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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夸奖,但话裡话外還带着倚老卖老的意味。
时云舒心中清楚缘由,也不得罪:“如果有的话,一定。”
面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同事时,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但一走過去,她的笑容又会瞬间消失。
途中還恰巧遇到顾成林,他迎面走来,蓝色衬衫前挂着胸牌,领口和袖口都有些褶皱,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他低着头一路往前走,路過时云舒时甚至沒注意到她。
时云舒歪了歪头,主动和他打了個招呼:“顾前辈?這么巧,又见面啦。”
她笑得很友好,但顾成林却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时云舒這才发现,他的嘴角红肿,脸颊一侧還贴了個创可贴,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略一思索,便能猜到,大概率是因他丢了工作的赵文勇的手笔。
她心底一阵唏嘘,但并不同情。
她笑着說:“顾前辈,這次我們俩的运气不错,误打误撞都留下来了,我会好好珍惜這份工作,想必顾前辈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不過顾前辈日后最好還是少与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以免再惹祸上身,要是丢了工作就不好了,您說是不是?”
顾成林沒接话,双目通红瞪着她,却不敢发作。
他觉得时云舒是在挑衅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個字:“我劝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你拿下了项目,也绝对不会服众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好心提醒。”
时云舒也不指望他能对這么快和自己握手言和,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道:“不過,前辈還是要多保重身体,之后易辰项目上的問題我的确還想多向您請教呢。”
說完,便浅笑着颔首离开。
顾成林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握起,死死盯着时云舒离去的背影,却不小心牵动手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一路穿過长廊、旋转扶梯,时云舒来到她靠窗的工位。
她的职位理应安排一件独立的办公室,但因为办公室有限,便给她暂时安排在這裡。待了几個星期,时云舒倒是习惯了,起码這個角落僻静,沒有一些不相干的人打扰。
拿起窗台上放置的花洒,照例给绿萝浇了点水。晶莹的水珠从绿油油的枝叶上滑落,落入土壤中,润湿干涸的泥土。
时云舒侍弄了会儿花草,状态放松许多,坐下开始办公。
上次的项目方案江淮景已经通過了,让她继续推进。
按照方案上的计划,下一步应该是处理数据,但這数据,易辰還沒发给她。
她想了想,還是给江淮景发了條信息。
【Floudy】:江总,项目数据你有空的话给我发一下。
江淮景沒回她,她猜测還沒看到。
十分钟后,右下角弹出一條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附件是一個压缩包,裡面是她要的项目数据。
邮件标题直接是附件名称默认的,內容也沒有写一個字,十分干脆直接。
时云舒点开文件,加入下载列表,内心一边默默吐槽:看到消息也不回复,這人怎么這么沒礼貌。
正想着,微信忽然收到一條新消息。
:时经理,乙方要有乙方的样子,下次交流记得带敬语。
时云舒:
【Floudy】:好的,江总,請问“您”還有什么吩咐?
:暂时沒有了,退下吧。
......這是把她当奴才使唤了。
蹬鼻子上脸。
时云舒回了個[/ok]的手势。:?
[Floudy撤回了一條消息。
【
oudy】:好的江总,不打扰您了[微笑]。
关闭聊天窗口后,时云舒又有些气不過,打开設置将拉黑。
硬气了半小时,怕错過重要消息,又把他放了出来。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沒办法,谁让她是乙方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项目就两個月,忍過去就好了。
时云舒這么安慰着自己。
易辰发来的数据文件很大,压缩包有几十個G,下载都花了将近一個小时,更别說处理数据要耗费多少人力了。
时云舒把文件分類整理好,喊谭茵過来开会,顺便叫上那两個从顾成林手裡分過来的人。
小型会议室裡,时云舒坐在前方将任务书规整好,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到了约定時間,便问谭茵:“开会的事通知到徐工和刘工了嗎?怎么都沒到呢。”
“都通知到了,還是当面說的。”
时云舒:“难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谭茵也疑惑:“不知道呢,我去看一下吧。”
“好,辛苦了。”
会议室外的办公区,徐齐和刘鸿声正在小声交头接耳。
徐齐犹疑不定:“刘哥,讨论会我們真的不去参加嗎?”
“当然不去。”刘鸿声笃定道,“顾经理說了,只要我們俩表现得什么都干不好,不配合她的工作,過几天她就给我們放回去了。”
“這样不好吧……她怎么也是易辰特定的项目负责人,既然我們都分過来了,干嘛非要跟她对着干啊。”
“哎呀,你懂什么,她一個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有多少资源啊,先不說她后面发展如何,就她那模样看上去连算法方程是什么都不懂,就光是易辰這一個项目她都不一定能完成,到时候她倒了我們跟谁混去啊,還不如跟着顾经理,以后都不愁升职加薪的事。”
“可是……”
“嗨呀,别可是了,你沒我在Harmias待的時間长,這裡面的弯弯绕绕你都不懂,听我的准沒错。”
“......那好吧。”
“诶,别說了。空降兵的小跟班来了。”
刘鸿声率先发现谭茵往這走来,忙正襟危坐,回到原来的姿势。
谭茵问:“徐工、刘工,你们怎么不去开会呀?”
刘鸿声:“哦,我這儿手头的活上头要的急,一时半会弄不完。”
“好吧。”
谭茵转头又问:“那徐工呢?”
“我.....我......”
徐齐才二十五岁,资历尚轻,“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理由来,差点想当场起身去会议室了。
刘鸿声及时给他使了個眼色,徐齐這才领略,忽然猛烈地咳了起来。
“我、我刚发现染上流感了,怕传染你们,我也先不去开会了。”
演技拙劣到刘鸿声都不忍直视。
谭茵蹙了蹙眉,說:“沒关系,我們可以开個线上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