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接镖人
這么不招人待见的乌鸦嘴,大家怎么会为了他渡湖相救呢?
我正感觉摸不到头脑,那独眼见窜出這么多人,指着邹村长骂道:
“哎,你這老头我瞅着眼熟啊?你不好好种地打渔,领着一村土包子干啥来?”
邹村长冷冷一笑,轻蔑道:
“那能不熟悉嘛,前些年那宾馆老板把破楼卖给你的时候,我就是证明人!你窝在那做什么违法犯忌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车车的兽皮這些年可沒少来往,早就想去告发你了,還敢动我們村的孩子?”
“哎呦!”独眼闻言颇感惊讶,玩味的打量邹村长一眼,用指点着他愤怒的吼道:
“行,证人都到齐了吧,那正好老子今天把你们给一窝端了!”
說着,抬起手枪对准邹村长,我吓出一头冷汗,所幸他身后那胖警察及时制止,一把躲過枪来,骂道:
“他妈的,這是我的枪,你用我的枪杀人,這人算是你杀的還是我杀的?”
独眼早已经红了眼,一边去抢枪,一边招呼手下把我們抓了,這些小弟都是一些身强体健的年轻小伙子,战斗力远非村子渔民能比,但即便如此,竟然沒有一個人脱逃,双方片刻间厮打在一起。
猎七狼腿受了伤,還是坡着脚打了进去,霎時間,湖边乱成一团,嘶吼声,悲惨的嚎叫声,声声入耳,看的我虚汗连连。
天已经大亮,众人下手越来越重,這么继续下去,迟早闹出人命来,我把昏迷的周乌鸦交给胡八道照看,刚要参合进去,忽听得远处传来阵阵警鸣。
扭头看去,几辆警车急速驶来,随警察下车的,是一個抱着蓝狐狸的姑娘,木秦!
警察的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即将恶化的局面,从堕入魔窟开始,這惊魂一夜,也终于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周乌鸦被送去了医院,我們在出发前,去看了他一眼,所幸子弹打在左胸,沒有伤到致命器官,小伙子身体又好,医生說并沒有生命危险。
邹村长和周乌鸦父母一直在医院照料,我們问村长怎么会突然领人出现,村长說,是一大早有人出湖捕鱼,瞧见了我們和周乌鸦,回来报了信儿。
让人欣慰的是,别看平时老乡们对周乌鸦奚落嫌弃,但在他危机生命的关头,所有人都能摒弃己见,挺身而出,着实让人意外,感动。
经历這次生死劫难,周乌鸦的父母也意识到了错误,哭的不成样子,连连道歉,說等他伤势痊愈,一定接他回家去住。
反观周乌鸦本人,還是那副耿直憨厚的样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幸福,全村人貌死营救的温暖,高兴地磕磕巴巴。
多亏了他的乌鸦嘴屡屡中的,才能让我們坚持到天亮,给木秦报案带来警察赢取時間。
周乌鸦意识到了自己的奇怪天赋,在跟我們道别的时候也多次表态,等伤好回去,要重新做人,管好自己的嘴。
看着周乌鸦重新融入集体,我們由衷的替他高兴。
独眼大哥和胖瘦警察被捕,我們做口供,领认兽皮仓库,一系列交代完成后,已经严重耽误了行程。
等我們挖出鬼眼青藤的时候发现,它竟然在土壤裡疯狂窜长,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就已经涨破盒子,像是一颗小树苗一样,露出地面老高!!
我們把它移植到更大的花盆,放在铁托盘上,系上绳子,窜起一根长梁,要由两個人合力抬着才能移动。
头一次押镖便出师不利,接连经历了两道坎坷,终于,我們被送出這片偏僻的地方,坐上车子,一路安全回到了吉林。
横穿葫芦湖抄近路的决断是对的,但万万沒想到遇上了独眼和胖瘦警察這波歹人严重耽误了時間。
燕老三虽然被周乌鸦的乌鸦嘴說了坏话也不好過,就是不知道后面他们有沒有赶超我們。
尽管回到了家乡吉林,但随之出现了一個尴尬的問題,镖交给谁?不知道!
那张天外来信上說,把镖送到老船厂的油條铺子。
吉林在以前就叫老船厂,這沒错,可是油條铺子千千万,究竟哪家接镖,并沒有明示!
由于鬼眼青藤太過庞大,放在家裡又不放心,只好随时带着,我們一刻也沒休息,轮番抬着它走街窜巷的找劫镖人。
起先,我們去了一些本地比较有名气的摊面,明示暗试,老板都沒反应,反倒嫌弃我們抬着大东西妨碍他做生意。
出名的摊子排除在外后,我們的目标更大了,清晨出摊的油條铺子数不胜数,如果沒有方向,找上几個月也走不完一遍。
但为了赶在燕老三前头,我們還是乐此不疲的每天清晨扛着鬼眼青藤上街找人,希望有人顺利劫镖。
可是一连七天,我們整日沒有收获,失望而归,最后实在沒有办法只好把鬼眼青藤锁在家裡,分头行动,我跟大飞一组,猎七狼和柳胖子一组,胡八道和木秦一组,到处打听。
大飞不是個吃苦下力的人,這一路波折,早已经累得精疲力竭,最后问都懒得问,一言不发的跟在我后头做跟班。
我跟大飞分配的是天津街路段,這也算是吉林的繁华区段,早晨来往人流颇大,自然出摊的油條铺子数量也不少。
早上吃早餐的人多,老板很忙,跟往常一样,基本上两三句话就把我們打发了。
眼瞅着一上午過去,九点钟的时候,已经渐渐有人收摊回家,我們饿着肚子漫无目的的游走街头。
在一條窄巷裡,看到一個简易的包子铺,天天吃豆浆油條都吃的腻了,大飞非要换個口味。
包子铺只有三张供四人用餐的小桌子,现在也過了饭点,不大的店面裡只有一個老头在用餐,老板是個四十左右的妇女,她扎着條白围巾,热络的招待我們,点了东西,在大姐转身刚要去厨房的时候,我不死心,试探问道:
“大姐,东西到了!”
大姐扭头停住脚步,擦了擦手,一脸疑惑的反问我:
“什么到了?”
我犹豫再三,决定把东西說的透彻点,直接开门见山的說道:“你要到的东西到了,鬼眼青藤!”
大姐听完更迷糊了,无奈的笑笑,重复一句:
“我要什么了?你们是不搞错了?”
见大姐那样子确实不知道,我颇感失望,大飞用筷子敲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埋怨道:
“你是不是傻了,這是包子铺!”
看来今天又沒有线索,我深沉的叹了口气,给大姐道了個歉便不在說话了。
大姐人很好,并沒在意,我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注意到那在犄角独自用餐的老头一边出门,一边沙哑着嗓子招呼道:
“老板,钱放桌子上了,油條我拿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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