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躺枪的燕老三
我們一個看一個,要說之前觉得是村民对周乌鸦有成见,现在亲身经历后,对于他的乌鸦嘴,還真不能不信邪!
胡八道皱起眉擦了把水问:
“老乡,這周乌鸦說哪天有冰雹啊?”
跑来传话的老乡木讷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刚才往這边走的时候跟他迎個照面,他好像挺生气的,就一個劲說下冰雹,下冰雹,砸死谁之类的话....”
柳胖子闻言毛了,用手摸了摸脑袋,担心的說道:
“這周乌鸦是诚心报复啊!胡哥,這要是真在湖上下起冰雹,就算淹不死也砸死咱们了!”
柳胖子语毕,人群中一位老乡插话道:
“這還走什么了,你们两次翻船都跟周乌鸦有关系,依我看,是他跟你们杠上了,不能随便出湖喽!”
我想了想,說道:
“对了,他既然說坏话一說一個准,那說好话准不准?”
邹村长叹了口气,摆手道:
“這孩子从小就一個人单独住,自从被孤立后,就很少跟大家接触,要不是你们出现,他一般都不往這边走的!”
大壮也点头道:
“对,都管他叫乌鸦嘴,也沒人愿意搭理他,還真不知道他說好话准不准?不過他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来,好像也沒說過啥好听的。”
邹村长闻言瞪了他一眼,吓得大壮不敢再言语。缓缓嘱咐道:
“不管怎么样,小心为上吧,他既然說了得下冰雹,你们就不能再冒险了,怎么也得等這场冰雹下過了再走!”
邹村长不光是为了我們考虑,接连两次翻船,差点赔上他儿子性命,這整個村子几十户都知道了,谁還敢载我們啊?
我們倒也沒啥可反驳的,邹村长叫我們跟他回家后,便遣散了人群先走了。
今日過湖又失败了,只剩下大家津津乐道的笑话,和我們落魄的不甘。
“舅,怎么办?咱不能就真的傻等着這场冰雹吧?”
大飞那蓬松的头型被水浸的拧成了几股,十分狼狈,胡八道看了他一眼,沉吟半晌說道:
“不能等,一来說不准這冰雹啥时候下,要是三五天,黄瓜菜都凉了,二来,就算下完了冰雹也不见得就安全了,祸源在于周乌鸦的那张嘴,他要是在咱们出发时候再說上两句下刀下火的,還不要了人命?”
胡八道分析的是,大家一时沉默无言,半晌,柳胖子气愤的骂道:
“胡哥,解铃還须系铃人,要我看,咱们這就去找那乌鸦嘴,让他說点好听的,或者,怎么也让他改個口!”
胡八道捋了两把八撇胡,为难的說道:
“咳,在這世上,只听說過乌鸦嘴,沒听說過還能反悔的乌鸦嘴呀?”
木秦想了想也劝道:
“我看這地方山青水灵的,沒有黑障气,那周乌鸦虽然像是扫把星,但是本性一定不会,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见木秦也這么說,胡八道也动了心,扭头看向猎七狼,想听听他的想法,不可一世的猎七狼怕水怕的要命,這会儿浑身湿透,一個人抱着肩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有沒有听我們讲话。
胡八道抬头望了眼晴朗的天气,嘱咐木秦:
“那就這样,妹子,我們去周乌鸦家看看,你送小哥回村长家换一身干衣服等我們。”
见木秦应允后,我們不再耽搁,赶紧移步向周乌鸦家,那间远离村落,孤独的房子。
周乌鸦正在院子裡“叮叮梆梆”的钉木板子,见到我們来,抬头瞥了一眼后,又低头继续忙活。
看的出来,他這是刚才被柳胖子骂生气了。
胡八道怕生事端,特意嘱咐柳胖子千万别說话,随后向周乌鸦打招呼:
“忙着呢,小周兄弟!”
周乌鸦嘟着嘴,对我們的存在视若无睹,胡八道也不生气,在院门口拧了一把袖头上的水,笑嘻嘻的凑過去继续搭茬。
“小周兄弟,我們這趟,是来感谢你救命大恩的!”
周乌鸦沒好气的抬头瞥了一眼。
“别介,你们掉湖裡全是我這张乌鸦嘴害的,我救你们是应该的,谢我干啥?”
见他态度端起来了,胡八道又语重心长的奉承道:
“小周兄弟呀,我們刚才翻船那是风刮的,别人怎么說我不管,但我是不信跟你有关,刚才湖面那么大的雨,如果你是故意的,你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們!”
周乌鸦闻言叹了口气,斜着眼睛扫了我們一眼,放下手裡的锤子,轻声回道:
“你說话倒還挺讲理的,不像你身后那胖子!”
柳胖子一直沉默不语,才要发作,胡八道赶紧回头瞪了他一眼,夺過来他手裡的钱包,拽出一沓子红张递给他說道:
“小周兄弟,這钱你拿着!”
胡八道這随手一拽,估计得有個一千多块,周乌鸦看到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刚想伸出手去接,想了想又尴尬的缩了回来。
“最开始說好的,我载你们過湖,你给我钱,现在湖沒過去,无功不受禄,這钱我不要!”
胡八道浅笑一下,還是把钱塞进他的衣兜裡:
“小周兄弟,這钱是感谢你救了我們命的,不是之前說好的渡湖钱,那一份另算!”
周乌鸦差异的摸了摸兜,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真的?你们這次翻船不怪我了?”
胡八道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凑到他边上坐下来,摆手道:
“不怪,下雨晴天這档子事儿,那是老天爷說了算的,兄弟你就是好心提醒我們一句,到底下不下雨跟你沒直接关系,我們都想明白了。”
胡八道說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久沒有被认同理解過得周乌鸦一听他這番话,心裡防线瞬间崩塌,感动的连连点头。
见套近乎时机成熟,胡八道小眼睛溜溜一转,扶了把金边眼镜,故作轻松的說道:
“不過兄弟,你看天气看的是真准,真让我佩服,是有啥诀窍嗎?”
胡八道這個老油條十分会說话,简单几句就哄得這個不谙世事的周乌鸦由怒转喜。
他闻言腼腆一笑,回道:
“啊,我就是看云彩,云彩飘动的快,那就是风大要变天!”
我闻言一愣,差点沒憋住笑,這算哪门子窍门,跟瞎懵的也差不多。
胡八道又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奉承道:
“厉害呀小周兄弟,你看我們着急要過湖,刚才听人說最近要下冰雹是嗎,你看這冰雹啥时候能下来?”
周乌鸦闻言笑的前仰后合,一拍大腿說道:
“冰雹的事儿是我那阵子生气乱說的,其实沒有冰雹!!”
我們费尽巴拉等的就是這句话!!
我心中暗叹胡八道果然有手段,几分钟不到,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這乌鸦嘴心甘情愿的改了口。
“沒冰雹。”三個字从周乌鸦嘴裡一出,我們都松了口气。
胡八道见目的达到,就不再多留,又假装寒暄几句后,便带着我們回去村长家了。
虽然周乌鸦改了嘴,但是村长并不认可,毕竟之前都沒有先例,到底還会不会下冰雹,不好說。
邹村长是個倔脾气,任凭我們商量了好半天,就是不同意送我們走。
给完周乌鸦那一千多块,钱包裡剩下的所剩无几,有心买下老乡的船自己划去,又远远不够,可今天要是再不能過湖,那我們抄近道的意义就沒了,也就彻底追不上燕老三他们了。
搞不来船怎么办?我們正在湖边急的无可奈何,胡八道忽然灵机一动,好像想到什么点子,转而仰天大笑起来。
我們看的懵,本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了,却沒想到他却缓缓說了一個让人啼笑皆非的嗖注意。
“這周乌鸦改口准不准不知道,但我們可以利用他的特点,让他說些燕老三的坏话,只要他们也耽搁下来,我們就不用着急了嘛!!”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