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作者:未知 刘小虎的一句话,又把我从喜悦中拉回了现实。 王笙虽說带我出入過各种酒席,但他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儿,尤其是老江湖的事儿知道還是不多。 对于外八门,和比外八门更加偏门的杀门,我知道得更少了。 一想到以后要面临不止一個老鼠那样的敌人,我心理就忍不住发寒。比发现一條毒蛇更可怕的事是什么? 发现一窝毒蛇。 王剑锋說:“嗨,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我們大获全胜,别說這些丧气话,就算老子明天就奔赴黄泉,今天也挡不住老子要狂欢一把!“ 這些天我也一直紧绷着精神,现在一朝解脱,实在不想再去担心還沒发生的事儿了。 王剑锋說的对,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发生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天被捅出個窟窿了,還有王总拿着皮橛子给我們堵天呢。 這個杀门到底有多牛逼我不清楚,不過如今這個现代化的社会裡,到处都是天眼摄像头,街上走沒几步就能碰上一個查身份证的警察,天桥上卖大力丸的也早就转行干微商了,连菜市场门口摆地摊的,见到城管都知道夹着尾巴。 老江湖早就沒落了,杀门再厉害,也强不過這时代的大势。 如果不是外面還有人在追杀我們,王剑锋今晚就打算去酒吧嗨一通宵了。 我們三個人老老实实地到了家,王剑锋在阳县买的别墅够大,住十几個人都沒問題的。今天我們也累坏了,洗完了澡以后就睡了。 我一身的伤,现在才算真正能躺下来喘了口气。 虽說孟浩還沒被杨家父子放出来,不過這是迟早的事,杨旭父子不可能顶得住那么强的舆论。 等孟浩被放出来了以后,我就去正经和孟甜告白,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有资格让她接受了吧。 孟甜是我从小的女神,沒想到有一天我会和女神变得這么亲密,曾经我光是和她說一句话都能背地裡兴奋半天,那时我好像浑身上下都是脏的,哪怕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玷污她似的。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变了。 原来我也变了那么多啊,以后我不但不会再被欺负,我還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就睡着了,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第二天一大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我摸到手机,意识還不清醒,沒看号码就按了接听。 “哪位?“ “宁远!你這個龟孙子!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你给老子等着吧!“ 对方也不說自己是谁,张口就冲着我开骂,骂完我不算,還连带我祖宗一起问候了一遍,要是放在平时我早就气得跳起来了,可這回我听清对方的声音后,我一下子乐清醒了。 “杨子昂,是你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啊?看你挺亢奋的啊,被记者围了一晚上沒睡,還是被警察问了一晚上沒睡啊?” “你他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這么阴毒的畜生?“ 我从沒想過,有一天被人骂了,我還能越听越开心,他骂我越狠,就說明這龟孙子损失越惨重,大清早這個电话打得,跟报喜似的。 也就杨子昂缺心眼儿,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個时候给我打电话。杨旭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這么缺心眼,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好戏還在后头呢,這才第一天,你们杨家的事要是真的被撕开来,哪一样都够让你们喝一壶的了。“ 杨子昂气得发抖:“宁远,你他妈的可真是……可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不過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我們真怎么办法收拾你么?呵呵,等着!“ 挂了电话,我笑得倒在床上起不来。如果說以前做的事儿是让杨子昂脱了一层皮的话,那這次,我們直接让杨子昂等于死了一次。 但舆论的发酵是有時間的,现在這才刚开始呢。再過几天,杨子昂才会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起床洗了把脸,正好王剑锋抱着一捆文件,往早餐桌上一放,招手让我過去。 刘小虎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从小成绩就差,不爱读书,這些报表啊,股市啊,数字啊,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你這怎么比佛经還难啊?“ 刘小虎把资料一扔,不爱看了,扭头开始吃豆浆油條。 “可不比佛经還难么?因为這是真经,是挣钱的发财真经。“ 我笑道:“锋哥,你别带坏人家佛门子弟了,小心如来佛祖找你麻烦。“ “我這個人,不信如来不信仙,我只信自己這双勤劳的双手。来来,快坐下,看看這是朝阳這個月的大盘走势……“ 我也就是個高中毕业,文化不比刘小虎高多少。不過這些生意上的事儿,以前王笙手把手交過我。我随手抽出一张表,朝阳這個月的股价跌了很多,昨天還有71的,今天竟然只有65了。 大盘有起有伏很正常,尤其是像朝阳這样的地产投资集团,摊子扑得大,一年有几百個亿的项目,晴雨状况和各种政策息息相关。 股价稍有一点儿浮动是正常的,但忽然掉了這么多,這就不正常了。朝阳的股价一直很坚挺,市场对我們很有信心,前两天我們闹得那么大,也是過就掉了几块钱,现在竟然一夜之间掉了這么多。 其实绑架杨子昂的时候,对于股价会落這件事我就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的影响被呈现在我眼前时,我還是紧张得心裡直后悔。 “锋哥,這,這看着不自然,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王剑锋是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我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他一定也能看得出来,今天他把這份文件给我,肯定是看出了這裡头的問題。 敢做空朝阳的股份,胆子不小!不可能是康成,康成沒有這個能耐。 “是有人在做空我們。”王剑锋也不吃饭,而是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裡,敲了敲桌子,很得意地說,“我。” 我直接呛了一口豆浆,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刘小虎怕我喷到他,抱着包子躲得老远。 “你?为什么?“ 我知道王剑锋做事一定有原因,而且他天生胆子大,办事儿最喜歡铤而走险,越是艰险他越是兴奋。 可這也太大胆了啊!哪有人做空自己公司的股价的?!這一旦引起了连锁反应,朝阳的资产会大幅度缩水,這的朝阳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王剑锋道:“康成不是要打朝阳的主意么?你看咱们公司现在這么贵,我怕他吃不下去。而且你這一招太毒了,又把康成打击得元气大伤,杨旭這老小子太谨慎了,我真担心他会龟缩着不敢再打我們的主意。“ 這裡头的道理听得我一头雾水,刘小虎就更听不懂了:“锋哥,你這不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么?“ 王剑锋得意地晃荡着脑袋,啧了一声道:“让你小子說对了,我這就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可是啊,敌人就只有這三千兵,我有三万,我拿八百個兵去换一场胜利,太值当了。不,你說的也不完全对,我這应该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刘小虎嘴裡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你下地狱干嘛啊?“ “下地狱打怪,打完就掉一個大金箱子。康成会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的……“ 我震撼极了:“你想吞并康成?!“ “那不是废话么?要不然你以为我把城市之星项目送给他干嘛?其实我就是左手卖给了自己的右手,而且中间還赚了十個亿的利益。 哎呀,我老子让我来這地方开疆拓土。可是你也不想想,這個地方早就有好几個资本站住脚了,咱们要是在這儿像愣头青一样,一锄头一锄头地抢市场,那得混到什么时候?“ 我真沒想到王剑锋竟然想得這么远了! 别看王剑锋经常喜歡冒险,但我知道他這人做事非常周密,這一点和王笙很像。他既然這么计划了,那康成集团就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八成跑不掉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剑锋问我:“笑什么?不准在脑海裡嘲笑你英明神武的锋哥。” “以前你說王总如果把天捅漏了,手边肯定還有個皮橛子准备着堵天呢,我看你和王总也差不多。“ 刘小虎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屁股底下沒坐稳,王剑锋使坏地绊了一脚他的椅子,我以为這小子要摔個狗吃屎了呢,沒想到,他竟然稳稳当当地往后翻了一個空翻,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好了,咱们先别闹了,锋哥,你說說,接下来我們要干嘛?” “接下来要干一件大事儿。”王剑锋嘿嘿一笑,对我俩挤眉弄眼,“接下来要去看杨子昂的笑话了。”