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发糖的姑娘
“邪门?”
小凯把手搭在大飞肩膀,瞟了一眼门外斜角方向的水上房低声道:
“记得上次喝酒我跟你說過這茬呀,你忘啦?”
大飞一脸迷惘,撇了撇嘴道:“咳,那次我喝丢了一只鞋,都左耳进右耳出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快当着我舅的面再說一遍!”
交通队的小凯一脸嫌弃,沉吟半晌,哈了口气,抬起胳膊指桥头方向道:
“那裡出過命案呢!”
大飞意味深长的向那边瞥了一眼。
“命案.....其实我挺好奇,桥不是過河用的么,为啥中间要盖栋房子?這不算违建嗎?還有人住?”
小凯摇摇头。
“這水上房比县城岁数都大,要是较起真儿,那应该是县城违建了!”
见大飞“呸”了一声,小凯赶紧解释:
“是這么回事儿,你也看见了,這房子盖在桥中间,只有桥头前后两個门,想要過河,最近的是从房子裡穿過去,要不就得从公路上绕老大一圈绕過去,這房子来历不明的,跟鬼屋一样瘆人,其实平时沒人敢乱穿。不過两年前還真就有個胆大的,喝多了酒......”
小凯說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紧张兮兮的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继续說:
“结果人沒出来,死在屋子裡了!”
“怎么死的?”我问。
“不知道,還是桥头商户闻见裡头传来的臭味实在受不了报的警,大夏天,人都烂了!”
大飞神经兮兮的瞄了我一眼,问小凯:
“就這事儿?”
小凯倒吸一口凉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沉吟半晌說道:
“還有件更吓人的事儿,一個外地来打工的姑娘,不知道情况,大半夜图省事,就从桥上的水上房穿行,出来人就疯了,天天二半夜坐在桥头发糖!”
“发糖?”大飞闻言眼珠子一瞪。
那理发店老板抢着說道:“对对,這我可亲眼见過,那女的二十多岁,经常大半夜的披头散发坐在桥头上,见着有路過的人就去递糖,沒人敢接啊!”
讲到最后几個字,這位小老板的嗓音已经略带颤抖,看样子的他印象深刻,现在說起来,竟然還有后怕!
說完這些,小凯又郑重其事的接道:
“更吓人的還在后头呢,沒過几天,水上房又传出来恶臭,你猜怎么着,那屋子裡发现姑娘尸体了!人其实早就死了!!”
這话来的猝不及防,惊得大家都为之一愣,互相观望。
半晌,大飞一脸惊恐的盯着店老板问:
“這咋回事儿,那你看见发糖的人.....”
“早死了!”
小凯脱口而出,吓的大飞脸色煞白!!
“所以我拦着你们别乱闯,你们找的那卡车师傅进了水上房,现在有沒有命還两說呢,要进去抓人,等天亮也不迟!”
照他们這么讲,卡车师傅开车经過這裡突然停车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我跟大飞做不了决定,扭头去看胡八道意思。
胡八道背起手来,站在玻璃门前晃了两步,沉思片刻后低声說:
“反正人跑不掉,咱们就先不进去,把两边桥头堵住,天亮再說吧!”
胡八道做古董生意,常年跟陪葬品打交道,和燕老三一样,他们這号常走江湖的人,都是对神鬼有所敬畏的。
连他都能按捺住情绪,足以說明這水上房的不一般。
见我們打消了冒险的想法,小凯两人又嘱咐几句便先走了,我們三個讨论后决定,由胡八道和大飞留在這裡,我去另一面桥头守着。
绕到河对岸足足花了我十五分钟,我坐在桥头的石墩上抽烟,盯着桥上的房子愣神儿。
以河道分开的左右河岸是两條小商业街,店铺规模都不大,但十分密集。商业街后身是一片老旧的小区,如果河道上的桥是供人通行的话会节省许多時間,方便不少,但這古石桥上却盖了房子堵住通道,使好好的一座桥变成了一個摆设!
桥上的房子早已残破不堪,破烂的房瓦,开裂的墙痕,在惨白月光的映衬下,显露出一丝丝邪气!
想到小凯提及的两起命案,特别是桥头的卖糖姑娘,我在心裡暗叹一声,感觉一缕阴风从我后脖颈钻进了后被衣服,冷的我打了個寒蝉。
河道不宽,我在对岸挥舞手中烟头,示意大飞已到约定位置,大飞开着手机晃了晃手,传来一條信息。我掏出手机查看,上面显示一行小字:
我舅說,天亮之前不要乱动,如果半夜那劫镖贼从你那边出来,就直接按住他!
我几大口抽光了香烟,把烟头扔到地上捻熄,迅速的回复“收到”两個字,裹紧衣服倚靠在桥墩位置坐下。
晚风萧瑟,白天热闹非凡的商业街在黑夜裡变的万籁俱寂。但這份安静并不普通,像是有风雨欲来,有杀手蛰伏,实在难以心安。
我又忍不住的往桥上的破房子看了几眼,捋顺着一天的追踪,有很多地方实在想不通。
按照卡车师傅的行车路线,他明明是想上环城公路逃跑的,为什么突然要来這裡?
跟接头人转移镖物嗎?
這個地方位置虽然偏僻,但水上房如此出名,伫立河上又太過乍眼,得蠢到什么地步会选在這裡接头?還有,即便真选在這裡,那猴精的卡车师傅也断断不会把体型如此庞大的卡车停在路边啊!
漫长的深夜,時間流逝的尤其缓慢,我想着這些問題,瞪起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
我看了時間,自从我們来到這裡已经過去四個小时了,,桥還是桥,房還是房,依旧沒有任何动静。那劫镖贼躲在裡边干嘛呢?
诸多的疑问萦绕心头,让我越发忍不住想进去一探究竟。這想法一旦产生,就似有魔力一般拽住了我的心弦,如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了!
“进去看看吧!”
我晃了晃脑子,站起身子直了直腰。潜意识的往桥上缓缓迈了一步!!
“啪哒....啪哒.....”
就在這时,我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杂响,瞬间回過神来,惊出我一头冷汗。
我大口喘着粗气,扭头望去,在桥头方向出现了一個身型瘦削的人影,他佝偻着身子,手裡托着一個粗布麻袋,正俯身翻腾着垃圾箱。
我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现在是非常时刻,任何人的出现都会引起我的高度警觉,我死死的盯着這位拾荒者,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掏完一個垃圾桶,好像在黑暗裡抬头望了我一眼,继而贴着店铺门面往前走,继续翻腾下一处。
看他熟练稳重的样子,不像是故意佯装的。我松了一口气,做了個长长的深呼吸。
拾荒老汉也终于在“叮叮当当”的忙活后,逐渐消失在了无尽的长夜裡。
天亮了。
眼瞅着天边红日自山头升起,桥头公路上的来往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水上房的迷信色彩在夜裡让人心悸,但在白天阳光得照耀下,這些惧怕全部荡然无存。
大飞打电话给我,說胡八道叫我們从桥两边一起进屋抓人。我把电话贴在耳边,缓步踏上石桥,跟大飞数了個一二三后,一同破门而入!
“砰!砰!”的两声,伴随着扬起的漫天灰尘,我們终于闯进了這神奇诡秘的水上房!
让我失望的是,房子不過十来平米,除了因潮湿长在墙上的青苔以外,裡面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沒有!!
我与胡八道,大飞,站在房子两边的门口对望一眼,心中五味杂陈,掩不住的绝望:
那抢了镖,躲进房裡来的卡车师傅,并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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