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水落石出
“胡叔,那卡车师傅开车跑多久了?”我呆了半天,终于有气无力的挤出這一句。
开车的柳胖子顿时都反应過来,不安的问:
“啥意思,是被他换...被掉包了?”
胡八道把手中砖头扔进车窗外边的壕沟裡,怅然的往后座一靠,低声道:
“早咱们十几分钟吧!”
柳胖子震惊的张大嘴巴,咽了口唾沫,认真道:
“胡哥你先别上火,那大卡车跑不快,咱這百万豪车一定追的上,這段高速我长跑,到下一個闸道起码得三十分钟,半路上我绝对给他截住!”
大飞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似乎仍沒明白其中玄机,疑惑问:
“镖被卡车师傅掉包了,那按照這么說,敢情這人跟殡仪车一家也都是一伙的?”
胡八道苦叹一声,摇头道:“恐怕事情沒那么简单,柳胖子不是說了,在一楼看见了老爷子尸体嘛,這不是内讧,是竞争残杀!”
“那老头装死装的贼像,前晚都骗過我和千亿了,沒准又是装死让胖哥看错了呢?”大飞說完,转头看向猎七狼问:
“小哥,你当时也在场,你說說,那房间裡的老头会不会又是装死?”
可能也知道丢了镖情况紧迫,猎七狼很配合,沒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
“确实死了!”
“這.....”
曾经装死的老头真被杀了,大飞一时摸不着头脑,整個人愣了半天,指着木秦又问:
“那木秦這毒是他们哪一伙下的?”
我长喘一口气,脑子裡迅速将所有线索结合道一起,解释道:
“除了人命,說明這卡车师傅跟那两口子肯定不是一伙人,现在想想,之所以发生這么多事儿,這一晚上迟迟不见劫镖人动手,我想乱的不止我們,另外他们也在互相试探!至于给木秦下毒的大背头,应该是跟那两口子一起的!”
大飞眼珠子转了一圈,惊叹道:
“你是說,是两伙劫镖人互相杠上了?”
“对!”我万分肯定的說道。
大飞闻言惊骇万分,琢磨一会儿摇头道:
“我咋感觉還是不对劲,卡车师傅一直跟咱们在一起,走廊裡追来的人,如果不是他,就一定是那孱弱男,可是在餐厅的时候,他破门进来为什么不直接抢镖,而是先袭击了卡车师傅呢?”
在這裡,跟卡车师傅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我,可以說,如今失镖的生死困境,都是因为我轻信于人,一手酿成的。大飞說完,胡八道也扭過头来,想听听我的看法。
我头疼欲裂,方到如今才有了一丝恍然所悟,对于事情的真相也渐渐捋顺下来,痛苦的捂着脑袋解释道:
“二楼死掉的司机,一楼惨死的老头,都不是卡车师傅杀的,也不是那個两口子干的!”
大飞难以置信的一撇嘴,悄声问:“兄弟你是不是吓糊涂了,你才刚說這是两伙人,不是他们,那人到底是谁杀的?”
“是卡车师傅的那個同事杀的!”
我的话音一落,着实让开车偷听的柳胖子吃了一惊,這手上一打滑,差点把车拐进沟裡,待稳住了车子,终于忍不住插嘴问:
“他同事杀的?那人不是跟木秦一样中毒昏迷了嘛?你不是還误以为感冒,去送了药嘛?”
胡八道闻言“啪”的一声,扇了柳胖子一巴掌。
“你懂個屁,這中毒同事你亲眼见過嗎?高烧中毒都是那劫镖贼自說自话,好好开你的车,在下個闸道之前,必须给老子追上他!”
柳胖子挨了揍,又委屈的憋了回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愧疚道:
“胡叔說的对,从一开始說他同事高烧,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我虽然下楼给他送過药,但并沒多注意,现在想来,其实那人并沒有发烧中毒....都是假的....”
我看了眼還在昏睡不醒的木秦,继续說:
“那卡车师傅以同事发高烧的名义顺理成章的留宿服务区,而且又像個正常人一样对殡仪车颇多意见,引导吧台大姐去开车厢验尸,现在想来,這不仅打乱了对手的计划,无形中還让我对他放松了防备,增加了信任!一箭双雕。”
胡八道点头同意我的看法,扶了扶金边眼镜惆怅道:
“如果按照這個逻辑往下顺,宾馆楼被拉掉电闸的意义就是不想让你看到脸,那时黑走廊裡出现的人,一定是那個卡车师傅同伙,名义上的同事!”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面前,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我們一直躲在房间,外边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我记得在二楼看到老太的时候她头上還在流血,低声喊着“救命”两個字,我一直以为是听错了,還在问卡车师傅有沒有听到,现在想想,他当时的吃惊可不是装出来的!”
胡八道接茬继续說:“两伙人的心思都在镖上,只不過一明一暗,互相忌惮沒人敢动,但是,如果大背头大夫是那两口子的人,這個逻辑的前提條件,一定是卡车师傅知道那劫镖的两口子会下毒?接下来,我們中的人会有高烧昏迷类似感冒的中毒表现?”
我思忖片刻点头道:
“对,他们一定知道!从拉了电闸开始,再把我們逼到餐厅,都是有计划的,袭击卡车师傅的桥段也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就是让我去救,再顺理成章的博取信任掉包镖盒!”
大飞安静的听完了我和胡八道推理出来的整個流程,也终于回過味儿来。
“我的妈呀,先是两個假死人,這又冒出来两個假司机!到头来全是劫镖的!可是,为啥你就這么确定那大背头大夫,是两口子一伙人呢?”
“猎七狼說了,木秦中的毒不深,只是昏睡,這說明下毒人留手了沒想要人命!這跟杀伐果断的卡车师傅风格完全不相吻合,结合路上遇见的殡仪车抛锚,所以我猜测,那假大夫大背头应该是两口子一伙!他们的手段比较舒缓,似乎不以杀人为目的!”
胡八道把看着手裡的镖盒眉头紧锁的說道:
“你說的对,服务区這两伙人,动机虽然一样,但后者才是心狠手辣,這盒子仿造的十分精准,那装好人的卡车师傅来路不小啊,這說明他们也一定早把咱们摸透了,知道千亿的伸手,沒有直接硬抢,先拉了电闸,不让你看到脸,当时在餐厅的时候,演戏袭击卡车师傅,把人拖进长廊,根本就是料想到了你一定会去救!”
胡八道的推理沒错,我們终于大致厘清了他们藏在圈套后面的圈套,从一开始就是演的,卡车师傅完全利用了我的信任和仗义,虽然有殡仪车一伙帮我們脱了节奏,顶了大雷,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攻了我对他的信任,无论怎样,终究沒能改变结果,镖還是丢了。
大飞木讷的抓了一把他那打卷的干枯烫发,呆呆的问:
“按照這么分析,人都是他们俩杀的,那装神弄鬼的殡仪车一家高速抛尸,又下毒捣鬼,人多势众的废了這么大劲,怎么到头来完全沒有动作,又白白死了两個人呢?”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飞這個問題,似乎也是柳胖子的疑惑,他不敢吱声,只是略微抬头,瞧了眼后视镜。
既然捋顺了对立关系,胡八道便沒了耐心继续往下深究,一甩袖子嘟哝道:
“管他娘的這么多干啥,总之两伙人都是奔镖来的,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再把镖抢回来!”
我沉吟半晌,回想着从高速路上开始遇到的這一切连环圈套,想起那对装死的老人,想起那孱弱汉子,還有他那個全程带着大口罩,一言不发的媳妇儿!
望着车窗外呼啸而過的夜色,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想着想着,忽然茅塞顿开!!
我好像猜到了.....
這一伙人,跟劫镖的卡车师傅两個是有本质却别的,之所以他们会输掉,也许是因为,目的不同,他们不是为了劫镖,而是仅仅想拖住我們,而已!!
因为,他们這一伙人,是燕老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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