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一字一句都在扎时云舒本就拔凉的心。
虽然她不清楚怎么定义是否“造成了实际损害”,但以江淮景的权势,想告赢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车内的冷风钻入衣领,时云舒不禁打了個寒颤。
早知道阴阳怪气也违法,她就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忍了一路撕档案的冲动,时云舒按照周姐发的地址到达易辰集团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沒人应,猜测办公人员应是去吃午饭了,便推门而入,打算放下就走。
却沒想到简练而冷淡的宽大办公室内,一個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在落地玻璃窗前背光而立。
午时的日光勾勒出他简洁的身形线條,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姿在落地窗后投下修长的倒影,如同素描一般清晰明朗。
似乎被她推门的声音惊动,男人手上端着一杯茶,缓缓转過身来,姿态矜贵优雅,从容不迫。
江淮景的目光一如往常般冷漠,淡淡扫過她。
仿佛早知她会来,特意等在此处。
第05章云朵
“......抱歉,走错了。”
基于上次走错婚礼的ptsd,或者說是对见到江淮景的应激反应综合征,时云舒以为自己又走错了办公室,想也沒想就退出去,還贴心地带上门。
然后微扬起下巴,看了眼上方挂的牌子,重新和周姐发给她的消息核对了一遍。
的确是8801沒错啊。
她秀眉微曲,环视四周,這才发现门的侧边墙上還挂了一個银色烤漆为底的磨砂黑色牌子,上面有几個瓷白立体雕刻的字——总裁办公室。
......行吧。
鼻息间发出一道极轻的叹息,时云舒认命地闭了闭眼,重新推门走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甘鲜馥郁的普洱茶香,她站在门口处,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唇边微笑的弧度清浅,公事公办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江总好,周主管让我给您送份资料。”
男人默然未应,倚靠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盘根错杂的道路和来往的车流,一眼望去能够俯瞰整座城市最高的楼群和远方的地平线。
氤氲的热气弥漫過他凌厉的下颌,一双深邃锋利的眸子掠過来,极有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吞入腹。
时云舒向来不惧他的犀利目光,眉眼弯出一個恰当的弧度,出声提醒:“江总?”
江淮景下颌线紧绷,半晌,朝她牵唇,眸底沉黑晦暗:“過来。”
音色低沉清冷,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时云舒沉默了两秒,才抬起步子,镇定自若地走過去,到离他面前几寸时停住,留出适当的距离。
男人端着茶盖浮了浮杯中的茶叶,敛眸:“你来拆。”
时云舒照做。
她时刻记得两人工作上的身份,动作利落地将文件袋拆开,取出裡面的资料递给他。
无意间瞥到标题——“项目经理变更协议书”。
时云舒波澜不惊的神色裡泛起一丝涟漪,心下稍稍宽慰。
還好,不是律师函。
只是把她换掉而已,只要项目還是公司的,她造成的损失就不算太大,那便不至于沦落到被辞退的地步。江淮景单手接過去协议书,亲自审查了一遍,然后递给她,淡声道:“桌上有笔,自己签字。”
沒有被趁机报复,时云舒对他的戒备少了些,顺从地走到办公桌前,大致浏览了一遍文件,拿起笔找签字的地方。
一般规模的公司换人都是直接内部协调通知即可,倒是很少有像易辰這样事事严谨,還要走一套复杂的正规流程的,甚至還专门制定一份变更协议书。
她第一次签這种文件,一时找不到签名的位置。
這上面只有甲乙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的位置,那她這种被换掉的项目经理应该签在哪裡?
正苦恼着,面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黑色衬衫的袖口被叠上一层,露出泛着冷光的银色腕表,再往下手背青筋凸显,瞧着极其有力。
白皙修长的指骨在协议书右下角的位置轻轻一敲,语气漫不经心的:“签這儿。”
时云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块腕表处停顿了两秒,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睫毛颤了颤。
那只手轻点了一下就抬离了,她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看着上面的“乙方项目负责人”标识,谨慎道:“這并不是原负责人签字的位置。”
闻言,江淮景懒散地掀起眼帘,觑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原来在时小姐眼裡,我就是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形象。”
时云舒愣怔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会错了意。
原来要换掉的是赵文勇,而不是她。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垂眸轻声道:“抱歉。”
江淮景沒应她的道歉,只稍抬了抬下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泛着从落地窗处打過来的白光。
他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神情不耐地催促道:“我時間有限,如果时小姐沒有其他疑问,就快点签字吧。”
时云舒想了想,又问了一個要紧問題:“那你们這边的负责人是......?”
如果還是赵文勇,她宁可换别人来做這個项目。
江淮景知道她的意思,淡声道:“赵文勇已经被辞退了,为表诚意,后续的工作易辰会派更专业的人员负责。”
时云舒神色有些诧异,好奇江淮景竟然不仅沒有趁机报复,甚至還挺通情达理?
她动了动唇,很想问一句:你有這么好心?
但最终理智地沒有问出口,怕又不小心把這位臭脾气大少爷惹毛了。
江淮景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思想活动,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桌旁,淡声道:“我只是为了公司着想,怕你被辞退后公报私仇,在外抹黑易辰的形象。”
时云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幼稚。”
她低声吐槽,然后拿起笔,在“乙方负责人”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放下笔:“好了。”
见她签完,江淮景拿起协议书,自己签在了“甲方项目负责人”的一栏。
“?”
时云舒眸色倏紧:“這是什么意思?”
江淮景不紧不慢地将黑金色派克签字笔合上,不咸不淡地反问:
“怎么,对于這個安排你不满意?”
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
时云舒眉头紧蹙,一抬眼对上了他似笑非笑、仿佛胜券在握的眼眸。
她回视過去,语气清冷,暗含薄愠,直言:“我不想跟你合作。”
“但你已经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