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误闯虎穴
我心底一寒,“啪”的一声,从天而降的大冰雹砸中了我的肩膀,疼的我跟柳胖子一样喊了出来。
大家脸都绿了,一時間不知所措,所幸冰雹刚开始下,密度還不大,但是這湖边都是一些矮林,又实在沒地方可躲。
慌乱间,那周乌鸦已经着了岸,冲我們喊道:
“你们快過来,把船拽上来挡着,這么大的冰雹,砸中脑袋要死人的!!”
猎七狼首当其冲,我們几個虽然极不情愿,但到底還是依照他嘱咐的办,把小船拽上岸,翻過来,一众人躲在下面。
听着大冰雹“叮叮当当”的砸在船底,柳胖子鼻子都要气歪了,指着周乌鸦大骂:
“還真让你這张乌鸦嘴說准了,這么大的冰雹,啊?真是要拍死我們!”
周乌鸦和柳胖子中间隔着胡八道,他也有点尴尬,眼神飘忽不定,小声解释道:
“這..這咱都上岸了,就不能怪我嘴黑了吧?”
“怎么不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到家了!”大飞也来劲了,伸手就要打他,被胡八道一把拦下。
“行了,现在扯這個有什么用!”见胡八道脸色沉了下来,大飞也不敢造次,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脑袋。
“妹子,你沒事儿吧?”胡八道担心的问。
木秦摇摇头,心疼的抚摸着怀裡的白精灵說:
“我倒是沒事儿,小白头上被砸了好几個包!”
我闻言往他怀裡一看,這只蓝狐狸脑袋果然肿起不小,周乌鸦对木秦有意思,见她宠物被砸,欲言又止的十分自责。
要說之前都是巧合也就罢了,這三好晴天居然下起了大冰雹,周乌鸦的话,居然无一例外,全部灵验了!实在让我动摇了看法,难不成這世界上,真的存在乌鸦嘴嗎?
眼瞅着大冰雹下了五六分钟,等到天空彻底晴朗后也沒人敢出去,大飞把周乌鸦往外一推,骂道:
“你出去看看,還下不下了?”
周乌鸦白了他一眼,窜到外边,颤颤巍巍的直起腰来,见他沒事儿,我們才紧跟着出去。
眼前白茫茫的一地冰雹十分诡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胡八道往四周望了望,掏出地圖,低沉說道:
“走吧,今晚前应该能穿出這片林子,到了公路口有车坐就好了!”
我們走了沒几步,发现周乌鸦在后头跟着,柳胖子“啧”了一声,狠推了他一把。
“你干啥,不回家跟着我們干嘛?”
周乌鸦扯了扯衣袖,憨声說道:
“天黑了,過湖不安全!”
柳胖子就跟听到了笑话一样,嘴角一咧,随即吼道:
“你還嫌湖不安全?他妈湖要是会說话,都想躲着你呢?”
周乌鸦也不回嘴,任凭柳胖子怎么骂,就是死跟着,又走了几步,胡八道也终于不耐烦。
“小周兄弟,你跟着我們算哪档子事儿啊?你载我們渡湖,我给你钱财,也算是两不相欠。”
顺利過湖,也诅咒了燕老三,见用不到周乌鸦了,胡八道那势利眼的一面终于暴露出来。
周乌鸦见胡八道也這么說,终于有点生气,呛声道:
“谁跟着你们了,我记得邹村长說道边几年前有個旅馆,我是想去旅店睡觉。”說完,他加快速度,大步走在我們前头。
我小声劝道:“算了胡叔,顶多一夜,就让他跟着吧,别再惹他不高兴了,說個啥不好听的,咱還得有麻烦。”
胡八道衡量片刻,叹口气继续前进。
邹村长說的沒错,我們這個位置過湖的确少走了不少弯路,穿出林子已经临近后半夜,远远的望见周乌鸦停住脚步,兴奋的向我們招手。
我們赶過去朝着他望的方向一看,在路边幽深的草丛深处,伫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二层小楼。
這小楼十分破旧,外边贴着的白色瓷砖已经掉落的七七八八,但通往那裡的小路却干净异常,显然還是有人住的。
這個時間的公路上已经鲜有车辆来往,晚风袭来,似乎又要下雨,大飞被冷风吹的抖個哆嗦,裹紧了衣服问:
“舅,我看要变天,又拦不着车,咱们也去休息一宿吧?”
胡八道還在考虑,木秦眼尖,朝前一指說道:
“你们看,那宾馆门口不就停着几辆车嘛?”
天色渐暗,我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楼面上了,沒注意到在楼前院子的角落裡,還停着几辆白色的破捷达。
有车就好办了,只要能把我們送到市裡,以后路程就顺畅了。
周乌鸦见我們跟上,白了一眼,快我們一步自顾自的走了過去。
推开了這破旧小楼的房门,不知道他看到什么,顿时呆傻的愣在门口。
柳胖子骂骂咧咧的凑過去,把他往裡一推,不耐烦的骂道:
“不进去发什么呆呢?”
待我們挤過去一看,顿时也傻了眼。
大厅裡极其简陋,昏黄的白炽灯下,摆放着几张麻将桌子,几十号穿着各异正在打麻将的汉子齐刷刷的看了過来。
房间裡乌烟瘴气,看他们头型面相也着实不像好人,胡八道久经江湖看出了轻重,拽着柳胖子和周乌鸦连连后撤,笑嘻嘻的說道:
“走差了,走差了,不好意思!”
刚要出门,麻将桌前,一個穿着背心,叼着烟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沉声问道:
“等会儿,你们干什么的?”
胡八道赶忙反应一下,回道:
“啊,我們是湖对面村子的,想进城,還以为這是宾馆呢,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玩!”
這人只有一只眼睛,是個独眼龙,他把烟掐了,冷冰冰的說:
“沒错,這就是宾馆,进来!”
這哪裡有個宾馆的样子,倒像是個帮会团伙,周乌鸦一听是宾馆就当真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傻呵呵的抬腿迈了进去。
我心裡一沉,坏了,這怎么還闯土匪窝裡去了?
這荒郊野外的跑也跑不掉,胡八道笑嘻嘻的点個头,故意装傻道:
“老板這真是宾馆啊,那太好了,那我們就住一宿,多少钱?”
屋子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在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我們,连傻子也能看出端倪。
那独眼大哥犹豫一会儿,摸了摸鼻子說:
“一百一间房,上二楼吧。”
周乌鸦从小在大山裡长大,沒见過世面,也不会区分好坏人,我們都阴着脸担惊受怕,只有他不以为意,一听這价格,愤怒的高声喝道:
“多少钱?一百?這破地方還沒我家厕所好呢,你這是黑店吧?”
這话一出,這些人瞬间投来杀人一样的眼光,看的我后背发凉,喉咙发干。
我赶紧解围道:
“不好意思老板,我這老弟头一次出门,啥也不懂,一百不贵了,那开房间吧。”
胡八道赶紧给柳胖子使個眼色,让他過去递钱。
独眼大哥接過红张,朝楼上一指,一個高個黄毛吊儿郎当的過来给我們领路。
沒想到這周乌鸦還来劲了,转身上楼前,白了一眼独眼大哥道:
“我們村接待外人都不要钱,你们收一百块钱一宿,真是黑店,警察也不管管。”
他這乌鸦嘴话音一落,便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两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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