺低的,我平时都觉得冷,在家裡穿着春秋的家居服。”白清拿起桌上的折叠水果刀,打开了:“我给你削個苹果吧!” “還是我来吧,不能让你這個病号伺候我。”凉时接過水果刀,拿起一只青绿色的苹果:“你干嘛开那么低的温度,费电又不环保,還容易生病。” 白清浅笑:“還不是因为家裡那两個少爷怕热,刚入夏那几日天天吵。” 凉时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惯着他们。” “怎么說那也是主子,秦笙虽說是下人,可也是跟少爷一起长大的家养奴,我和他比不了。” 白清将腿弯曲着放在床沿上,身体靠着床头,神情倦倦。 凉时怔了一下:“你怎么会這么想?這都什么时代了,還有什么下人和家养奴一說?” 白清犹豫一下:“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转世過来的,接受的教育都是很现代,我是从古代一直活過来,那些年代久远的陈年老规矩,在我脑子裡還是根深蒂固的。” 凉时削着苹果,低头不语。 過了一会儿,她切了半個苹果给白清:“幸好棠哥哥和秦笙哥哥人都不错,你在他家裡应该也不会受委屈的,只是棠哥哥脾气不好,不過他人還是很好的。” “……比起以前我在自己家裡,好很多了。” 凉时咬了一口苹果,忽然站起来,打开书包:“你看我這记性,我来的时候在甜记旺品给你买了一大罐银耳莲子羹,密封罐装的,我打开你尝尝。” 白清眼睛亮亮的:“太好了,是学校附近那家嗎?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常去那裡吃,他家的粥和羹都很好喝。” “对啊,就是那家,以前我和方璇……”凉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继而說道:“以前我俩总是放学去那裡喝粥。” 白清看着她,接過装莲子羹的罐子:“以后還有我,我也是你的好朋友。” 凉时眼圈红了红,“嗯……其实,我還沒谢谢你呢,我听婉婉姐姐說,你为了和我联系上,把手腕都割了,我听了,心裡着实過意不去,上次在一起吃饭,那么多人在,我也沒好意思和你提這個事情,今天說起来,我得郑重其事地谢谢你,等你好了,出院了,我請你吃大餐吧!” “要說谢谢,应该我先谢谢你才是。” 白清拉起凉时的手:“少爷說你为了把我从星碎救出来,求了好多人,說起来,咱们虽是同学,可真正沒說過几句话,你能這么帮我,我心裡都记得,总也不会忘的。” 两人說着话,小护士进来了,要给白清输液。 “怎么快晚上了還输液?”凉时问。 “這药是有血药浓度和半衰期的,就像口服药一样,总不能把一天三顿的药一起吃了是吧,输液也一样,得分时段输入,效果才好。” 小护士今天态度很好,解释也很耐心。 刚输上液,寒棠就来了,小护士端着盘子撇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她好像看我不顺眼!”寒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凉时笑道:“也许她以为你是白清的男朋友呢,嫌弃你照顾得不好。” “我怎么照顾得不好了?” 寒棠很不满,将手裡拎着的大袋子对白清提起来:“我买了個肘子,還有煲仔饭和一只卤煮鸡,一会儿输完液我给你拆了吃。” “哈哈哈……”凉时忍不住笑起来。 白清脸红红的,“你放下吧,别忙了,我不饿。” 寒棠将袋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皱着眉头对凉时說道:“笑什么笑?小丫头片子,长大了還敢笑话你哥了!” 凉时拼命忍住笑,视线落到那袋子肘子上,又忍不住哈哈起来。 寒棠用手指着凉时,指了她一会儿,见她神经病似的笑個沒完,便說道“……我不搭理你,病得不轻。” 說完他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玩手机。 凉时笑了好一会儿,白清一直看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无奈。 终于笑够了,凉时拿起装莲子羹的罐子,打开了,取下勺子,舀了一勺递到白清嘴边:“我看你一個手也不方便,我喂你吃几口。” “不用了,我一会儿输完液再吃吧。” “喂你几口吧,现在還是温的,一会儿就凉了。” 凉时执意要喂她,勺子放在她嘴边不拿开。 白清拗不過,只好吃了几口。 “好吃嗎?” “嗯,好吃,甜甜的,糯糯的,他家的银耳每次都能熬出糯糯的感觉,我在家自己做過几次都沒他家口感好。” “切!”寒棠看了几眼凉时和白清,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磨叨:“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白清看看寒棠,又看看凉时,抿嘴笑得有些勉强。 凉时回头看了寒棠一眼,转回头小声对白清說:“别理他。” “我可听见了!”寒棠一边玩手机,一边吼了一句。 白清一哆嗦,有些紧张地看着凉时。 凉时顿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罐子,回身走到寒棠近前,“棠哥哥。” “干嘛?”寒棠警戒地看了凉时一眼:“又出什么妖蛾子?” “你出去到医院外面的绿地花园裡溜达一圈。”凉时笑容可掬。 “为什么?” “因为我們小女生要說悄悄话,不适合你听。” “……切!” 凉时看着寒棠气哼哼地出了门,這才回到床边坐下:“他這個人啊,我看只有你能受得了他大少爷脾气。” “他是被家裡惯坏了。” 白清望着门口,“大家族的独生子,這個样子算不错了,以前,有很多人家的少爷都很坏很坏的。” “你還說他家裡惯着他,我看你惯他惯得更厉害,也就你受得了他,要是婉婉姐姐,早和他打起来了。” “我也沒办法,他那個脾气,我是惹不起。”白清笑得很温柔。 凉时看得呆了一下,“你脾气是真好。” 凉时又喂白清吃了几口莲子羹,自己也吃了一口:“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你和谁学的梦魇术?這個法术我能学嗎?” 白清犹豫了一下:“是跟一個哥哥学的,他叫叶子晏……那时候家裡出了事,我逃出来后,流浪到在海南,遇到了他……一晃都快两百年了。” “哦,我也想学学。”凉时追着问了一句。 “嗯,我可以教给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因为子晏哥哥說,這個法术不是每個人都能学会的,這個法术是古老的梦魇族人才会的法术,他给我讲,梦魇族人刚开始沒有身体,只有形,后来他们中的一些族人大胆的和别的妖精或者凡人通婚,后代這才有了身体。” 凉时听得入了迷:“這么神奇?” 白清笑笑:“我当时也是你這种反应……子晏哥哥說,只有身上流着梦魇族血脉的妖精或者凡人,才能学会這种法术。” “哦,原来是這样……那我觉得我可能够呛……” “你学了多少法术了?最近每次和你通电话你都說在练法术,我想和你待一会儿你都沒時間,這么用功,以前我都沒见你对法术這么入迷過。” 凉时的脸色有些沉,她郁郁道:“最近出了很多事,我才发觉我是有多累赘,多沒用的一個人,以前总想着做個普通人,可是命运并不让我往我想要的方向走,我练法术是不想拖累大家,我觉得我给大家添的麻烦够多了。” “這不是你的错。”白清拍拍凉时的手。 “啊对了,我還有一件事想问你。”凉时說到這裡想了想,忽然笑道:“你不会觉得我来的目的不纯吧?但我其实真的就是来看你的。” 白清笑道:“哪有那么多事,你想多了,咱们两個是患难之交,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 “嗯…好吧,我就是想问,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凡人的?” “因为你有妖气啊!只要是妖精,多多少少都有妖气的。” 白清见凉时一脸茫然的表情,有些惊讶:“你感觉不到嗎?” 凉时默默地摇摇头。 “這是为什么?” 凉时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很郁闷,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谁是狐妖谁是狼妖的?难道每种妖精的妖气不同嗎?” “那是道行深的人才看得出来的,我现在可看不出来。” “哦,感觉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可不是嘛……但我還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连最简单的妖气都感觉不到。” “我也很纳闷,我每次问婉婉,她都說因为我缺魂儿,哎呀我也是醉了,這种理由都能找出来敷衍我。” “也许她說的是真的呢?”白清很认真地看着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